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3章: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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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如戰場,狹路相逢兵戎相見的同時,也要維持表面的客套和氣量。

粱令楷向來和易哲慎一個鼻孔出氣,當先不陰不陽地開口:“喲,真巧,你也親自來了?”

溫致成笑得謙遜:“沒辦法,WAA不能和天堃比。能掙到這個項目,就夠我們衣食無憂吃兩年了。泗”

這趟招標,除了天堃,也有二十多家規模不一的企業唐。

此外,還有一家叫WAA的瑞士公司。

WAA的老板叫何慕宜。

何慕宜對外公開的身份,是瑞士華僑。

此外,她還有一個身份——溫致成的妻子。

何慕宜身體不好,這兩年退居幕後只做決策權,公司的運營都交給溫致成在打理。

所以今天WAA也是天堃的競爭對手之一。

這種場合,簡兮不方便進去,對易哲慎說:“我就不進去了,在休息區等你們吧。”

粱令楷在旁邊不懷好意插話:“小兮晚上的飛機?”

說完手臂直接搭上易哲慎肩膀,口吻打趣:“對不起啊,知道你們春.宵苦短,但Carson這兩天是我的,忙完這邊的事,他才能回滬城。”

簡兮無語凝噎,被粱令楷的直白弄得羞紅了臉。

偷偷掐了掐易哲慎後腰,那人卻依舊沈靜自若的模樣,嘴角勾出一個微小弧度,壓低聲對她交待:“別亂跑,我很快出來。”

幹燥溫暖的掌心,握了握她。

一瞬間,簡兮分明瞅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郁明子投來的覆雜眼神。

看看看,還看是吧?

她把心一橫,幹脆踮起腳,飛快給了面前男人一個獎勵之吻:“Good-luck!你肯定成功!”

滿意你看到的了嗎?

3點整,會議室內。

主持人宣布流程,宣讀開標一覽表,接著就是等待評標。

天堃整個團隊都滿懷信心,只待半小時後結果一出來就可開香檳慶祝。

不料15分鐘後,臺上公示欄開始顯示各競標公司標價。天堃位列中間,WAA緊隨其後。

臺下,坐在易哲慎身邊的粱令楷看著顯示屏,心中咯噔一下:WAA的報價,比天堃的精確報價僅僅低了0.01%。

這讓整個團隊其他人也跟著懵了,即使兩家公司都按定額加取費做標,也不可能報價這麽接近。

最大一個可能,天堃的標書底價被洩密了。

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就有評委走到臺前,開始宣布:中標的公司是WAA。

下一秒是更讓人驚詫的信息:天堃的投標書與另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技術標部分雷同五分之二,認定兩份投標書無效。

天堃的技術標內容申請過技術專利,怎麽可能和別人雷同?!

一連兩個變數,粱令楷就差開口罵人了。

不遠處,溫致成已經以WAA負責人從座位上站起身,與旁邊前來道賀的人微笑握手。

粱令楷冷眼看著,立刻意識到一件事——這是一個局,他們在圍標!

投標書這種保密性很高的文件,除了項目組內部,之前尚可以在公司技術部小範圍進行評審。而商業標中的具體報價,除了易哲慎和幾個高層副總,其餘人絕無可能接觸到。

那家與天堃標書內容雷同的小公司又是什麽來路?這家公司競標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為0,而他們的目的就是替WAA拖下天堃!

是誰洩漏了標書內容?是誰洩漏了天堃的精確報價?

簡兮一直等在外面,3點40分,就見裏面大門打開,天堃一行人從裏面出來。

以易哲慎為首。

團隊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副如遭重擊的失落,易哲慎臉上還算平靜,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緊繃的唇角洩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簡兮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她沒有多問,默默走過去。

進電梯時,旁邊粱令楷拉了下她胳膊,低聲叮囑一句:“什麽都別問,回去再說。”

回到酒店,項目組所有人立刻開會。

本該成為囊中之物的項目投標失敗,底價洩露,標書內容洩露,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當務之急,是把那個內鬼揭出來。

易哲慎還算沈得住氣,問:“查出什麽線索沒有?”

技術部總監搖頭:“所有人電腦裏信息數據都已經分析過,手機通信記錄也都沒有異常。現在在做外圍檢查,不過,商業間諜行為很難取證,恐怕找不到什麽證據。”

粱令楷這時問:“Carson,最終報價是你我兩個人定的,到今天早上標書打印好裝進密封袋之前,項目組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我可以拍胸口保證,我絕對沒對第三個人透露半個字,你再回想一下,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可能接觸到你電腦,甚至你郵箱內加密郵件的人?”

易哲慎眉間鎖著一絲慍色,自是否定。

最終報價他除了與粱令楷口頭訂好,只有與紐約總部他奶奶的秘書郵件往來時提過。但他的郵箱有獨立的三重防火墻,連秘書都不可能看到他的加密郵件。

除了從昨天到今天一直跟他在一起的簡兮。

當然,他絕對可以相信不會是她。

但這個人,又會是誰?

散會後,等人走完,易哲慎獨自去了窗前吸了一會兒煙。

偌大的商務套房,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站在窗臺前,靜靜梳理下紊亂的心緒。

這個項目投標失敗,紐約總部董事會會如何問責?他要如何交差?奶奶那裏,又要如何應對?

篤篤兩聲敲門,打斷了他的思路。

郁明子從外面進來,看著他,欲言又止:“姐夫,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什麽事?”易哲慎摁滅煙頭,點頭。

郁明子猶豫:“剛剛我聽Devin說,投標書洩漏的事你們打算報警。但我覺得最好還是暫時不要這麽做……”

“嗯?為什麽?”

郁明子抿了抿唇,提出自己的意見:“Devin說項目組十多個人,知道最終報價的只有你和他兩個。其他人當然不可能接觸到,但你若報警,真的等警方介入,萬一查出來的結果,這個人是——”

“明子。”易哲慎打斷她,語氣裏有含而不露的告誡。

郁明子臉上漸漸就不太撐得住,低頭沈默了一下,才低聲替自己辯解:“姐夫,我沒有要汙蔑任何人的意思。但她和溫致成曾經是舊情.人的事,你也心知肚明不是嗎?今天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就算不徹底追究,也至少該開始提防……畢竟,繼續縱容下去,有可能根本就是在引狼入室。”

易哲慎眼底深邃如夜海,淡聲反問:“你說誰是狼?”

“我沒有要挑撥的意思,但這件事最大的嫌疑人,除了她還能有誰?”郁明子說到這裏索性不怕了,豁出去地說出自己的懷疑。

“明子,你不止想多了,也做多了。”易哲慎臉上平靜得看不出任何表情,看了她一會才提醒:“有些事我沒提,不代表我不知道。簡兮是我妻子,不管你承不承認她,我都希望你能給她基本的尊重。”

在他這樣凜冽的目光下,郁明子忽然有點慌神。

“就這樣吧,這件事我心裏有數,以後不要再提。”易哲慎的語氣淡漠異常。說完,人已經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郁明子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俊挺高大的背影,似有所思。

今天的失誤,在他的順風順水的人生中,大概是從來沒有過。

不止出乎意外,而且這種失誤,很致命。

不管那個內鬼是不是簡兮,至少已經在他心上突破了一道口子。畢竟,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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