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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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連工作也不要了。

葛思白:……你又想多了。我準備找個關於攝影方面的工作,雜志社報社打打下手都比我坐辦公室舒服。

楊靜:……

楊靜:尊重你的選擇。

葛思白擡起頭來看楊靜,發現她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對著電腦,偽裝成一直在認真工作的樣子。

劉科長從楊靜身邊走過,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又朝著葛思白走過來。

“代您問好了,”葛思白對他說。

劉科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葛思白堵了回去,被戳穿的尷尬停留在他臉上,化成了一個十分扭曲的表情。

點了點頭,他說道:“這周末公司要組織去爬春華山,早上已經通知過其他人了,給你說一聲。”

“嗯。”

對於去外面旅行這種事情葛思白還是十分樂意的,正好能拍拍照片散散心。

人常說情場得意職場失意,怎麽現在好事全讓她碰上了呢?

葛思白工作也一下子有了幹勁兒,忙裏偷閑還跟梁晉聊一會兒微信。

梁晉:到公司了?

葛思白:早到了。

梁晉:晚上我來找你。

葛思白:我去找你。

梁晉:還是我來找你吧。

葛思白:那好吧,我五點半下班,別來早了。

梁晉:好,我有點兒想你。

葛思白:我也是。

葛思白:我們公司這周末組織春游。

梁晉:真巧,我也準備給公司員工組織春游,你們去哪兒?

葛思白:春華山。

梁晉:我們也去春華山。

葛思白:……

中午吃飯的時候楊靜與葛思白說起過幾天春游的事情來,葛思白邊吃邊答道:“我到時候把相機帶著,幫你拍照。”

頓了一下,她又道:“到時候可能梁晉也會去。”

“這次貌似不能帶家屬,”楊靜善意地提醒,“畢竟公費旅游。”

“敢情咱公司把人家春華山給包了啊?”葛思白說:“就不能偶遇嗎……”

楊靜:“……”

心情好了幹什麽事情都覺得順心,葛思白在下班之前早早就把這幾日積攢下來的工作都做完了,順便登上同花順看了看被套了好久的一只股票,今天居然漲停了。

葛思白默默地把今天的日子記了下來,三月五日。

雖說葛思白給梁晉說了讓他不要來的太早,但五點鐘剛過,梁晉就給她發來短信:我在你們公司門口,可以進去嗎?

葛思白轉念一想,梁晉又不是什麽公眾人物,況且自己本身就是在談戀愛,也不需要遮遮掩掩,於是回覆道:“進來吧,你知道我們辦公室在哪兒。”

梁晉走進來的時候辦公室的人都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大家都以為他是來與公司談事情的,卻不料梁晉徑直走到了葛思白的座位前,舉止頗為親密地揉了揉她的頭。

眾人:“!”

“這個盆栽不錯,”梁晉隨口誇讚道。

劉科長出去辦事了,葛思白把旁邊的一把椅子拉過來讓梁晉坐下,跟他說起話來。

辦公室裏議論紛紛,葛思白索性直接說:“同志們,我脫單了,這是我男朋友。”

說罷指了指梁晉。梁晉跟大家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葛思白一轉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劉科長。

“科長好,”她的語氣下意識地蔫了下去,劉科長卻是滿面笑容地走過來,“脫單了好,脫單了好。”

梁晉一直坐在葛思白旁邊,葛思白工作做完了十分無聊地打開了紙牌游戲。

“這個紅桃八可以挪過去,”葛思白自言自語道。

梁晉指了指旁邊那個方片八,“挪那個,它底下壓著牌。”

“哦。”

“把這個三先放到右邊吧,”葛思白說。

“這個先不能放,還得挪二。”

“哦。”

終於下班了,葛思白與梁晉一起走出公司,楊靜跟在他倆旁邊,張了好幾次嘴,也沒說一句話,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葛思白擡頭問梁晉,“去哪兒吃飯?”

“今天晚上有比賽,要看嗎?”梁晉不答反問。

“幾點鐘,太遲了就不看了,”葛思白十分有原則地回道。

“晚上十點半,拜仁對門興。”

葛思白想了想,說:“好啊,去我家看?”

“不,帶你去個別的地方,”梁晉神秘地笑了笑。

“好的!”

葛思白剛說完手機就響了,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是楊靜發來的短信。

楊靜:我還是覺得你一個人住有些不安全,跟梁晉確定關系了就搬去跟他住吧!沒有其他意思哦,表誤會!

Chapter 33

初春的天黑的還是有些早,葛思白與梁晉坐上公交車的時候不過是六點多一點兒,外面的天就已經有些看不太清了。

公交車裏開著車燈,司機哼著小曲,售票員拿著個手機玩著手機游戲,零零散散幾個人連車裏的座位都沒坐滿。

與梁晉坐在最後一排,葛思白習慣性地將頭靠在窗戶上,車子啟動後她的頭隨著車的晃動一擺一擺。

梁晉的手伸過來輕輕一攬,她擡頭看著梁晉笑了笑,順勢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兩人雙手交握著,沈默著不說話,葛思白想起剛剛楊靜的提議,悄悄觀察了一眼梁晉的反應,突然有些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她擡起頭看了梁晉一眼,欲言又止。梁晉似乎十分敏銳地察覺到葛思白有話要對自己說。

捏了捏她的手心,梁晉問道:“想說什麽?”

“沒什麽,”葛思白把玩著梁晉修長的手指頭,低頭作思索狀,沈默了一會兒,她才幽幽道:“你對婚前同居怎麽看?”

梁晉楞了楞,手指頭有些僵硬。察覺到他的異樣,葛思白擡起頭來,慌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

“沒有,”梁晉突然笑了,“我只是……有些激動。”

“激動什麽?”

“激動你……把我們的關系提到了婚姻的地步,”梁晉擡起手來揉了揉她的頭,把她的頭發揉的亂糟糟的,“你想說什麽?”

“剛剛楊靜發短信給我,建議我搬去跟你住,你什麽看法?”葛思白有些不好意思。

剛剛那句話她只是脫口而出下意識的反應,卻原來自己也是奔著婚姻去的嗎?

笑了笑,她說道:“或者你搬過來?”

梁晉認真想了想,說道:“你一個人住確實有些不□□全,你搬過來吧,我一個人住那間大房子,也是挺孤單的。”

他彎了彎嘴角,瞇著眼睛說:“兩個人比一個人好太多。”

葛思白小聲嗯了一下,擡起頭來,猛然發現車廂中只剩下她跟梁晉兩個人,車外已經華燈初上,車卻是往郊區方向開去,她蹙眉問道:“這班公車我們坐到哪一站?”

“終點站。”

“不是看球嗎?”

“是啊,去終點站看球。”

下車的時候天已經黑透,兩人下車後的落腳點是在一個看起來像個步行街的地方,梁晉伸出手來,葛思白把他的手牽過來,她發現梁晉的手依舊很冷,不自覺揉了揉,果不其然,梁晉過來揉了揉她的頭。

步行街上人並不多,葛思白與梁晉漫步在路燈下,只這樣走著,就感覺到十分浪漫。

“梁晉,我好喜歡你啊。”

葛思白擡起頭來,看著他情不自禁地說道。她從來不是一個吝於表達感情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會因為自己說的多了就比對方卑微了多少。

“知道,我也喜歡你,”梁晉湊過來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

葛思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旁邊有路人駐足觀看,幾個小孩子還在起哄。路燈有些暗,襯得梁晉的臉柔和不少。

梁晉牽著她的手到了一家咖啡廳前,“今晚在這兒看球。”

葛思白看著咖啡廳上懸掛著的各個球隊隊旗,蹙眉道:“是足球主題的咖啡廳?”

梁晉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推門進去,葛思白卻奇異地發現這家咖啡廳不能稱為“足球主題咖啡廳”,而應該被稱為“拜仁主題咖啡廳”。

整個咖啡廳的墻上掛著各個拜仁球員的海報,隊旗隊徽就正對著門口,十分顯眼。

咖啡廳的正中央位置是個巨幕,正播放著體育頻道的節目。

“很不錯,”葛思白稱讚了一句,嘴角翹起來看向梁晉,“你布置的?”

梁晉挑了挑眉,彎了彎嘴角,“Alice布置的,我比較忙,只提供了方案。”

“也不錯啦,”葛思白吐了吐舌頭,突然問道:“這家老板呢?”

梁晉瞇了瞇眼睛,笑道:“今晚這裏我包了,老板回家了。”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思白,我是第一次談戀愛。有什麽地方如果做得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沒有經驗也不知道怎麽討女孩子高興,我想著既然你喜歡這些,而我剛好有條件能給你營造出一個氣氛,就這樣做了,如果你想跟大家一起看球也行,我可以……”

“真的挺好的,”葛思白伸出手,依葫蘆畫瓢似的踮腳摸了摸梁晉的頭,“我……很滿意。”

她沒想到梁晉還是個挺敏感的人,或許是戀愛中看對方的濾鏡太厚,她竟然還覺得他挺可愛的。

兩人坐在了一個情侶沙發上,梁晉起身到吧臺給葛思白磨咖啡,葛思白就靠在沙發上靜靜看著他。

她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想法,以後等自己老了,就開一家咖啡廳,兩人想開店就開店,想出去旅游了就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晚上在一起看球,偶爾熬夜通宵身邊也有個人陪伴,梁晉會溫柔地揉她的頭發,他的手指冰涼,自己就給他捂著,捂熱了為止。

這種想法並不是不切合實際,葛思白想著想著就出了神,梁晉走過來了她都沒發現。

“想什麽呢?”梁晉把咖啡放到了她面前的桌上,電視調成了靜音,咖啡廳裏放著一首歌曲。

“patience?”

梁晉吻了吻她的發尖,“patience.”

——

翌日一早,葛思白起了個大早,她昨晚看完球後是跟梁晉一起坐的出租回家,兩人回了她的住所,照舊是她睡在自己房間,梁晉睡在沙發上。

葛思白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梁晉已經收拾好了,正看著早間新聞打著領帶。

葛思白刷著牙也走了出來,隨意瞥了一眼梁晉,說道:“領帶歪了。”

梁晉喝了口水,對著她笑了笑,“一會兒你再給我打一遍。”

“好,”葛思白含含糊糊應了一句。

下樓的時候Alice已經開了車過來,兩人上了車開始商量搬家的事情。

“你搬過來吧,今天下午搬家,東西多嗎?”

“東西不多,我這月房租錢已經交了,這會兒才月初,搬走不是挺虧的嗎?”

梁晉輕笑了一聲,“不想搬也行,我可以先搬過來,你一個人住我實在不放心。”

“你搬過來月底還得再搬回去,本來只需要我一個人搬一次,變成了我跟你兩個人搬兩次,豈不是很麻煩,還是我搬過去吧。”

葛思白考慮了一番,覺得還是自己搬過去比較劃算。

Alice在前面聽著兩人說話忍不住笑了出來,“思白考慮的真周到。”

“那是,”梁晉自豪地笑了笑。

Alice也笑了,最近梁晉的好心情大家都有目共睹,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戀愛中的人都有些不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 先甜一段時間吧……嗯,我喜歡像梁晉這種溫油有禮貌的男人(≧︶≦*)

Chapter 34

葛思白萬萬沒想到能在搬家的時候見到胡雲偉。

彼時胡雲偉是跟梁笑一起來的,他開著一輛拉風的小卡車,梁笑坐在車廂裏,傻傻地笑著,似乎不知道冷。

梁晉與葛思白也是剛到家,梁晉頭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其實本來就是小傷,只是醫生有些大驚小怪。這會兒兩人在小區門口接到了胡雲偉兩人,葛思白跟看門的大叔說了聲,暫時把卡車停在葛思白所住樓的樓下,然後四人一起往她家走去。

梁晉來過葛思白家幾次,卻從來沒進過她的臥室,趁著收拾東西的機會,梁晉也有幸在葛思白的房間裏參觀了一回。

他徑直往葛思白床頭櫃走去,目光停留在放在床頭櫃的花瓶上,眼睛直楞楞地盯著那束已經快要枯萎的郁金香道:“這花你還留著呢?”

“是啊,”葛思白手上提著整理好的衣服,看著他笑:“忘扔了。”

梁晉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葛思白卻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胳膊,側著臉擡頭看著他道:“果然是你送的。”

梁晉一楞,突然就意識到自己之前並沒有說過這花是自己送的,此時卻也只是輕笑出聲,“是啊,是我送的。以後情人節都送花給你。”

“說謊要吞針哦,”葛思白忍不住笑了,轉身不理他,繼續整理東西。

梁晉也幫忙收拾,梁笑與胡雲偉就坐在客廳看電視。電視是房東的,不需要搬走,葛思白本身的東西不多,除了衣服雜物外就只有一個單反和兩個鏡頭。

東西裝了兩個箱子,梁晉把兩個箱子提到客廳的時候胡雲偉走了上來,“我跟你一起搬下去。”

梁晉點了點頭,梁笑則偷偷沖葛思白吐了吐舌頭笑了笑。

梁晉與胡雲偉走在前面,葛思白則與梁笑跟在後面,偶爾提醒一下讓他倆小心,不一會兒就到了一樓。

樓下的進戶門是開著的,梁晉與胡雲偉把箱子提出去,梁笑卻突然蹙眉奇怪道:“這門怎麽又壞了?前段時間不是剛修過嗎?”

“你怎麽知道前段時間剛修過?”葛思白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梁笑也沒其他顧慮,直接笑著說道:“還記著你生理期來的那天嗎?”

“記得啊,”提起那天葛思白還是覺得無比窘迫,丟了錢不說,還在梁晉面前出了醜,她問:“那天怎麽了?”

“就是那天啊,”我跟我哥從你家走的時候我哥給物業打了個電話讓把樓下的門修一下。

葛思白突然就把前後的事情都串了起來,怪不得梁晉每次去她家都直接上樓,自己之前還納悶梁晉是哪裏來的鑰匙,這會兒全理清了,敢情是他幫的忙。

還在低頭思索,胡雲偉突然在外面喊了一聲,“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啊?”

“來了來了!”梁笑應了一聲,拉著葛思白往外走去。

胡雲偉已經跟梁晉把行李搬上了車,葛思白看到空蕩蕩的車廂裏就放了兩個箱子,看起來說不出的奇怪。

她看了一眼梁晉,想起梁笑剛剛說的話,打趣道:“原來你那麽早就對我芳心暗許了啊?”

梁晉不明就裏地看著葛思白,葛思白走過去把他的胳膊挽住,“我們樓下的門是你讓物業幫忙修好的?”

“唔……”梁晉含糊地應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你住的這個小區屬於梁達地產你不知道嗎?”

葛思白:“!!!”

“唉……”葛思白故作憂傷地長嘆了一口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看了一眼胡雲偉的車,只能坐兩個人,又想到了現在一共有四個人,拉了拉梁晉的袖子,葛思白問他:“我們兩個坐哪兒?”

“後面車廂啊,”梁笑偷笑了一下,“想一想兩個人吹著風,看著夜色,多浪漫啊。”

“我給Alice打電話,讓她開車過來,”梁晉瞥了一眼梁笑,沒理她。

葛思白其實覺得坐到露天的車廂挺好的,又沒有下雨也沒有霧霾,這種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自己當然不想錯過了。

“可是……”她看了眼梁晉,“我想坐車廂。”

梁晉:“……”

五分鐘後,胡雲偉發動了卡車,葛思白靠在梁晉的懷中一手扶著行李箱以確保它不會肆意移動,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給在風中淩亂的自己與梁晉拍了張照片。

“怎麽樣?”葛思白把拍好的照片拿給梁晉看。

梁晉說:“很有藝術特色。”

葛思白:“……”

她把照片存在了相冊中,突然想起自己報名的小松所在雜志舉辦的攝影比賽來。

葛思白:“糟了!”

梁晉看她一眼,拿過葛思白的手機把那張照片給自己傳了過去,低聲道:“怎麽了?”

“小松雜志社舉辦的攝影大賽交作品日期是什麽時候?”

“等等,我問問,”梁晉的表情有些嚴肅,言罷就給小松打過去電話。

葛思白在一旁等著,看著梁晉的表情逐漸輕松自己也松了一口氣。

梁晉掛了電話,捏了捏葛思白的手,“小松說交作品的截止日期是三月底。”

葛思白徹底放下了心,冷風吹來,有些冷。她依偎在梁晉懷裏,心血來潮地說道:“給我唱首歌。”

“等等,”梁晉低頭看手機,葛思白把頭靠過去,看到他把自己剛剛照的那張照片設置成了桌面背景。

“……”葛思白看了梁晉一眼,發現他的嘴角翹起來,卡車行駛得很慢,路燈逐漸亮起來,能看到他眼裏滿滿的笑意,“我一直覺得吧……”葛思白頓了頓,“用人像當桌面的人都很中二……”

她沒敢看梁晉表情,半晌,擡起頭來,看到梁晉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中二是什麽意思?”

葛思白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沒關系,我就喜歡中二少年。”

梁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始唱歌。

葛思白是真心實意喜歡梁晉唱歌,他的聲音很好聽,即便發出的只是無意義的字節葛思白也覺得好聽。這會兒兩人在一起濾鏡厚了就更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跟著梁晉哼了幾首歌,胡雲偉在前面喊了一聲:“到了。”

把行李全部搬進梁晉所住的院子時,葛思白知道,自己與梁晉的同居生活正式開始了。

這天晚上葛思白剛洗過澡,壁爐已經燒好了。今天進來的時候她仔細參觀了這個地方,確實稱得上是個莊園,占地面積十分大。只是住的地方只有前面這一個小院子,葛思白不禁想起自己當年被送去斷奶的老家小屋。

穿著睡衣,葛思白走到梁晉身邊,看他正低頭看著一本書,葛思白彎下腰去,“看的什麽書?”

她的頭發沒擦幹,有幾滴水漬落在了梁晉看的書上。梁晉擡起頭來,一把攬住葛思白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沈思錄,”梁晉剛說完就吻了過來。

他的唇今天格外的熱,以攻城掠地之勢席卷著葛思白的唇,唇分時兩個人都有些動情,葛思白察覺到有異物抵著自己的大腿,她的臉此時也紅得能滴出血。

葛思白突然想到了豬肝,自己的臉現在估計很醜。

此情此景之下,葛思白還顧得上走神,梁晉掰過她的臉,手掌燙的嚇人,葛思白沒說話,與他四目相對,半晌,梁晉只是長出了一口氣,與她的額頭抵在一起,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起來,給你吹頭發。”

葛思白有些尷尬地站起來,梁晉的臉也有些紅,不自然地起身後他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拿出來一個嶄新的吹風機。

“過來,”他沖葛思白招了招手。

兩人重新並排坐下,葛思白半天沒說話,耳邊只有吹風機嗡嗡的響聲,剛才的一幕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光是想著,耳朵就又紅了。

既然住在一起,以後勢必還要面對這樣的問題,葛思白嘆了口氣,梁晉問她:“頭發扯疼了?”

“沒有,”葛思白搖了搖頭。

“別搖頭,你先住在上次住的那個地方吧,被褥都鋪好了?”

葛思白嗯了一聲,意識到吹風機聲音太大梁晉可能聽不到,又大聲道:“嗯!”

這一晚葛思白睡得格外踏實,以至於第二天都沒有聽到鬧鐘響。還是被梁晉叫醒的。

“誰允許你不經過我同意擅自闖入我房間,”葛思白有點兒起床氣,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和幾乎睜不開的眼睛,她看著站在門口的罪魁禍首。

“跟遲到比起來,禮貌不算什麽,”梁晉把門關上,留下這樣一句話。

葛思白想起來自己當時就是這樣跟梁晉說的,頓時沒了脾氣,起床洗漱後她給梁晉重新整理了一下領帶,“領帶怎麽老是有些歪,自己不會系嗎?”

“嗯,”梁晉說:“需要你來。”

“真是越來越沒皮沒臉了,”葛思白睨了他一眼,梁晉過來親了親她的嘴巴,剛刷過牙的他嘴裏有股薄荷的味道,葛思白咕噥道:“你用的什麽牙膏,下次我也要買。”

“不知道,你直接拿我的用好了,”梁晉穿好外套,跟葛思白走出院子。

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在院子中,梁晉上了車,幫葛思白系好安全帶後說道:“去我媽媽那裏吃飯吧,正式介紹一下。”

葛思白聽到這話一下子呆住,上次她去的時候是以梁晉朋友的身份,現在身份不同了,也就有了一種醜媳婦見婆婆的緊張感,她拿出手機來打開前置攝像頭,梁晉已經發動了車輛,葛思白問他:“我今天沒化妝,有沒有很醜?”

“天吶,我長了一顆痘痘,我這麽老了居然還長痘,我要哭了!”

“很美,很美,不醜,你什麽樣子都美,”梁晉伸出一只手來抓住葛思白的手,“我媽媽很隨和的,你又不是沒見過。”

“可是上次跟這次身份不同啊,”葛思白嘆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作者有話要說: 葛思白:原以為梁同學是個不喜歡說話的面癱霸道總裁,卻沒想到是一個喜歡唱歌、喜歡看成功學、不懂網絡用語、心思有點兒小敏感的中二少年。梁晉:思白你在想什麽?葛思白:給我念段心靈雞湯再唱首歌。思白同學你喜歡就好,畢竟情人眼裏出西施= ̄ω ̄=

Chapter 35

三月天,沒了春寒料峭,沒了冷風刺骨。

人常說陽春三月,就是現在的日子。

短短幾天過去,天亮的早了,早上的室外也不冷了。梁晉將車停在了花店前面,給葛思白解開安全帶後開了車門。

梁媽媽依舊坐在店裏的櫃臺前,看到來人的一瞬間眼睛亮起來,“阿晉,思白!”

“阿姨好,”葛思白打了個招呼,梁晉把她的手牽過去緊緊握住,無聲昭示著兩人的關系。

梁媽媽看了一眼兩人雙手交握的地方,止不住地笑道:“我去做飯,我去做飯。”

梁晉說:“讓思白跟你一塊兒去。”

葛思白知道梁晉是想給自己與他母親創造一個獨處的機會,她知道有些話不能當著梁晉的面來直接說。

應了一聲,葛思白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與梁媽媽進了廚房。

“阿姨,上次你給我帶的鹹菜很好吃,”葛思白在水池旁洗了洗手。

“是嗎,好吃今天就再帶點兒回去,”梁媽媽在切已經洗好的土豆絲,隨口問道:“上次你有說過你媽媽,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既然得知了自己與梁晉的關系,梁媽媽問這話也是情有可原,頓了一下,葛思白回答:“我父母原來都是工廠職工,不過都已經去世了,是在家煤氣中毒。”

“哦,”梁媽媽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可憐的孩子。”

葛思白彎了彎嘴角,低下頭,沒說話。

“阿晉是個有些敏感的孩子,”梁媽媽突然出聲,“可能有時候並不會表現出來,但是他什麽都放在心裏,好的壞的都是。”

她看了一眼葛思白,放下菜刀,拉過葛思白的手親熱道:“上次阿晉帶你過來阿姨就知道你在他心中地位不一樣,我現在老了,很多事情都管不過來,希望你能勸勸阿晉,別再跟他爸爸置氣了。”

葛思白的手微微一僵,半天才低聲道:“嗯。”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說說笑笑,葛思白心裏卻一直在想著梁媽媽給自己說的話。正是因為她了解梁晉的家庭關系所以才困惑,她幾乎沒聽過梁晉提過自己的父親,想必是小時候的家庭破碎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伸出一只手在桌子下拉住了梁晉的手,葛思白對他笑了笑,把他的手又握緊了些。

吃完飯葛思白與梁媽媽去洗碗,剛把洗潔精擠到碗裏,梁晉突然推門走了進來,葛思白一個不註意,把碗掉到了地上,摔碎了。

梁晉臉色一變,疾步上前,“手沒事吧?”

“沒事兒,”葛思白有些心神不寧地搖了搖頭,剛想把碗的碎片收拾一下,梁晉已經先她一步蹲下了身。

葛思白轉過身去,看到梁媽媽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己,臉一下子紅了。

從花店出來上了車,葛思白想起剛剛梁媽媽給自己說的話,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梁晉,我們什麽時候也去看看你爸爸吧?”

梁晉開車的手一滯,葛思白看著他緊抿的雙唇,半晌,聽他說道:“好,過幾天吧。”

這天葛思白與楊靜吃午飯的時候得知一件事情——楊靜與徐喬分手了。

“怎麽分手的?”葛思白問道,她想到自己與楊靜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談心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她心裏流竄。

“沒啥,”楊靜輕笑了聲,“聚少離多,性格不合。”

“別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葛思白有些生氣,“有什麽不能說的?”

楊靜意味深長地看了葛思白一眼,突然嘆了口氣,低下頭道:“我跟徐喬見過他爸媽了,他爸媽不同意。”

“你也知道,”楊靜用吸管戳著奶茶杯底的珍珠,“他們那樣的家庭,很多都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葛思白忽然就意識到自己有些幸運,至少梁晉不會讓她去面對這樣的問題。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安慰楊靜,突然就覺得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偶像居然是這樣懦弱的人,頓時有種難言的心情。

似乎看出葛思白的想法,楊靜笑了笑,“這件事情不能怪徐喬,他跟他爸媽爭取過,其實講真的,很多圈內人最後都是隨隨便便找個小嫩模就結婚了,我真的很不服氣。”

“他爸媽的意思呢?”葛思白問。

“有個時尚總監,二十九歲,對徐喬有意思。”

“呵,”葛思白嗤笑道:“徐喬提出的分開?”

“是我,”楊靜說:“我想冷靜一段時間,在一起的時候太沖動了,壓根沒有考慮過其他的事情,等兩個人真正在一起相處了,才會覺得很多事情都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拿我自己來說,當初探班坐飛機住酒店都十分樂意,時間久了,也會覺得很累,他全國各地跑,商演、站臺、拍戲,基本居無定所。我朝九晚五,只有晚上回去能跟他視頻聊會天,一周見個兩三次面,真的很累。現在還有他家庭方面的壓力,我有些崩潰。”

葛思白靜靜聽楊靜說著,不知道用什麽話安慰她。的確,愛情這個東西,一開始是心血來潮,可在一起了要考慮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她現在與梁晉在一起沒有什麽顧慮,那是因為梁晉幫她把一切顧慮都掃除了,假如梁晉的父親不喜歡自己,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到梁晉與他父親會站在對立面,這是她有恃無恐的原因。

楊靜把喝完的奶茶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對葛思白說:“別為我操心了,冷靜一段時間,或許我又與徐喬合好了,他爸媽也不阻攔了呢?”

葛思白點了點頭。

周末要去春華山春游,是公司雇的大巴,梁晉開車將葛思白送到了地鐵站,葛思白乘地鐵到公司,梁晉則開車去了梁達。

公司一共雇了好幾輛大巴車,葛思白遠遠就看到楊靜向她招手,走過去後才發現車上還有個熟人——林思沖。

“誒,思沖,”葛思白走過去坐在了楊靜旁邊,與林思沖只隔著一個過道。

“我要結婚了,”林思沖說。

葛思白驚訝道:“這麽快啊,閃婚啊你!”

她對林思沖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初相親大會上林思沖一臉害羞地向一個女生表白的時候,不覺感嘆時間過的真快。

不過那會兒她與楊靜看到梁晉資料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能與他走在一起,真是世事難料。

大巴車一路往春華山的方向開去,葛思白靠在椅背上與楊靜一人一邊耳機聽著歌。

好幾次隨機播放都放到了徐喬的歌,楊靜馬上換了一首,葛思白看著她,欲言又止。

大巴車在春華山腳下停下的時候葛思白一眼就看到了另一支前來春游的隊伍——梁達員工春季郊游團。

葛思白:“……”

“梁晉也來嗎?”楊靜問她。

“應該吧,”葛思白一邊回答著楊靜一邊四處搜尋著梁晉的下落,不一會兒,看見一個人下了車,正是梁晉梁先生。

祥源公司帶隊的負責人買了票過來,囑咐大家下午六點在山腳下集合。

因為都是大人,又是屬於A市的景點,也沒交代其他的事情,一說散隊,大家就作鳥獸散了。

此時還只是早晨的九點多,太陽升起來不久,但看得出來是個好天氣,葛思白看到梁晉公司的員工也散開,與楊靜走了過去。

梁晉一看到葛思白就上前來牽住了她的手,旁邊有梁達的員工竊竊私語,似乎在議論著葛思白與梁晉的關系,楊靜站在旁邊作四處看風景狀,梁晉趁機親了親葛思白的額頭。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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