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3章:誤入狼窩了……好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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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一行人終於抵達加都。

地震後,這個國家的首都還陷在混亂之中,空氣悶熱而黏稠,市區絕大多數商鋪都關門歇業,大批荷槍實彈的警察在維持秩序。

因為加都機場只有一條主滑行道,機場滯留大批游客,仍陷入癱瘓狀態,要乘民航回國,顯然不太可能屋。

易哲慎又恢覆一貫有條不紊的作風,撥了個電話,聯系好明天回國的私人飛機添。

晚上他們沒訂酒店,在Rena家住下。

一棟獨立的小型別墅,環境清幽。Rena是家裏獨女,父母都是大學教授,見多識廣,對中國文化很感興趣,居然還會說漢語。

大家坐下來,沒等Rena開口介紹,她媽媽打量簡兮,就笑著問易哲慎:“這是你太太吧?”

易哲慎淡淡看了眼身旁某人一眼,等著她自己開口。

簡兮當然接收到他的目光,羞赧地猶豫兩秒,才輕輕點了下頭。

男人唇角一抿,沒說話,卻從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吃過晚飯,簡兮在樓下逗Rena家的貓玩。

那只短毛貓特別調皮,一直跟她玩捉迷藏。她一路追出門,追到後面院子裏,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人在說話——

“你真的要結婚了?”是易哲慎的聲音。

簡兮頓住腳步,遲疑三秒,躲到了葡萄架後。

月朗星稀,前方夜色下,易哲慎和勞倫斯兩人在那裏抽煙。

“總要有個家。”勞倫斯吐出一個眼圈。

“有點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你會漂泊一輩子。”

“Rena是個好女孩。”勞倫斯聳聳肩,無所謂地問他:“你呢?這一次沒有再像當初為了不跟淩子結婚,再故意摔下馬受傷吧?你打算和那個中國妞過一輩子?”

易哲慎沈默,過了一會,才嗯了聲。

樓上房間透過來的燈光照亮了他的臉,而簡兮從他臉上看到一種一掠而過的沈郁悲傷。

這種表情她曾經看到過一次,在朱時媛痛罵他一次時,他就是那樣安靜地維持沈默。

那邊勞倫斯冷冷哼笑一聲,良久才說:“你現在有多在乎那個妞,就越證明淩子當初有多不值得。我如果是淩子,也一輩子不會原諒你。”

……

簡兮沒有再聽下去,抱著貓轉身離開。

回去前面,Rena在廚房裏神神秘秘地忙活。

她走過去笑著問:“需不需要幫忙?”

Rena先是搖頭,想了想,又端起旁邊一個杯子,遞給她:“這是我們自家釀的果酒,有鎮定安神的功效,放心,酒精含量不大,不會醉的。”

簡兮挺喜歡這個熱情大方的女孩,當然不會拒絕。

“怎麽樣?”Rena一臉期待,笑著看她喝下。

簡兮想一想:“酸酸甜甜的,還不錯。”

勞倫斯這時從後院進來,臉上神色十分陰郁。看到廚房裏的她倆,有點意外。

簡兮知道勞倫斯不喜歡她,趕緊找了個借口開溜。

等她一走,勞倫斯就問女友:“你給她喝的什麽?”

Rena揚了揚手中的小紙包,俏皮地眨眨眼睛,“本來是今晚拿來給我們助興的。放心,她最多就是有點發熱和興奮,明天他們只會感謝我們!”

Rena的父母把客房收拾得很整潔幹凈。

簡兮回去客房,先去洗了澡。

她的行李都沒帶在身邊,出來時穿了Rena的衣服。

尼泊爾女性傳統服飾沙麗,鮮艷的紅色,柔軟輕薄的絲綢,穿在身上,水一樣飄蕩。

房門吱呀一聲,易哲慎回來了。

簡兮原本對著鏡子梳剛吹幹的頭發,看到他進來,有點兒不自然。

四目相對只是一瞬間的事,她窘迫地避開他的視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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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抿著唇,視線對上她水亮又溫潤的眸子,清冽又暧昧。

數秒後,不經意地收回。

又變回往常正經從容的樣子。

等他進去浴室洗澡,她才輕輕籲口氣。

心裏仍有點小糾結,今晚她又要和某人住一個房間啊……

雖然她和已經和某人那什麽了,但是她還沒做好面對某些事的心理準備……

怎麽辦?

誤入狼窩了……好糾結……

簡兮捂了捂有些發熱的臉,感覺身體也跟著熱了起來。

看來房間的空調制冷不行啊……

她去找遙控板,把空調溫度調到最低。

可還是覺得很熱,她甚至找了桌上一本小冊子,拿起來不停扇風。

這時浴室門打開,洗完澡的男人黑發濕漉,T恤被浴室水汽浸潤得微濕,底下麥色的肌膚呈流線形,寬肩,窄腰,背肌,人魚線,凹陷性感的背溝……

有水珠從他前額發梢往下滴淌,仿佛有荷爾蒙味道跟著撲面而至。

簡兮悄悄吸了一口氣,心怦怦地跳。

她以前面對易哲慎時,會緊張、會不自在,但從來不是現在這樣難以自禁的感覺。

奇怪,她今晚到底是怎麽了……

房間裏很安靜,易哲慎去了窗下的椅子上坐下,拿了處理手臂上傷口的藥。

末了,擡頭看著她,眼底有笑:“過來。”

她楞了一會兒神,猶豫著過去。

他默不作聲,把藥遞到她手裏,意思很明顯。

她低眸接過,擰開蓋子,用手指蘸著藥膏,往他手臂上那塊淤青上塗。

男性緊實的肌理,指腹觸上去,有種堅韌的力量。

她臉上更加發燙。

偏偏距離太近,他身上的氣息無孔不入地將她包裹。

他明明沒喝酒,氣息卻帶著酒精的迷醉和濃烈,翻攪起她身體裏莫名熊熊燃燒的火焰。

簡兮的手忽然開始抖。

竭力想控制住,可是不行。

身體裏那股火燃燒得越來越厲害,她呼吸變沈,嘴唇都因為隱忍被牙齒咬得嫣紅。

腦袋裏全是漿糊,理智告訴她應該趕緊遠離,身體做出來的反應,卻幾乎是憑本能地往身前的男人懷裏鉆。

那人呼吸瞬時間一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額頭,呼出的氣息噴在她臉上,隱晦地啞聲問:“你確定?”

“嗯?”簡兮用力閉了閉眼,試圖找回一點神智。

她在幹什麽?!

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兩條腿軟得支撐不住身體。目光開始渙散,大腦已經失去運轉功能,她下意識去攀住他的脖子,最後整個人都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

朦朦睜開眼,她顫巍巍湊過去,胡亂貼上他的唇,生澀地吻他。

他扶住她的後背,腦子裏轟然一聲炸響。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刻說什麽都是多餘,他只想把她拆吃入腹。

他這麽想,也的確這麽做了。

騰出一手扶著她的後腦,低頭含住她的唇。

她欲瑟縮,卻被他一手按住腰。

頃刻間,兩人面對面貼到了一起

他吻得很專註,她漸漸也笨拙地回吻他,手臂懵懂地繞上他的脖子。

漫長又甜蜜的折磨,兩人從窗下糾纏到床上。

所有一切都是迷醉的,像個妖冶的夢。

他撐在她上方,覆上來,身體貼緊她,蓄勢待發。

她縮了縮,肩膀上那層柔軟的絲綢滑下來,露出嬌小纖削的肩和鎖骨,扣人心弦。

他似乎有些猶疑,終究還是沒能克制住,安撫似的去吻她濡濕的眼睫,低聲叫她傻瓜。

一路向下,她顫抖地弓起身體,藥性揮散,牙齒都開始磕磕作響。

男人濃眉微鎖,薄唇緊抿,終於發現她的異常:“是不是不舒服?”

“不知道……”她閉著眼,蹙緊眉,說話時舌頭都不利索。

“今晚吃過什麽了?”

“Rena請過我喝果酒……”

他:“……”

進退都是煎熬,左右都讓人仿徨。

他想要她,全身每個細胞都在叫囂。

可她現在神智不清醒,他不想把兩人間真正的第一次在這個時候。

簡兮渾渾噩噩一覺睡醒,只覺頭痛欲裂。

第一個意識便是頭痛,脖子痛,全身都痛,她幾乎快要以為自己一整晚是睡在地板上。

睜開眼,又發現穿在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去了哪裏,只蓋了一層薄被!

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上來,她驚慌地閉緊眼,又重新睜開,拼命想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好像Rena請她喝酒,她回房間洗澡,然後易哲慎進來了……記憶在她給易哲慎上藥之後出現中斷。

所以……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等她揣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下樓的時候,易哲慎已經晨練回來,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陽光從玻璃窗外照進來,清晨的男人,神清氣爽,簡單的白襯衫被他穿得很好看。

勞倫斯坐在他對面,Rena在廚房裏幫她媽媽端出咖啡牛奶。

Rena看到簡兮下樓,一臉促狹地笑:“昨晚休息得好嗎?”

勞倫斯從桌子底下踢了女友一腳。

多似曾相識的場景!

簡兮飛快看了眼易哲慎,誰知那人氣定神閑用著早餐,壓根不和她視線接觸。

懊喪地埋下頭。

這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節奏?

她也很想很想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啊……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嘛……

早上8點半,他們與Rena一家道別。

勞倫斯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機場,私人飛機已經到位。

易哲慎和勞倫斯道完別,兩人進到機艙。

簡兮第一次坐私人飛機,已經顧不上興奮和新奇。仍在糾結昨晚上的事,可從Rena家廚房,一路來機場,易哲慎都故意不理她。

怎麽叫她開口……

飛機緩緩起飛,舷窗外的異國城市漸漸變得渺小。

她埋頭苦惱自己的心事,直到察覺身旁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易哲慎瞅著身旁的女人,忽然覺得,她還是那時候最招人疼。

簡兮和他視線緩緩對上,後知後覺從他眼底讀懂了什麽,臉刷地一下就紅得快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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