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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君子之澤,潤物無聲75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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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這男人,她也不至於擡不起頭,更也不至於被別人拿到把柄,過招三兩句就拿她的痛處戳她,全是洪兆南!

“去洪兆南公司!”

穩穩駕車的司機已將車駛入江城大道,不時聽到後座傳來這樣兇狠惱怒的聲音,倒是一楞。

擡頭望後視鏡,岳月已經望向窗外,整張臉化的像女鬼一樣,如果不笑,給人的感覺非常恐怖。

看著她喝過人血的紅唇,司機沒開口詢問,一腳油門踩下去,火速送她去目的地。

……

然而此時此刻,洪兆南卻不在公司裏待著。

5月天氣好,這樣好的天氣,他興致來了,臨時鉆進車裏,讓人送他去江城貴族女子學校。

階梯教室裏,同學們都在議論敏娜今早從校長手裏拿到的畢業證。

深深依舊坐在第一排,耳朵一度被教室內的吵聲嗡嗡的拉扯。

對於敏娜這個朋友,她已經不知道如何定位了,低下頭,只好翻開書本,心不在焉的看了看本節內容。

班幹部說,早晨去教務大樓,看見校長蓋過章,把畢業證交給了鄒敏娜,並且鄒敏娜的爸爸也在。

☆、207 蠻會疼女人

深深沒法控制住思緒,還是從課本想到了敏娜身上。

她估計敏娜就快要去波士頓大學報名了。

於是,一段美好的友情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了,兩人也再難回到當初的模樣,敏娜對她做了很不夠意思的事,但她的心還是奇怪的想要挽回這個朋友,以至於在決裂的那一刻覺得很難受。

偶爾她實在覺得冤枉。

朋友之間的感情是沒有負擔的,完全出自於性格相投玩在一起,別人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為何她要把她自己遇到的事情怪到她頭上。

那麽始作俑者的鄒寄文呢?好像對她爸爸,她卻從來沒表現過怨怒來唐。

深深實在想不明白。

……

今天2節課,下學後,同學們收拾書袋,準備離校。

也才10點差10分,參加下周一辯論賽的學生要留校參加老師組織的模辯,杜倩跑來和深深一起坐,把上堂課下課期間她在學校後門那家精品屋買的發飾拿給深深看。

兩女孩便頭抵著頭熱聊起來。

“這個送給你吧。”杜倩把一枚蝴蝶形水鉆發夾塞到深深手裏,還說:“深深,你和敏娜到底怎麽了?她怎麽突然要去美國念書?”

提及這事,深深儼然不想多談,臉色也暗淡了幾分,沖杜倩笑了笑:“她很早就和我提過去波士頓大學念書的事,至於我和她的事,其實也就是點小事,謝謝啦,我收下了!”

深深揮揮手,露出笑眼,將杜倩送給她的發夾揣進了外套口袋。

系裏好幾個辯手,外加還留在教室裏沒急著離校的同學,少說也有十幾人,但就在此時,吵轟轟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深深和杜倩還抵著頭說話,沒成想教室突然就沒聲音了,於是兩人都楞楞的擡頭張望。

就這麽一擡頭,深深與教室門口周身逆光而立的男人四目相對。

說實話,她很厭惡洪兆南這種行為。

20歲左右的女大學生們一個個目瞪口呆,江城貴子女子學校除了教員是沒有男人的,於是這一天,學校從天而降的男人讓教室裏的女學生們吃驚不已。

這一份吃驚,來自於洪兆南臉上邪肆的笑意,目光中流痞的性感,以及他身上一整幕黑。

杜倩一度認出了此人,並且愕然張大了嘴巴,拉扯住深深的手,急不可耐就道:“深深,我見過他,我見過他——”

是啊,她早就見過眼前這個男人了,並且還是與敏娜一起,和這個男人結下了一面之緣。

不成想,這個男人和敏娜竟早已結下了宿怨。

毛長柔跟在洪兆南身後,但在教室門口止步,停於走廊,並未進入教室。

只有眼前通身矜貴的男人緩慢踱步走進教室,嘴角弧度戲謔的翹起,面上揚起雲煙般不真切的笑意,兩手插袋,黑色襯衣領口向下三粒鈕扣全數未封,露出性感的肌膚,脖子上的金鏈子以及好看的鎖骨。

20歲的女孩,不論有沒有品嘗過愛情,都難逃眼前男人的倜儻風流,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話有它站穩腳跟的資本。

斜著教室裏突然安靜下來的小姑娘們,洪兆南露出了鮮少示人的親切隨和,眼尾吊起,風輕雲淡般環視教室一圈,才將下巴頦一擡,後往教室外比了比。

沒有任何一位女孩子挪動腳步,她們均楞怔怔的目視著站在教室門口雙手兜袋的三十幾歲俊美男人。

見此,洪兆南挫敗的垂下了頭,蓄著笑,嘴角翹起,發出一聲沈悶的笑聲,而後開始搖頭。

毛長柔見此,人上前兩步,站在洪兆南身後,對教室內每位女學生講道:“我家七爺有話要和深深小姐敘,你們都且出去,不要打擾!”

杜倩轉而看向深深,臉上充滿了驚訝,聲音細弱,幾不可聞:“深深,你認識他啊?”

於是教室裏又有了動靜。

留下來的女學生們提起自己書袋,雖非常好奇也興奮,但腳步卻不停,已經陸續一溜煙的從後門消失了。

剩下的杜倩,在一轉頭與洪兆南直勾勾看著她微笑的狹長眼睛四目相對時,就驟然起身,很快就從走廊一閃而過不知所蹤了。

深深把書袋放在桌上,擡目面無表情的對洪兆南道:“你找我什麽事?快說吧!”

一步一悠閑的抄袋晃進第一排中,洪兆南彎腰放下座椅,一屁股坐下,手又抄進西褲兜裏,人靠向椅背,面上笑意盎然,怎麽看怎麽匪氣。

教室門口的毛長柔見此面露微笑,略躬身,完全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但完全看的出他對洪兆南的忠心有多深厚。

他不語,只含笑目視黑板上老師游龍般的板書,目光切切,卻也慵懶自如。

她便皺眉,偏頭盯他,問道:“到底什麽事?你說還是不說?不說我可走了。”

他便有點不耐,斜眼瞥她一下,帶著不欣賞和嫌棄,寥寥幾字打發了去:

tang“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天氣這麽好,我來你學校逛逛,感受感受文人的氣息,行不行?”

深深點頭,起身拎書袋:“行啊,那你自己逛吧,我還得去食堂吃飯。”

“沒情調!”洪兆南一伸手,便輕松自如握住深深腕子,目光卻溫情綿綿,宛如室外的陽光:“坐下,陪我聊聊。”

深深心裏有一個問號,那便是和洪兆南的關系。

細心想一想發生的事情,深深不免泛起疑心。

洪兆南對她實在有些不同,與他搭訕的女人不同,更與敏娜不同。

幾次三番的接觸,她甚至覺察出洪兆南對她有寵溺的情懷,這個想法嚇到了她。

問過四爺,看四爺表情不像知道什麽,而且四爺也不愛談這些,於是她便自己猜,結果越猜越糊塗,至今也沒理出什麽線索。

她實在不敢妄自尊大的猜想洪兆南對她有意思,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是他親人,可是她是洪先生的私生女這一可能性又被四爺斷然否決了,實在好混沌。

當她為某個男人胡思亂想時,那個男人正用一種看風景的閑心含笑睨著她:“鄒敏娜的事,你怨過我麽?”

於是她便結結實實楞住。

良久,沈默不語的看著這個偶爾也能親切隨和的男。

他靠在椅背上,西褲下的兩腿向前伸直,兩手插袋,有著很細膩精致的五官輪廓,明明是個壞男人,卻偏偏給人隨遇而安的感覺。

深深想了一下,便問:“她要去美國了嗎?”

洪兆南朝她回望,漆黑的眼瞳毫無雜質,純粹又覆雜,至少她從沒看透過眼前這人。

淡淡的點點頭,他才首肯道:“其實我本意是娶她,也有想過好好待她,但她不領情。”

說罷,他竟仰頭閉上眼笑,向人呈現出睡獅的惺忪模樣:“我洪兆南的心不好勾的,對她,談不上愛,但或多或少有一份補償在裏面。”

看他如此開誠布公,深深真就未經大腦問了出來:“你打女人,是癖好麽?”

於是,等他帶著激賞的目光睜開眼睛,銳利的掃向她的臉蛋時,她一度渾身冷颼颼的。

不要因為他短暫的無攻擊性,就想當然的去觸他逆鱗。

深深把頭撇開,說道:“我去食堂了,一會兒還有辯論賽。”

就那麽一霎,被洪兆南伸腿堵住,她也一度認為洪兆南生氣了……

但他只是了然一笑,仍舊毫無攻擊性的軟靠椅背,對深深勾了勾唇角,漫不經心的扔出一句話:“其實……,我還真的蠻會疼女人,你以後就知道了。”

當即她眼前出現一道黑壓壓的影子,已經不容她作出反應,洪兆南驀地起身,含笑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

如此親密的舉動,於她而言,只有四爺對她做過。

滿心愛憐的時候,揉一揉她的頭發,拍一拍她的後腦勺,都是溫情的表達,於是深深就真的困惑的站在位子裏,讀不懂此時此刻,洪兆南眼底笑意綿綿的親和。

那位站在走廊上等待自己主人的毛先生,因為接聽過一通電話,不得不打斷階梯教室內清風徐徐的談天。

“七爺,王騫的秘書約您今晚吃飯,您看可以麽?”

立在位子裏的深深,擋住了身後滿幕的金色陽光,於是,洪兆南的深晦五官便籠罩在一片陰影當中。

他擡眼一笑,便勾起了唇角。

當他一站起來,深深便覺得眼前壓下巨大黑影,她心裏緊張,於是往後退開一步。

☆、208 帶著神秘色彩的男人,就像一杯毒酒

洪兆南風輕雲淡的將兩手置入西褲兜,俯低頭,對深深莞爾一笑,五官溫情,口吻恬靜隨和:“說真的,找個時間,陪兆南哥哥喝喝茶,跟兆南哥哥說說你學校的事,兆南哥哥愛聽這些。”

她便擡著下巴頦滿目愕然,不知道如何回應,反應看起來那麽呆。

毛長柔已站在教室門口。

平日裏那位嚴肅剛正的老先生,此刻竟也蓄著淡淡笑意,一語不發的看著眼前這般場景,襯著窗外那驕陽,倒真是一幅美麗的風景畫。

……

洪兆南就這樣走了,來去匆匆,似是閑來無事,到處走走。

深深留在學校,收拾書袋的時候聽見杜倩喊她,她便擡頭,恰好迎上杜倩笑著步入教室的模樣。

“深深,那個男人跟你什麽關系呀?”

深深搖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沒關系的。”

“別敷衍我啦,告訴我吧,我很早就見過他了,剛才看他離開學校,身邊跟著好些人,這人很有勢力吧?”

洪兆南好像是黑道上的,應該很有勢力吧?不過這些她也不是很清楚,於是只能再朝杜倩搖頭。

兩女孩挽著手離開了教室,因為下午還要留校模擬辯論,所以中午去了學校食堂。

…唐…

結果下午3點多時候,必勝客送來了外賣。

模辯突然被打斷,老師趁此時間回辦公室喝口茶,給幾個同學留了半小時時間。

大家交頭接耳,沒人承認自己點了外送,後來還是外送小哥說,是位姓洪的先生下的單。

盡管教室裏的女同學們中午那個時間,都看見過洪兆南,但除了杜倩之外,沒人知道他就是外送小哥口中的“洪先生”,否則投到深深身上的目光將會十分別有深意。

深深與杜倩交換了一個眼神,但她自己也結結實實楞了一下。

腦海中想起洪兆南今天的樣子。

總是一身黑的男人給人不了陽光簡單的感覺,可是他身上自成一脈的野性又頗讓女人心動,帶著神秘色彩的男人,就像杯中的酒,沒人知道有沒有毒藥。

……

傍晚5點左右,結束模擬辯論,深深與杜倩並肩朝校外走,談及敏娜,深深的表情黯然了不少。

不知道深深和敏娜之間發生過什麽的杜倩,顯得很是心無城府,提到敏娜提前拿畢業證去波士頓大學念書這事,顯得尤其羨慕。

深深心不在焉的聽著,驀然擡個頭,便看見校外停著一輛非常熟悉的車。

高頭大馬的黑車,四面車窗全部貼滿單透膜,看不見裏面的人,但深深目光卻隨之興起,面上有了絲喜悅。

“杜倩,我四爺接我來了,不聊了哈,下周一見!”

杜倩朝校外看了一眼,忙對深深笑道:“好滴好滴,下周一見,好好表現哈,爭取拿一等獎!”

“OK!”

深深做了個手勢,便頭也不回的拎著書袋,朝校外跑去了。

快到車邊,後座車門由內向外被一只骨節修長的男性大手打開,深深看見撩起襯袖下的堅實手臂,不免面露喜悅的表情。

“四爺,你怎麽來了?”

“嗯。”

四爺笑容可掬,架著一條大長腿,清閑自在的靠在椅背上,一般穿白襯衫黑西褲應該就是去商會了,其餘時間四爺打扮比較偏休閑。

車上暖和,深深把外套脫了,彎腰關上車門,一轉臉,就見四爺將她外套提了起來,正在疊。

這一幕看起來特別溫馨,深深便等四爺疊好外套,接過來,擺在自己膝上,才問:“回家麽?”

“回老宅那邊。”

“嗯,好。”

於是車子在校門口掉頭,司機踩下油門,不多時就匯入了主幹道。

……

到了老宅,才知道今個出了點事。

自從四爺腿受傷後,溫佩玲就帶著行李搬去了岳公館,後來四爺帶深深搬入新公寓,溫佩玲也沒離開那邊,但今天用完早餐就回了老宅,直到現在也沒走。

傍晚,打電話讓四爺回去一趟,有事相商,四爺提前從商會下班,又順道去了深深學校,把深深帶了回來。

家裏老傭人徐媽領著四爺和深深,沿著抄手回廊,一徑往溫佩玲那屋走。

廊子蜿蜿蜒蜒的,天漸漸黑下來,走到溫佩玲那屋,家裏剛點上園子裏的燈。

“媽。”

四爺低頭,喊了一聲,順便跨過門檻,進了屋。

屋裏溫佩玲坐在椅子裏,沒起身,臉色不好看,微微擡了擡下巴,就算打招呼。

四爺轉身,看了看深深,等她也進了屋,四爺擡起雙手,準備把她外套脫掉。

溫佩玲眼神涼絲絲的,黯淡的看著這兩人脫了外套,然後四爺去衣架那邊掛,她就又想起早晨的事,於是滿心都是撒不掉的

tang火。

“今早岳月回家了一趟,給我下馬威了嗬!”

四爺將西裝抖開,掛上衣架,略一蹙眉,轉臉朝溫佩玲看。

溫佩玲一條胳臂搭在桌子上,氣悶悶的,扯唇朝四爺笑了笑,四爺便轉身走了回來。

“坐著。”

路過深深身邊,她也是聽了溫佩玲的話有些發楞,四爺就指了指她後面那張椅子,面容溫暖。

深深便退後一步,坐了下去。

溫佩玲講:“這女人可真的沒良心啊,我怎麽著也算把她養大成人了吧?洪兆南打她的時候哪次不是我去給她撐腰?她老子躺床上好幾年,能管她什麽?還不都是我?好嘛,一朝得勢鼻子都翹天上去了,說的那些話可勁的酸,我真想甩她兩個大耳刮,氣人!”

四爺坐在與溫佩玲一張桌子邊的圈椅中,聽完這些,面上反應也十分平淡,習慣性的架了右腿,摸出煙和火機,開始點煙。

作為男人,是很頭疼於應付女人的。

婆媳不和的事太多,男人尚且安撫不好媽和太太,現在這個情況,四爺更是無奈。

於是他抽了口煙,把胳臂搭在桌子上,就沒再出聲。

一時間,屋子裏特別安靜,廊上也沒人,門敞著,倒是有些風灌進來。

看來溫佩玲是真的被岳月氣到了,特地把四爺叫回來,趁著這個時間,把早晨那事原原本本跟四爺說了一遍,連岳月什麽表情都給描述了一通。

四爺沒想打斷她,全然讓她講,或許講完心情就能好一些。

反觀四爺表情上的平靜如常,倒是深深有了點木然。

四爺去蓉城接她那天,岳月本是破釜沈舟的心,一定要離婚,可是後來給洪兆南三言兩句哄騙好,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下樓時,她跟四爺說,她不打算跟洪兆南離婚了。

縱然顛三倒四的改變主意很沒品,但四爺什麽也沒說,全然尊重她的意見。

臨走時,深深還看見洪兆南往岳月屯上掐了一下。

夫妻兩的事,外人插手是不明智的,所以四爺的做法深深讚同,深深也想的明白岳月為什麽明知道洪兆南的心思,卻還是願意被他哄騙。

想來也不過是岳月考慮自己處境。

一旦四爺父親去世,岳家就是溫佩玲做主,她知道溫佩玲不會管她,於是只好把依靠放在洪兆南身上,興許洪兆南還給她開出了利益巨大的誘惑。

面對這些實打實的物質誘惑,又有幾個女人不心動呢。

於是她完全理解岳月,但她不理解的是,明知道洪兆南帶有哄騙性質的示好,她為何還敢把老太太得罪掉?以後若是洪兆南再打她,她找誰撐腰?況且……

剛才老太太說,岳月諷刺四爺……

這個事,深深真的覺得詫異。

岳月看四爺的眼神明顯不對勁,眼下能讓她做出這種舉動,無非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所以當著溫佩玲的面,出言諷刺四爺。

但她這一舉動也等於把她自己和岳家這邊劃清界限了,以後遇到任何事,也不要指望溫佩玲或者四爺能幫她搭把手。

看起來不傻的女人,怎麽就這麽相信自己老公呢?她老公什麽人她不比誰都清楚嗎?面對那樣的男人她還能交付真心,也算被男人的花言巧語耍的團團轉了。

深深偷偷盯著四爺,但真的沒發現他臉上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溫佩玲對這個事很生氣,一徑說個沒完,數落岳月沒良心,小人得勢,甚至還咒她被洪兆南打死,說個沒完沒了,外面都跑來了傭人,準備給屋子送晚餐了。

四爺一根煙抽掉大半截,聽的耳朵生繭,偶爾轉臉瞥瞥老太太,能為女人這小心眼折服的五體投地。

☆、209 你人是我的

“媽,好了好了!”

眼看天都黑了,四爺換了只手夾煙,用騰出來的手在桌上按住溫佩玲的手。

溫言細語的說道:“都說一卡車的話了,也不嫌累的呦?先吃飯,兒子陪你喝兩杯,好麽?”

溫佩玲這才住了口,憋悶的瞪著四爺,老半天都一臉青色。

……

晚上回家,沒司機送,是四爺開車的唐。

深深覺得四爺壓根不在意老太太今天說的事,面上沒任何陰沈的地方。

被打量的久了,還翹起了唇角,冷不丁的問道:“奇了怪了,這麽看四爺做什麽?”

她便含糊帶過,笑了笑,扭正了身子。

江城的馬路上全是霓虹串起來的燈河,一幀一幀的從窗外一閃而逝。

他也一路上就在找便利店,過了一個丁字路口,真的給他逮到了一處。

車子徐徐靠邊停下,深深不知所以的問他:“幹嘛呀?”

他便忍不住沖她賊兮兮的一笑,解開安全帶,說道:“等著,四爺去買盒避孕套!”

倒是意外的,深深短暫楞怔過後點了點頭,輕飄飄的說道:“好啊……”

從擋風玻璃前目視著四爺高大的身影小跑著匆匆掠過,她便靠向椅背,偏頭看著路邊那家便利店。

不久後,四爺拎著便利店的最小號塑料袋回到車上,把塑料袋扔給深深。

她忙接住,撐開袋口,俯低頭看了看。

“不是平時用的那種?”

他一面系安全帶一面隨意“嗯”了一聲。

“這東西主要還是給你感覺,我看有個男人買了不少,我也想讓你試試。”

深深把盒子丟回塑料袋,紮口,重新靠著椅背望著窗外。

……

昨天晚上明明快要水汝交融,結果被楚燕西那廝破壞,今天周五,深深明天不上課,四爺想當然想要好好過個甜蜜的夜晚。

晚餐在老宅那邊用的,回家後四爺在玄關處給了深深姓暗示。

他大手很熱,從針織衫裏面探進去,皮膚會忍不住發癢,她只好討饒。

“老太太催我們結婚,你看呢?”

她便用手肘把後面那纏著自己想找自己要的男人抵開,彎腰換棉拖時說道:“等我畢業吧,我不想同學們議論我,四爺你看好不好?”

“好啊。”

他說著,手已經捏住了她一邊。

也是,就算她和四爺結婚也還是會被老師同學知道,但都畢業了,誰再說點什麽閑話,反正她聽不見,就不會影響心情。

四爺今晚心情格外的好,別說岳月還那樣諷刺他,他一點兒不生氣,悶氣都沒有,自拿鑰匙開了門後,就纏著深深想要幹那事。

“才吃過晚餐,還是等一等吧。”

說的也有道理啊,但四爺突然把她身子翻過來,面朝他,然後他俯低頭,壓著眉看她,直叫她受不了他眼底那股子邪氣。

“這事還能等的?你忘了四爺跟你說過,這是三急之一?”

她才不信,所以縮著肩膀搖搖頭,看起來有那麽點呆,不過也足夠討得男人的歡心與愛憐。

但他又把眉壓下來了,沈聲問道:“什麽意思這是?”

深深齜了齜牙,小心翼翼把他往後面推:“我得消化消化,才吃完晚餐,做那個的話,會有點……”

四爺一聽,眉直接擰起,昂起下巴頦就怨:“什麽嘛!不帶這麽玩的!我現在興致特別高,你這丫頭掃什麽興嘛!”

她覺得他有點胡攪蠻纏了,就沖他昂起頭,挑起眉,也學著他的口氣埋怨起來:“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胃呀,你不怕把我吃的東西撞出來呀!真是的!”

說完,她便提著書袋繞過他,去臥室換衣服了。

四爺垂頭站在玄關這裏。

可以想象,他碰了一鼻子灰。

昨晚和楚燕西去酒吧喝酒,老楚就說了,媽的你人都是我的,我碰你一下還跟我不要不要的,傲嬌個蛋,娘的,女人就該治,越寵越上天。

身為一個在事業上已經混出名堂的男人,外面呼風喚雨那都是假象,回到家,還不都得變成個慫包,老婆才是老大。

……

既然是周五,也就代表著明天早晨可以睡懶覺。

所以晚上聽從了深深的安排,先消化消化食物,然後洗澡,然後看一會兒電視。

9點鐘,不早不晚正正好,兩人躺下來就開始幹正事了。

伺候她一陣子,他就有意外收獲了,撐在她身上,眼睛發亮:“呦!我家深深越來越上道了!你瞧瞧,這是什麽?”

深深把他手指攥起來就把臉皺成了包子。

做她的時候,四爺真是由衷的發出感慨。

看她在身下要死不活的樣子,他心動的同時依稀還記得最初她那

tang傻樣。

躺床上半天沒反應,翻她時候只覺得她像條死魚。

現在可是大不同了,會配合,會與他一起享受,最後那段時間那個表情,真的可以用痛並快樂著形容。

結束時,她窩在他懷裏一動不動,有些累,所以他輕輕撩她頭發呢喃她小名,她也很難掀開眼睛。

“深深?”

男人俯低頭,下巴頦便抵著她的額。

“不睡麽?”

聲音又輕又小,看來是真的累了。

他便擁緊她,輕聲細語的說道:“四爺抱你去浴室擦擦汗好不好?”

於是深深的眼睫毛掀了掀,臥室黢黑一片,並沒有點燈,是啊,做那種事,怎麽可能點燈麽。

意識有點回籠,知道自己剛結束秦愛,現在很累,很想睡,但身上黏糊糊的,還和四爺貼在一起,味道也不可能好聞。

“唔——”

她一鼓作氣坐了起來,蠶絲被輕柔的從脊椎上滑下來。

旁邊人也傳來動靜,須臾就將被子重新裹住了她身子。

“我去洗洗。”

說罷,她下床,透過紗簾漫進房間的月色,深深就像一條雪白的影子,從房間一閃而過,入了浴室。

裏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四爺便沒了睡意。

於是點開床頭燈,靠著床頭幫,想點根煙解解乏,後來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深深還在浴室沖澡,他便赤足下地,穿上平角褲,赤膊拿起床頭櫃上的煙和打火機,趿著拖鞋,沙沙的走去了客廳。

這個年紀,煙是離不開了,深深也沒指望他戒煙,但四爺盡量不在臥室抽。

現在和深深住在一起了,把臥室染上煙味,她肯定不高興。

走到客廳,他把陽臺的推拉門打開一條縫,也就沒離開,站在那兒點了煙,徐徐抽了起來。

青白色的縷縷煙霧朦朧的隱匿了剛從秦愛回來的臉,只覺得這個男人的輪廓十分爾雅,眉間蕩漾著舒適的痕跡。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聲音十分消沈,頹廢。

四爺夾著煙回頭,似有些疑惑,又聆聽了一會兒。

直到再次傳來敲門聲,四爺才趿著棉拖,沙沙的朝玄關走去。

門打開,過道上的人終於擡起頭,黯然落寞的一雙眼睛帶著苦笑,沖四爺笑了笑。

四爺不免皺起了眉。

“怎麽了又?”

後退兩步,讓楚燕西進來。

他苦笑著踏進家中,反手闔上門,就對四爺道:“老岳,給俺安排幾個人,我上酒店捉奸去。”

四爺是目瞪口呆的回望著楚燕西蕭條的笑眼。

看到好兄弟這樣看他,楚燕西也覺得混的潦倒失敗。

於是更加誇大其詞的諷刺自己:“我他媽沒那姓王的有本事,管不住自己老婆的心。於娜今一天都沒回家,傍晚接過我一通電話,光明正大的告訴我晚上陪姓王的吃飯。娘的,我被綠了老岳!”

四爺頭疼的嘆了口氣,夾著煙走去廚房,點了點煙灰。

回來後跟楚燕西面對面站著,忍不住罵他:“你就是這樣相信你老婆的?她光明正大告訴你才證明沒問題,懂麽?你見過哪個在外面亂搞的,回家跟另一半大方承認?”

楚燕西黯然的垂著頭苦笑,接著又苦笑著搖搖頭,看起來可憐兮兮。

四爺也於心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一種安慰。

接著他就叼著煙,兩三步邁到臥室門口,握著門把,把門關上了。

深深還在浴室洗澡,但剛才進去時是光著身子的,出來的話會被楚燕西看見,所以四爺走過去把門關上了。

楚燕西突然抱住頭,發神經似的往墻上撞了好幾下。

四爺眉一擰,大步過去,拽住他胳膊把他往旁邊拉:“發神經可是?”

“我他媽都被人綠了我!我看我不是發神經,是要神經了!”

“你有證據麽?你在這亂講你老婆的是非?除非你逮到她和姓王的在床上。要麽,廢話就少講,可懂?”

“懂你個蛋我懂!別跟我BB了,給我幾個人,我上酒店去,抓到我他媽的非閹了那傻X不可!”

四爺被楚燕西胳臂一揮,往後退了一步。

兩男人四目相接。

四爺眼睛深晦,似是還想勸他別亂來。

於是楚燕西揚手把四爺一推,罵罵咧咧講道:“靠你大爺,老子跟你多少年交情?現在老子遇難了,你不幫?你他媽有沒有人性?”

四爺動了動嘴角。

但楚燕西突然朝墻上猛踹:“老子被綠了!娘的!”

臥室房門口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四爺眼尾朝那邊掃了一眼,立刻舉手投降:“行,照你說的做,打電話,叫上人,上酒店捉奸。”

……

讓文非凡安排人,去酒店與楚燕西匯合後,這廝回家拿了車鑰匙,套上皮鞋就下樓了。

他臨走時像龍卷風似的。

四爺站在自家門口,夾著煙,一臉無奈,想叫住他,他回頭發狠的指著他,四爺立刻攤開雙手,側頭微笑,決定見死不救了。

於娜那個人,四爺還是了解的,要面子,楚燕西今晚這麽一鬧,以後的追妻路恐怕很難走了。

臨走時,四爺真想叫住他,若不是他態度那樣蠻橫,也不至於穿著小熊睡衣睡褲,光著腳脖子,卻穿了雙皮鞋出門啊。

四爺實在愛莫能助,把煙灰點在家門外,沈默了一會兒,才轉身進了家,把門關上。

轉身就看見深深站在後面,洗過澡後,已經穿上了睡裙,先前的困意,想來也是叫楚燕西吼的不知所蹤了。

“這麽嚴重?”

“哪有!”四爺無奈的笑搖搖頭:“燕西性格太沖動,你瞧著吧,於娜和王騫準什麽事沒有,我看他怎麽下臺。”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深深反倒露出了一抹惑然不解:“四爺,於娜姐的前任叫王騫是麽?”

四爺挑眉,點點頭。

於是她便說:“今天中午,洪兆南去我學校找我,臨走時我聽他身邊那位姓毛的老先生說,這個王騫約他晚上見面。”

四爺反倒好奇起深深口中另外一件事。

“洪兆南中午去學校找你了?”

☆、210 自己老婆誒,忒狠

“是啊。”

他便點點頭,面上溫溫淡淡的,語氣很是平常:“和你聊聊天麽?”

“他約我喝茶,說想聽我聊聊學校裏的事,下午時候,還點了必勝客的小吃送到我學校來。”

四爺竟然淡淡一笑,而後點點頭,表情十分輕松隨意。

“你想去麽?唐”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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