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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為什麽還要對她這麽好(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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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約談高層之後,顯然也去總裁辦公室找過易哲慎。跟秘書要了醫院地址,估計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了。

相對於粱令楷的急迫,易哲慎顯然鎮定得多。

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掛電話,聯系了幾個人,很快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芾。

這一次警察勞師動眾,為的是前兩天落馬的市政府前一把手XX那件案子樅。

天堃去年有塊地產項目的審批負責人正是XX,現在XX被查,他經手的東西也被人重新挖出來做文章。

案子牽連甚廣,好幾家上市公司都牽扯進來,天堃首當其沖。

這種潛規則其實在國內很常見,業內其他公司都在這樣做,何況天堃是沒有官方背景的外企,為了更快打開中國市場,有時免不了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暗箱操作。

大多數時候,只要數額不是特別巨大,易哲慎對底下人這種做法,也選擇睜只眼閉只眼,聽之任之。

卻沒料到,事情會在這個關鍵時候被人挖了出來。

警察在半小時後來了醫院。

警察一行十餘人,領頭的姓何,頭銜不小,生得一臉正氣。

他們還算顧忌易哲慎的身份,客客氣氣寒暄兩句,顧忌著情況特殊,臨時在醫院休息室進行問話:“易先生,你認識XX嗎?”

“你和他什麽關系?”

“天堃國際去年八月份一個地產項目,是否由你們通過XX的渠道獲得?”

“項目資金具體數額有多少?XX從裏面拿了多少回扣?”

……

易哲慎泰然自若,一一不著痕跡地回應。

直到那警察扶了扶眼鏡,不動聲色亮出底牌:“今年三月十七日,天堃財務部是否有一筆以公關消費名義的支出,其實是送了XX的兒子一輛蘭博基尼跑車,做為結婚禮物?”

易哲慎臉色微變,暫時沒回答。

警察語氣如常,臉上多了一絲篤定,繼續問:“這輛車是XX問你要的,還是你主動送給他兒子的?”

“我要求見我的律師。”易哲慎略微往椅背靠了靠,永遠保持著他的冷靜和修養。

“易先生,現在不是在你的美國。”何警官微笑提醒。

易哲慎同樣淡淡笑了一笑,不再說話。

兩下裏僵持,很快,蘇律師帶領著七八人的律師團浩浩蕩蕩抵達。

律師團一番交涉,另一個警察隨即過來敲門,叫何警官出去一下。

何警官出去之後,很久都沒再回來,只剩那個做筆錄的年輕小警察留在沙發上,與易哲慎面面相覷。

易哲慎這才靜靜把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幾乎可以肯定,這次是有人存心要對付他。

蘭博基尼的事確有其事,但這是營銷部那幫人搞出來的,連他自己都快忘了這檔事,只在私人電腦裏做了留檔。

就他對國內商業賄賂量刑的了解,就算有了確實證據,天堃面臨的最壞情況,必然是巨額罰款之類的行政處罰。營銷部和行政部可能要辭退幾個人,公關部也要想想辦法,如何減輕事情給集團帶來的不良影響。

但又會是誰,選擇在這個時機,通過什麽方式拿到這種確鑿的證據?

簡兮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易哲慎發生的事。

最近既要上班,又要顧及醫院的母親,加上懷孕後人特別容易累,昨天秦舜英勸她回家早些休息,她下午6點鐘就離開了醫院。

易哲慎發生的事,她全然不知情。

早上撐著暈乎乎的身體來到公司上班,剛打開電腦,就看到右下角新聞彈窗。

這篇報道沒有指名道姓,只圖文並茂地透露某著名外企涉嫌商業行賄,中國區總裁和幾位高管已經被請去配合調查。

整篇報道措辭很隱晦,但只要熟悉內情的人,一看便知道是天堃。

簡兮看得心驚肉跳,本能地想給易哲慎打電話,卻又忍住。

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撥

tang了號碼過去。

他向來不和她聊公事,哪怕現在遇到麻煩,在那邊語氣也聽不出任何異常,“剛才打電話去醫院,護工說你昨天就一直不舒服,吃藥了麽?”

簡兮:“……好多了。”

停頓一會,心虛地加了一句,“應該是有點感冒。”

他:“那我讓謝昭現在買藥給你送過來。”

她:“……不要,我下午有工作,要出去一趟。”

“手機保持開機,我給你電話。”

“嗯。”

“天氣預報要下雨,記得帶傘。”

“嗯。”

他為什麽對那件事只字不問?為什麽還要對她這麽好……

簡兮心中滋味莫辯,又打給粱令楷。

電話裏,粱令楷一改平時的吊兒郎當,語氣嚴肅地告訴她:“事情其實麻煩不算很大,最多面臨的就是巨額罰款,但是Carson很有可能短時間被限制出境。最麻煩的,其實是另一件事,”粱令楷停了停,問她:“天堃私有化這個計劃Carson有沒有跟你說過?”

簡兮認真想了想:“好像有。”

易哲慎曾經輕描淡寫提過一次,只不過她當時專心跟他鬧別扭,並沒細想這件事。

“昨晚美股開盤,有人通過對沖基金惡意收購天堃流通在市場上的股份,你不覺得這個時間點配合得太巧妙了嗎?Carson剛被官司牽絆住不能出境,對方馬上就開始著手惡意收購。”

商場的勾心鬥角這種事,簡兮並不擅長,只問她最關心的問題:“最壞的後果是什麽?”

粱令楷沈了語氣:“最壞的後果,就是天堃私有化失敗,這個躲在幕後的對手成功購得股份,成為天堃最大股東,獲取董事席位,最終實際控制整個天堃。”

簡兮握緊手機:“我現在能替他做什麽嗎?”

粱令楷並沒回答這個問題,只反問她:“小兮,你什麽都不用做。你只回答我一句,從深圳競標,到這次的事情,都是有人在關鍵時刻出賣其他人根本沒機會拿到的第一手證據。我現在已經確定這兩件事幕後操縱者十有是八.九溫致成,溫致成必然在Carson身邊安插了眼線,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簡兮呼吸一窒,如鯁在喉。

粱令楷語氣裏的試探已經不言而喻,她也當然聽懂了。

怎麽辦?連粱令楷都在懷疑是她,易哲慎呢?!

這種感覺極其微妙且無奈,大多數人都願意相信自己最第一反應的猜測,她又怎麽能奢望別人都有一副火眼金睛。

確實,於情於理,嫌疑最大的就是她。

要是換成她自己是旁觀者,她也同樣會這麽懷疑。

沒有幾個人有機會接觸到易哲慎的私人電腦;

更沒幾個人有機會知道易哲慎電腦密碼;

更加沒有人能恰好滿足以上兩個條件;同時還與溫致成是舊情.人關系;同時能打開易哲慎保險箱裏加了密的移動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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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簡兮尋思片刻,給汶嘉打了過去。

那邊提示關機。

簡兮轉去打輔導員的電話,輔導員卻問:“簡汶嘉不是請了一個星期病假麽?怎麽你們家長不知道?”

簡兮的心徹底墜下去。

心中打定主意之後,她用最快的速度請假,離開公司。

到了汶嘉學校的宿舍,汶嘉果然不在,室友說她已經兩天沒回來了。

簡兮又在汶嘉的床邊坐了一會兒,書桌上放的都是汶嘉的東西。

課本、小說、漫畫、雜志……林林總總。她一樣一樣拿起來翻看,越看就越覺得自己並不了解這個妹妹。

十八.九歲的女孩變得太快,而她自己又太忙,對妹妹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以至於汶嘉現在喜歡看什麽書,喜歡聽什麽音樂……她通通都不知道。

她在那裏坐了一會兒,試著再撥汶嘉的手機,這回總算開機。

汶嘉接電話速度挺快,開口就很驚訝地問:“姐,怎麽這麽早打電話來?有事嗎?”

簡兮深呼吸一口,直接問:“你在哪兒?”

“當然在學校上課啊!等會兒還有課呢!”汶嘉在那邊挺鎮定,若無其事地給自己圓謊。

簡兮不再拐彎抹角:“我現在就在你宿舍,也跟你老師通過電話,你最好馬上回來給我解釋清楚一件事。”

“……”汶嘉嚇得立馬沒音了。

**

肖程家樓下,汶嘉掛斷電話,細眉蹙起。

看了看手表,她仍不甘心。

等了一刻鐘,她要等的那個人總算從遠處出現。

肖程低垂著頭,手指裏夾著半支香煙,似乎連步子都顯出困頓與頹廢。擡頭看到等在樓下的女孩,臉上一絲吃驚都沒有,“你又來做什麽?”

汶嘉一口氣跑上去,有點兒心疼他這樣:“你這兩天去哪兒了?我去派出所等你,可你同事說你辭職了。”

肖程點頭:“對,辭職了,我打算和朋友合夥做生意。”

汶嘉來不及詳問,將手裏的銀行卡塞到他手裏,“你爸換腎的錢我替你籌到了,放心,這筆錢是我自己的,我沒找我姐,你收下吧。”

肖程臉色一沈,“你哪兒來的錢?”

汶嘉抿緊唇,不肯說。

肖程是當過警察的人,迅速判斷出事情不同尋常,仍是問:“哪兒來的錢?”

“放心,我沒殺人放火。”汶嘉更慌,開始閃躲他的視線。

肖程擰緊眉,把卡重新放回到她手裏,語氣裏有警告,“這筆錢你怎麽弄來的,還怎麽弄回去。還有,我肖程再窮,也不會靠女人。”

汶嘉眼眶紅了,“我又不是要你還我什麽,就是想好好地喜歡你,為你做點事。你可以不回應,只是別這樣拒絕我,都不行嗎?”

肖程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這真是你想要的?你才多大?總會有一天,你會後悔現在自己的所謂勇氣。”

“以後的事我不管,現在順其自然,好不好?”汶嘉眼巴巴看著他。

肖程低下頭,十分無奈地嘆氣,然後伸手虛虛抱了她一下:“傻丫頭,別喜歡我,以後也別來找我了,不值得。”

汶嘉怔楞了一下,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只是小聲哭道:“肖程,肖程……”

肖程卻已將她松開,轉過身,頭也不回地上樓了。---題外話---前兩天狀態特別差,一再食言,答應你們的更新沒做到,不知道說什麽,

對不起。

有時候太想寫好,反而寫不好

今天恢覆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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