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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君子之澤,潤物無聲75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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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我哥……,然後帶走寶寶。”

“啊!?”

顧小亮大吃一驚,不敢置信的看著深深,巨大的恐懼從她南方人的細致五官中蔓延而起。

……

寶寶今天背著個小黃人的書

tang包跟顧父顧母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的時候由他舅舅洪兆熙牽著手,一步一步穩穩當當的從柵欄那邊走上了玻璃大門前的臺階。

深深去接,打開門便蹲在地上,喜笑顏開的對兒子拍了拍手。

寶寶看見媽媽,笑的露出了乳牙,松開舅舅的手,顛兒顛兒的就撲進了媽媽的懷中。

“玩的開心嗎兒子?”

寶寶沒回答,卻在媽媽懷中咯咯直笑。

深深滿臉笑意,站起來朝家外柵欄看了一眼。

今天超市多種商品特價,顧父顧母買了不少,兩位沒進家,下車後直接去後備箱拿塑料袋,洪兆熙把豆豆牽進家後,也回去拿東西去了。

“豆豆去找舅媽去。”深深按著兒子的頭,把他轉向了客廳後,扭頭對廚房洗菜的顧小亮說:“小亮,給寶寶餵點水。”

小亮頭都沒回,仍舊在水池裏面洗菜,但已經傳出她大嗓門的應答:“豆豆!過來!”

豆豆仰頭看了看媽媽,媽媽卻沒看他,直接踏下臺階,朝外面跑去。

陽光明媚的正午,家裏的院子綠景盎然,柵欄叫太陽曬的熱乎乎的,豆豆抱著他的皮球,又扭著小臉看向了廚房裏面洗菜的舅媽。

顧小亮老半天聽不到小朋友的腳步聲,所以回頭張望了一下,看見豆豆還杵在門口,就對他昂了昂下巴:“豆豆,到舅媽這來!快點!!”

豆豆大眼睛忽閃忽閃後,便邁動小短腿,顛兒顛兒的跑向了舅媽。

……

平安夜夜晚,敏娜意外接到岳月的電話。

雖然她與岳月中間夾著一個男人,看似上演著狗血的三角戀情,可是又不然。

對於洪兆南,敏娜是嗤之以鼻的,她想,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對一個人懷有如此大的惡意。

這個浮華世界,男女發生點什麽在正常不過,她自己也說,一夜秦太稀松平常,可是她內心卻不是這麽想的。

岳月電話中用特別引人遐想的口吻對敏娜說:“鄒大小姐,我手上有點好東西,你不過來看看實在可惜了。”

對於洪兆南身邊的這個女人,敏娜是敬而遠之的,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岳月在她心裏,是一旦得罪就會咬著你不放的小人。

所以她自動腦補,把岳月這一番隱晦的話聯系到曾經被洪兆南拍下的那幾張照片上,所以,聖誕節當天,她從洛杉磯趕到了舊金山。

洛杉磯與舊金山本不遠,原本平安夜她就有去舊金山找深深聚一聚的想法,沒成想,事情就是這麽巧。

洪兆南被岳月綁在床上,以至於手腿都不能動,桌上有一把水果刀,岳月似乎很好心好意的想交給她,但敏娜不傻。

敏娜將岳月這點算計完全看清看透,當她提起洪兆南曾經對她的傷害時,敏娜之所以會風輕雲淡的一筆帶過,無非是不想讓這個女人看她笑話。

但岳月情急之下把那把尖利的水果刀刺入洪兆南腹部,著實嚇了她一跳。

她以為,岳月是外強中幹的類型,想盡辦法把她騙到舊金山,無非是想要借刀殺人,知道自己與洪兆南也有仇怨,所以從中挑撥離間,以達到她險惡不良的居心。

一旦她當時頭腦發昏,把那把水果刀刺入洪兆南腹部,現在得意洋洋的就該是岳月。

聖誕節結束後,中國人即將迎來自己的節日。

元旦期間,江城大街小巷一定張燈結彩,鞭炮不停,往後不久,就到了農歷新年。

今年的農歷新年,敏娜不打算回去了,5月份帶凱文回了趟家,結果鄒寄文給她的反應實在寒了她的心。

☆、285 結局篇:洗了個澡,幹幹凈凈的見你

12月31號下午,深深在機場送敏娜與凱文遠行,但這一次遠行不是回波士頓,也不是去紐約,而是——

回江城。

自那晚,洪兆南與鄒敏娜短暫交談過,鄒敏娜一直沒有離開過舊金山頦。

期間,她與深深約出來又見過一次,後面這幾天,是她和凱文的二人世界。

於她而言,她有朋友在舊金山,節假日聚一聚無可厚非;於凱文而言,身為地地道道的美國本土人,一直都沒有來過舊金山,於是這一趟旅行,算是圓滿完成。

這一天的天氣不錯,深深和敏娜在機場告別,凱文拎著敏娜的包,陪伴在敏娜身邊。

敏娜很爽朗的一身,和5月份見她時又變換了風格,簡單的風衣牛仔褲,頭發披肩,笑容和落地窗外的陽光一樣明媚。

“深深,我過安檢了。”

說這話的時候,機場廣播正在提醒某一航班的旅客登機,而她所在的航班也開始安檢夥。

敏娜沒有離愁別緒,她心情很好,因為她告訴深深,她父親鄒寄文打電話給她,讓她回國過元旦。

深深看著敏娜笑容燦爛的臉,一時心中感慨。

其實敏娜是個外表堅強可是內心又無比脆弱的女生,她把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看的很重,表面又一度不停的掩飾她這種渴望與別人建立深厚感情的訴求,2年前一走了之,雖然背影看起來決絕堅定,甚至很沒有人情味,可是誰又知道她轉身之後心裏到底有多難受呢。

沒遇到凱文之前,她可是一個人背著行囊,從祖國的懷抱,奔赴遙遠的異國他鄉。

深深莞爾一笑,擁抱了敏娜,分開後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路平安。”

……

敏娜走後,深深突然感覺有點孤獨。

往事歷歷在目,腦海中過電影般閃過,她曾經和敏娜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那個時候暗戀自己二哥,這個秘密連佟媽媽都沒有說過,卻告訴了敏娜,她想,她那時候真的把敏娜當成她的好姐妹。

後來發生一些事情,讓她們的姐妹情變了點味道,再面對敏娜,她有尷尬與不自然,她想,敏娜也一定有的。

人與人之間的感覺都是相互的,喜歡是相互的,討厭也是相互的。

後來這2年,她在舊金山生活,跟敏娜形同陌路,5月份在紐約偶然見到她,她像個陌生人一樣站在她面前,穿著打扮都讓她覺得那不再是我曾經最好的朋友。

可是現在,她在敏娜離開舊金山後,心情竟然前所未有的惆悵起來。

她知道,這跟四爺與那個女人的關系毫無瓜葛,就是敏娜的離開給她造成的這點沮喪。

舊金山的天艷陽高照,天邊一架飛機正飛入空中,繼而越來越高,越來越遠。

……

敏娜回國後的下午,四爺從江城回到了舊金山。

這一趟行程卻是匆匆忙忙,所以他步出機場時風塵仆仆。

他從一大批人潮中走出來,身穿黑色大衣,裏面是英倫風的三件套,這是他在離開江城前出席某個會議時的穿著,會議結束他直奔機場,飛回舊金山。

攢動的人頭當中,四爺算不上太高,但也不會被高大的美國人遮擋,他整個人顯得十分疲憊,眼睛凹陷,下眼瞼有濃重的黑眼圈,很明顯,這幾天他為了公事一直熬夜。

大步一個人走出機場,這一次沒有同行之人。

文非凡在機場外等候多時,此時此刻,在他還沒看見四爺身影時,倚在四爺的車邊抽煙,煙霧裊裊中看不清他的容貌。

機場門開,四爺拉著行李箱出現在眼前,艷陽高照,逆光中的他通身一片耀眼的金色。

行李箱的轆轆聲中,文非凡擡起頭,驀地看見四爺,揚起笑容,夾著手端的煙,從車邊起身,邁步走去後備箱。

回市區的途中,四爺與文非凡說了些公事,不知不覺,太陽已經落山,天邊一輪橘紅色的晚霞,分外妖嬈。

“深深,四爺回來了,晚上見一面麽?”

手機貼在耳端,裏面傳出深深平常的聲音:“你回來了?”

靠在副駕椅背上的四爺,眼神投在車外,一掠而過的街景偶有霓虹升起,到市區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看到這座城,四爺在螢火般的街景中露出柔軟的微笑。

“嗯,回來了,你和寶寶準備一下,四爺現在過來接你們。”

那端靜的很,四爺笑著,準備結束通話,孰料深深卻說:“寶寶今天玩累了,就不帶他出去了。”

車子拐向,進入一條繁華的街道,街邊是各種樣式的店鋪,路邊是形形色色的白人,一整天忙碌下來,也只有下班後才能放放輕松。

四爺把視線收回,柔軟的靠著椅背,整個人看起來都有溫文爾雅的氣質,他不急不忙的對電話說:“四爺走了一周,很想你和寶寶,讓四爺見見兒子,好麽?玩累的話,晚間早些送

tang你們母子回去,好麽?”

乞求的口吻,卻泛著甜絲絲的味道,但那端人反應不大:“還是算了吧,四爺,你過來接我吧。”

結束通話後,四爺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屏幕,不久,屏幕黑了下去,他沒打算再撥過去。

此時夜色升起,城市霓虹璀璨,靠著椅背的他突然之間有些心煩,降下車窗,將手臂搭在窗戶上,沈默了片刻,又給自己點了根煙。

他是領教過女人情緒化的一面,所以深深剛才的舉動讓他確定,她對他有點怨言,心情也不太好,所以講話沒有情人之間的溫情,反而更加刻板和冷漠。

四爺想,或許是他突然離開了幾天,讓她不開心了。

原本他們兩個就是破鏡重圓,萬事都要小心翼翼,雖然決定重新在一起了,但感情還得培養,才能逐漸回到江城那個時候。

這樣想著,四爺轉臉就對文非凡說:“非凡,先送我回家吧。”

扶著方向盤的文非凡看了四爺一眼:“不去接深深小姐嗎?”

四爺望著窗外抽著煙,煙霧從口鼻中輕輕溢出,隨風消逝,隱匿了男人深晦的一雙眼,他突然蹙了眉,說了句:“回去洗個澡,幹幹凈凈的見她。”

……

從江城飛回舊金山,飛行時長多大11個小時,身上肯定不好聞,而且他抽煙又抽的兇。

文非凡將四爺送到公寓後,沒有進屋,轉身就離開,四爺也沒有留他,今晚他要找深深約會,時間上應該抽不開。

寬敞明亮的大客廳,吊燈光線白晃晃,可是卻不見人影,在這個夜幕降臨之際,窗外的夜色伴著霓虹,一片璀璨,公寓便顯得空空蕩蕩,很是寂靜。

只有浴室傳來淅淅嘩嘩的水流聲。

隔斷後依稀可見男人頎長的身型,他在花灑下洗澡。

與此同時,自他進門就隨手扔在沙發上的大衣傳來嗡嗡的手機鈴聲,這通電話是深深打來的,但手機主人在浴室沖澡,自然接不到。

等他穿著白色浴袍擦著濕發走來客廳時,那通來電已經沈寂了10多分鐘。

他去料理臺倒了杯白開水,一頭仰幹,然後回到臥室開始為晚間出行準備。

10分鐘後,他換了一套衣服出來。

簡單的灰色V領針織衫,黑色休閑褲,人剛洗過澡,皮膚顯得特別白凈,眉眼清晰深刻,走到沙發邊,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套上身時,這才下意識摸出手機,打開屏幕看了一眼。

於是,屏幕上一通20分鐘之前的未接來電映入眼簾,四爺本能的點進去,直接回撥。

那端人在嘟聲兩次後接聽,聲音聽不出喜怒:“嗯?”

四爺走去玄關,俯低頸,在地墊上換鞋,如此,便被吊燈光線勾勒的身型十分修長。

“我回了趟家,現在來接你。”

深深反應相當平常:“好啊,剛才不知道你怎麽回事,還以為你有什麽約會不能來接我。”

男人雪亮的黑色皮鞋泛著光,他將右腳蹬進去,腳脖子處看見他的黑色棉襪,一邊穿鞋的他一邊對手機露出了微笑:“你在調侃你四爺麽?”

那端人隨著他的笑,也簡單的表示了一下,不過聽那笑聲就不太走心,明顯敷衍:“對呀,我在調侃四爺你。”

“壞東西。”

四爺帶著寵溺味道的口氣輕輕嗔了深深一句,結束通話後,他將吊燈熄滅,握住門把打開家門,頓時,家外明亮的走廊勾勒出他修長挺括的身型,而家中一片漆黑,看起來十分寂靜。---題外話---忘記謝謝贈送月票花花和咖啡的親親,麽一個~O(∩_∩)O

☆、286 結局篇:好在女洗手間此時沒人

夜幕底下,深深提著包站在家外柵欄旁。

顧小亮撫著自己大肚子站在家內柵欄旁,對深深平靜如常的這個反應有點不讚成。

“你還是直接問吧,夫妻之間最好不要猜疑,有什麽當面說清楚,如果真是那樣,再想接下去要怎麽辦。”

深深權當沒聽見這番話,仍舊筆直的提包站著,也沒有向顧小亮露出一絲一毫的表情。

顧小亮嘆了口氣,無奈的很:“行吧,那你早點回來。”

說完,她撫著大肚子,轉身回了家夥。

深深這才轉臉,朝顧小亮的背影看了一眼。

濃濃夜色底下,顧小亮踏上家門前的臺階,不太靈活的身體被家裏的光線照亮,雖然只是個平凡的小孕婦,可是對深深而言,卻像陽光的感覺一樣溫暖。

她收回視線,轉而繼續看著前方。

那輛再熟悉不過的高頭大馬的越野車現身,從筆直的路盡頭駛來,速度均勻,車燈閃爍,她感覺到眼內的不適,但不偏不倚依舊註視著,眉心微微蹙起。

車子在她身邊停下。

駕駛位打開車門,踏出男人一只雪亮的皮鞋。

四爺在夜色底下五官朦朦朧朧,當他朝她走去這幾步時,只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清潤有加,幹凈挺拔。

但深深今天才是驚艷對方的那個人。

四爺走到她近前,俯低頭,打量她的穿著與臉上的妝容,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深深把他的反應看在眼底,微微一笑:“好看麽?”

“好看。”

四爺如此說著,卻也微微蹙了眉,俯低頸,掃著她只包裹一條透明黑絲的腿。

“不過,你這樣穿容易著涼,女孩子要保暖,回家換條褲子吧。”

說罷,四爺臉上的微笑已經消失,俯視著她的眼睛,又露出了父親那樣的眼神。

深深笑著搖搖頭:“不麻煩了,吃個飯你就送我回來了。”

“那也不好。”

四爺堅持,眼神已有些嚴厲:“什麽季節穿什麽衣服,你現在圖俏,後半生就得挨痛,聽話,回家換條褲子穿。”

“那好吧。”見沒有轉圜餘地,深深只好點點頭:“那四爺你等我一下。”

“去吧。”

深深轉身回了家。

……

等她換了大衣和牛仔褲出來後,四爺正站在夜幕底下,因為無所事事,所以顯得很無聊。

他雙手兜著大衣口袋,在柵欄前踱步,走來走去。

深深踏下臺階,四爺聽見腳步聲,轉身回來。

“想吃什麽?”

上了車,四爺問。

深深系安全帶,答的隨意:“你決定吧,我都行。”

……

選的是一家西餐廳,兩人入座後,四爺點單。

這裏是頂層,深深發現落地窗外的舊金山夜景是如此美麗,便撐著下巴,欣賞起腳底下的夜色。

點單後,四爺盈盈含笑看向了她。

“四爺走的這幾天,想了沒?”

聞言,深深眼珠瞥回來:“想什麽?”

“想我啊。”仿佛很嫌棄她這心不在焉的狀態,四爺佯裝惱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這樣子對你四爺的?”

“哦,我在看窗外,不好意思。”深深淡淡解釋,也笑道:“想啊,還去你公寓找過你呢。”

她靜靜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四爺靠著椅背,一張餐桌讓他們彼此相隔一米左右,餐廳光線旖旎,不算能看清人的五官,只覺得他眼神深邃幽沈。

“四爺跟你說了,四爺回去了江城,你還去公寓找我?這是什麽傻話?”

這樣說的時候,他還莞爾一笑,直視她的目光,備顯溫情脈脈。

深深斂了斂神,化了妝的眼睫毛卷翹的眨了眨:“四爺,我能隨時隨地去你公寓嗎?”

四爺頓了頓,尋思的看著她。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四爺不是早就和你講過麽,讓你帶著兒子搬過來,結婚的事你要征求洪兆南的同意,四爺可以理解,我們暫時不結婚也行,但我們一家三口得住在一起不是?”

深深表情稀松平常:“那回頭你把我指紋輸入你的防盜感應器裏行麽?”

不知不覺,四爺已經有點不高興:“深深,你今晚怎麽盡是跟四爺講這種見外的話?”

“沒有,我就是問你一下。”

這樣一來一去,氣氛有點打不開,兩人之間好像鬧的有點不愉快。

精良的西餐廳,很少有人抽煙,四爺想點煙,又顧慮著沒點,往後靠著椅背,在侍應生還沒有送來晚餐前,他朝窗外看著,心情不是很好。

女人偶爾會有點奇怪的小脾氣,她們以她們的方式發洩出來,也無可厚非。

四爺

tang轉臉,深邃的目光盈盈噙著微笑,看向深深:“兒子提我了麽?”

深深說:“你們才見幾次,他哪能這麽快記得你。”

“我是孩子的父親。”四爺面色沈沈,眉目間帶點煩惱:“深深,我希望你帶著兒子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兒子快2歲了,還不認識自己的爸爸,這有點說不過去,是不是?”

“別急。”

深深點點頭,也算認同。

“主要是這兩年你沒跟孩子接觸過,孩子對你陌生也是正常的,以後接觸的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你是爸爸了。”

男人的薄唇微微翹了翹:“先找個時間,把頭發染黑。”

提到這個事,深深忍不住笑了笑,擺擺手說:“別太在意,我不過隨口胡說的。”

“不是。”四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豆豆確實把我當成爺爺了,如果我不把頭發染黑,只怕別指望孩子叫我一聲爸爸了。”

他雖這樣調侃自己,卻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男人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女人腦海中閃過的不是當日豆豆喊他爺爺的畫面,而是,那個女人的畫面。

於是他再同她談兒子,她心底就有一點點介意。

丈夫對妻子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可是如果兩人為了孩子對薄公堂,男人企圖搶走孩子的撫養權,那這個男人對女人而言,就是敵人。

深深的表情沈了又沈。

“四爺,聽說我哥生意出了點岔子,是你背後搞的鬼麽?”

縈繞著輕音樂的優雅餐廳,氣氛溫馨,每一桌相隔都有一段距離,所以不會打擾到他人的用餐。

深深的口吻雖然有點嚴肅,但在四爺聽來,也不過是個正常反應。

他沒辯白什麽:“事情已經擺平了,你安心,你哥沒事。”

“那就是說,這件事確實是你幹的?”

“不是我,但我也沒辦法跟你解釋什麽,總之深深,你哥沒事,不要再追究這件事了好麽?四爺剛回來,想和你好好的吃個晚餐。”

深深便點點頭:“好,不說了。”

……

用罷晚餐,深深要去上洗手間。

可是她剛進去,身後就席卷來強大狂野的男性氣息。

男人的大手攬著她的腰,將她抵在墻壁上,瘋狂的吻朝她細細密密的印了下來。

好在女洗手間此時沒人,也無人闖入,看到這一幕有礙觀瞻的情事。

深深被四爺吻的喘不過氣,頭暈乎乎的,後腦勺枕在墻壁上,又覺得頗涼,於是她想把他推開。

“晚上去我那邊過夜吧,嗯?”

她想了想,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寶寶在家。”

大腦好像不受控制的說出了拒絕他的話,但他這一次沒有分辨出她眼中的神色,笑著點頭:“也好,寶寶太小,離不開媽媽。”

……

10分鐘後,四爺開車,在送她回家的路上。

國內已經到了元旦,四爺開車的時候提到了一件事情:“深深,明天我們帶寶寶回江城一趟,好麽?”

也算是商量的語氣,似是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深深扭臉看著他:“媽說的?”

提到溫佩玲,四爺的表情總算露出了點傷感和疼惜。

到底是人家母親,丈夫去世後,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上回見她,看她頭發也白了,形容枯槁,日子過的應該不怎麽樣。

忽明忽暗的窗外幾米就有一盞路燈一閃而逝,在四爺堅毅深邃的側臉上投下了變幻中的陰影。

他嗓音十分低沈:“媽老了,孩子都不在身邊,想自己孫子想的緊,可是身體不好,又不能來舊金山看看,這是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孝。”

這番話讓深深靠回了椅背,眼睛望著前方。

☆、287 結局篇:有那種關系的就你一個

“那我們回去一趟吧,我回家就給寶寶收拾東西。”

四爺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大手從方向盤上抽出,握住了她搭在大腿上的手:“深深,盡快結婚,好麽?”

他的口吻是如此的認真虔誠,以至於深深陷入了更仿徨的境地。

她回握他的手,雖然他手心並不熱:“四爺,我希望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你都不要欺騙我,行麽?”

“我沒有欺騙過你。”

她反唇相逼的也很快:“那楚燕西為什麽會跟我說你移民去了加拿大?夥”

他無言以對。

在晦暗不清的車內,看了看深深,後來也把手抽回去了,輕輕扶著方向盤,一語不發的望著前方。

原以為就要這樣相顧無言的一直到今夜分開,不成想,他在路邊停下了車。

路邊是一排排店鋪,不算太晚,行人來來往往。

車子停在此刻,備顯氣氛的蕭條。

四爺打開了車內燈。

“深深,既然你又問起,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解釋清楚。我知道,這麽做是不對的,但當時那個情況下,我真的不想見你,要知道,我們已經分開兩年,期間我發生很多事,那晚你在公寓外敲門,我看見你了,你不知道,我就在貓眼後面,我看著你,我懵了,我完全沒想到你站在門外,我當時情況很不好,而且還有對你的怨氣,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再糾纏下去,所以我打電話給燕西,讓他開門跟你說了那番話。”

深深點點頭:“你說你不想再糾纏下去,是就算我找你覆合,你也不會回頭的意思嗎?”

“是的。”四爺眼神一片清淩:“當時是這個想法。”

封閉的車內,兩個人的呼吸如此緊窒,彼此看著彼此,在這一瞬間,都沒有開口。

“那你這兩年有女人嗎?”

“怎麽會這麽問?”

四爺露出了大惑不解的神情,可是就是這樣的表情,反而讓深深覺得有點可疑。

男人有女人不是很正常的麽?他的反應反而顯得有些過了。

於是深深說:“我記得之前我也問過你一次,可是你也是這樣回答我的,四爺你知道嗎?你這種偷換概念的做法很容易讓人懷疑你。”

“好,那我正面回答你,沒有,我沒有女人。”他鄭重其事的說完,又補充道:“這麽多年,除了你之外,沒有其他女人,發生關系的,更加只有你一個。”

“我信你。”

這天晚上,深深把這兩天發生的事,用這種方法宣洩出來,四爺清澈、不躲不閃的目光讓她最後一次決定,再相信他一次。

如果他欺騙了她,那麽背後就是個陰謀,要對付的人是她老哥。

深深一面用這種辦法安撫了自己的心,一面保留一步的沒把事情捅出來,講話做事留個心,以備不時之需。

萬一發生了令她遺憾痛心的事,她沒得選擇,必須站在哥那邊,保護自己的親人和兒子。

9點鐘左右,四爺將深深送到家門口,兩人在夜色下擁吻,難分難舍。

……

新的一年悄然而至。

江城的機場大廳熱鬧喧嘩,眾多旅客當中,一家三口的陣容並不引人註意。

深深帶著兒子,與四爺回到江城,已經是元月三號當天。

9點20落地,江城陽光明媚,氣溫卻在0攝氏度上下徘徊。

這一家三口步履匆匆,由男人抱著小孩,女人拉著行李箱,穿過層層人影,步出機場。

接機的是楚燕西。

“嘿!”

機場正門外,靠邊的一輛銀色越野車推開駕駛位車門,一身休閑裝的楚燕西大步跑上前,笑瞇瞇的臉龐被陽光鍍上一層金光。

與四爺和深深打過招呼,楚燕西跑去後備箱,探了個腦袋,讓深深過去。

轆轆的車輪聲十分響亮,碾壓水泥路面,深深將行李拉桿收起,交給楚燕西放置在後備箱中。

四爺抱著孩子拉開後座車門,深深從後備箱走過來,抱過兒子,彎腰便鉆進了車中。

楚燕西從外側繞到了駕駛位,已經打開車門。

四爺將後座車門關上,轉身拉開副駕車門,也上了車。

行車途中,楚燕西和四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聖誕節過後,楚燕西、陸澤安和金亞,帶著老婆孩子回了江城,四爺隨後也回了江城,元旦假期,除了四爺在忙,其他幾家全在喜慶團圓的慶祝活動中度過。

楚燕西早晨開車過來接機前,去了溫佩玲那邊一趟,送了點於娜昨晚剛包的餃子,送至後,便揣著車鑰匙下樓去了車庫,駕車過來機場。

元旦當天,四爺人還在舊金山。

因為距離近,楚燕西便把溫佩玲與佟媽媽邀請到自己家中,與自己家的親戚一起歡慶新年。

然而江城正在歡度元旦

tang假期時,四爺帶著深深和兒子,正在回國的航班上。

11個小時的飛行,大人吃不消,就連體力充沛的小孩子也都吃不消,落地後,豆豆一直趴在媽媽肩頭,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行程。

抵達瑞景小區,楚燕西將車停在隔壁單元樓下,四爺帶著深深寶寶下車。

“回頭過來。”

一身休閑裝的四爺彎腰趴在副駕車窗上,對駕駛位上的楚燕西交代了一下。

隨後楚燕西把車開去小區車庫,四爺帶深深和寶寶先行回家。

……

元旦當天,接到四爺電話的溫佩玲,激動的說不出話。

人老了,行動遲緩,況且這2年過的並不好,在這灰暗人生的結尾處,豆豆的出世是老太太心中最大的安慰和喜悅。

一大早,溫佩玲便和佟媽媽起床打掃衛生,隨後楚燕西送來點自家產的水餃,楚燕西去機場後,溫佩玲和佟媽媽穿的幹幹凈凈整整潔潔,去了大型購物超市,選購蔬菜和腥葷,還有孩子的零食。

原本這些東西家裏是沒有的。

門外的按鈴聲,讓正在客廳走來走去的溫佩玲整個人一頓。

“哎呀!回來了!!”

廚房燉雞湯的佟媽媽擦著圍裙就跑出來,老邁的臉頰上,全是笑出來的深深皺紋,她激動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名傅他們回來啦!”

今天是孫兒第一天回家的日子,溫佩玲選了一件中國紅的唐裝,看起來喜慶祥和,昨天又和佟媽媽相伴去了美發沙龍,燙了個頭發,整個人氣質提上去了,且不顯老,如此這般的打扮,卻在孫兒到家的這個瞬間徹底慌了。

佟媽媽跑去了玄關,溫佩玲卻跑去了臥室,站在梳妝鏡前,對自己的儀容又是一番檢查。

“老太太!您在幹啥呀!大孫子回來啦!!”

打開大門的佟媽媽,喜極而泣,竟然沒忍住眼淚,讓自己這個做長輩的,在小輩面前鬧笑話了,她大聲的喊溫佩玲,一雙淚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深深懷裏的小寶寶。

深深笑了。

“佟媽媽。”

這麽多年的陪伴和養育,讓深深看見佟媽媽,就像看見自己的親生母親一樣溫暖。

家中傳來匆忙的腳步聲,用跑的,落腳很重,明擺著非常焦急。

佟媽媽側頭看見溫佩玲跑過來,擦著眼淚往旁邊讓了讓。

在媽媽懷裏的小寶寶,此時此刻扭了下頭,看見面前陌生的家,陌生的兩位奶奶,不怕,但也不親,轉身就又把媽媽的脖子抱住了。

深深對溫佩玲笑著喊了聲“媽”後,彎腰把兒子放在地上。

下了地的寶寶,情緒上有點抵觸,不太高興的哼了哼,舍不得離開媽媽的懷抱,仰頭就朝深深伸出兩條小胳膊,小腳還在地上連番踩了踩。

深深把包往肩膀上提了提,便蹲在寶寶身邊,把寶寶轉了一面,指著家裏的溫佩玲和佟媽媽,對豆豆說:“寶寶乖,喊奶奶。”

寶寶胖乎乎的十根小手指對在一起,仰著下巴看著溫佩玲和佟媽媽,眼神兒很陌生,也沒有喊人。

溫佩玲早就淚流滿面了,她顫顫巍巍的扶著佟媽媽蹲下去,拍了拍手,望著豆豆說:“孩子啊,到奶奶這來。”

豆豆不怕生,所以今天反常的反應,很有可能是長時間的飛行與溫佩玲哭著看著他兩個原因導致的。

“媽媽。”

小朋友用小手遮擋住臉,轉身便投入了媽媽的懷抱,深深只好將寶寶抱住,又對溫佩玲說:“媽,寶寶可能困了,先讓他睡一覺。”

☆、288 結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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