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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八百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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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精瘦漢子咂了一口酒,一臉神秘道:“你們聽過最近江湖上流傳的傳言沒有?據說啊,這北狄王巴達爾馬踏中州,名面上是要進攻豐京,背地裏卻是讓手下草原薩滿去壞了咱們大乾的龍脈!”

“什麽?龍脈?”

“沒錯!就是龍脈!巴達爾名面上幹不過咱們大乾,他背地裏下絆子,讓手下掘了大乾朝的龍脈,所以才國運日衰啊!”

“嗯!沒錯!是這個理兒!要不怎麽解釋咱大乾朝這二三十年的功夫怎麽就衰敗到這種地步了?”

馬軍聽著酒館裏閑漢們的閑聊,忍不住搖頭嘆息,什麽國運,這分明是貴族老爺們的博弈游戲。

“自從十多年前大羅教霍亂寧州後,這就跟開了頭一樣,這大乾啊,已經千瘡百孔咯!”

“你們聽說沒有,宛州最近又起了一名反王,把淮山城攻了下來,自稱淮王,與大宛王共分宛州。”

“嘿,這多新鮮吶,越州都有四路造反自立為王的了,甚至還有一家都建國了,據說是什麽大秦,秦王孟煮海。”

一人聽著眾人說話,不禁唏噓道:“這年頭啊,也就咱們中州還安定一些。”

有一人唾之以鼻不屑道:“安定什麽安定?金墉那邊從瀚州那邊流竄過來一隊流寇,人數不多,也就千八百人,號稱什麽八百流寇,把南邊金墉城那一塊攪了個天翻地覆,差點沒讓人攻下金墉城!”

“不可能!金墉城可是咱們中州的大城,有十萬大軍守護,區區八百流寇,沒有攻城利器,怎麽可能攻的下這墻後城高還有重兵守衛的金墉城?”

“怎麽攻不下?傳說八百流寇大統領李躍是天象境的大高手,副統領劉鐵刀和軍師宋胥都是神通境的。”

“嘿,你這消息過時了!劉鐵刀依然是半步天象了!朝廷派軍圍剿八百流寇,劉鐵刀血拼朝廷兩大神通境高手,以一敵二將他們頭顱割下來,朝廷大怒,但也無可奈何。”

“這麽大朝廷,你說別的州也就算了,畢竟鞭長莫及,但你說這八百流寇都流竄到中州了,這朝廷怎麽還拿他們沒辦法?難道就真的無可派之人了嗎?”

“誰說沒人的?雲州北疆的馮定北,年僅二十多,就已經是天象境的大高手了,一身筋骨力可拔山,刀槍不入,能徒手接神兵,以一己之力抗衡北狄,更是重立鎮北軍,如果馮將軍南下,他八百流寇就算再厲害,能是馮將軍的對手?”

“聽說馮將軍就是昔日鎮北王的嫡孫,馮將軍如今鎮守北疆,真是一門忠烈啊!”

“哼,什麽馮將軍?勾結大羅教餘孽的叛賊!”

就在眾人交談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插入了進來,一個頭戴鬥笠的男人陰森森說道:“你們可知馮定北這一身的功夫是從哪裏學來的?不知道吧?哼,馮定北的師父,就是當年的國師,當今的天榜第九,藏匿了十幾年的大羅教主,馬軍!”

“什麽?馮定北的師父是大羅教主馬軍?不可能!你是什麽人?竟然在此胡言亂語!馮將軍乃是我們大乾朝的英雄!抵禦北狄,如果沒有馮將軍,北疆的百姓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哼,信不信由你們,閉關二十年的北狄王巴達爾已經出關,當年飽飲馮長春鮮血的天瑘刀也已出世,就是不知道馮定北能不能擋得住這天下第一的神器天瑘刀的鋒芒!”

“可笑,三年前馮將軍率軍踏平查爾哈部落,查爾哈族長寄出了神器天心環刀,馮將軍赤手空拳將神器天心環刀奪了過來,三拳打死查爾哈族長。”

雖然這樣說著,但說話這人語氣中卻是掩飾不住的心虛,天瑘刀不是天心環刀,巴爾達更不是查爾哈族長,巴爾達除了在劍神李萬古手中敗過一次,至今無敵手,馮定北縱然是天人之姿,但奈何年紀尚淺,怎麽可能是巴爾達的對手?

“巴爾達出關了?”

馬軍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當年李萬古一劍迫退北狄狼騎,巴爾達二十年不曾露面,如今巴達爾出關,必然是要報二十年之仇,定北危矣。

想到這裏,馬軍丟下幾兩碎銀,大袖一甩,從酒樓中離去。

馬軍破開空間時正好落在中州偏東部,馬軍一步邁出,身子已經來到了大乾國都豐京。

第二步,馬軍出現在了中州北部,第三步,馬軍依然是進入了雲州地界。

四步,馬軍橫跨小半個大乾,來到了雲州城中。

馮定北的軍隊不在雲州城內,而是在雲州境內。

雲州城北,五十裏外,有一座軍鎮,城高墻厚,城墻上布滿了刀砍,火燒的痕跡,城磚都是紅色的,這是被鮮血染紅的。

站在城墻下面,殺伐之氣迎面沖來,膽小一些的人,都要被這殺伐之氣嚇得尿了褲子。

“嗯?”

馬軍口中發出輕咦,他居然在這軍鎮內感覺到了天瑘刀的刀氣!

馬軍眼中有星河旋轉,星辰幻滅,日月浮沈,眼神仿佛穿透了萬古,眼前防備森嚴的軍鎮在馬軍面前仿若無物透明,目光穿透了城墻,層層軍營,軍鎮中心有一座堡壘,堡壘內護衛森嚴,站崗的小卒都有真氣凝煞的實力。

越至堡壘深處,越是防備森嚴,最裏面甚至都是罡氣外放級別的士卒,至於防備最嚴的房門外,更是有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守護在其外。

房間內藥味濃郁,一名年輕人面若金紙,氣若游絲,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勢。

“定北?”

感覺到馮定北體內的刀氣,馬軍心中了然,難怪自己感覺到軍鎮內有天瑘刀氣。

邁步跨入虛空內,等馬軍從虛空中跨出來的時候,已經來到馮定北防守森嚴的房間內。

房間內除了躺在床榻上的馮定北外,還有一名青衣老者,青衣老者正在給馮定北施針,以銀針封印馮定北大穴,將天瑘刀氣封印住。

馬軍只看了一眼,眉毛就忍不住皺了起來,別忘了,天瑘刀可不是普通神器,他是北狄的鎮族神器,刀氣披靡,可碎虛空,更能斷光陰,這青衣老者居然妄想用銀針將其封印,嫌馮定北死的不夠快嗎?

天瑘刀氣桀驁,你將它封印,等於是將一頭猛虎,惡龍困在囚牢內,一旦猛虎,惡龍脫困,那必定會以更加兇殘,殘暴回報與你。

天瑘刀氣亦是如此,這不是封印天瑘刀氣,這是在培養天瑘刀氣的兇性,一旦天瑘刀氣突破封印,刀氣爆發,那就是馮定北喪命之時。

“真是庸醫!”

馬軍毫不客氣的將青衣老者扒拉開,青衣老者大驚:“你,你是何人?你是如何進來的?”

馬軍不去理會輕易老者的驚怒,大手一揮,銀針紛紛從馮定北體內拔出。

看到房間內突然多出一名峨冠博帶,寬袍大袖之人,青衣老者又驚又怒:“我好不容易用銀針將馮將軍體內的天瑘刀氣封住,你如今拔掉銀針,天瑘刀氣無人可制,會要了馮將軍的命的!你...”青衣老者眼睛怒瞪,仿佛看到了什麽令人不敢置信的畫面,大嘴都忍不住張大。

“米粒之光,也敢於皓月爭輝?”

馬軍大袖一拂,一道仙氣沒入馮定北體內,桀驁無匹的天瑘刀氣如同一條惡蛟,在馮定北體內翻江倒海。

馬軍的真氣與瑘刀刀氣撞在一起,天瑘刀的確不凡,即便是如今的馬軍,也不敢輕易使其鋒芒,但區區無主的天瑘刀氣,豈是馬軍的對手?

馬軍的真氣如摧枯拉朽般將天瑘刀氣碾碎,化成最原始的能量,滋補馮定北的肉身。

“噗。”

一口夾雜著內臟的鮮血從馮定北嘴裏噴了出來,馮定北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馬軍,馮定北大驚,不顧自己的傷勢,翻身下床跪倒在馬軍面前,以頭搶地:“弟子馮定北叩見師尊!”

“哼,你膽子還真不小,居然敢跟巴達爾動手!要知道連我都不敢言能勝過他。”

馮定北腦筋一轉,敏銳的察覺到馬軍話中的意思,不敢言勝,那就是說不敗,最起碼也是平手咯?

“恭喜師尊!神功大成出關!”

馬軍瞪了馮定北一眼,沒好氣道:“少跟我這拍馬屁,你知不知道我再晚來兩天,到時候刀氣爆發,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難以救你!這玩意你喝了,有大好處。”

馬軍取出一個玉碗,裏面盛滿了晶瑩透明的液體,濃郁生命氣息鋪面而來,馮定北小心翼翼的接過玉碗,飲罷。

“轟。”

馮定北的血液如浪潮,又如大河奔流,讓人能清晰的聽到,感覺到馮定北體內的血液奔騰不息。

打坐半個時辰,馮定北從地上一躍而起,一頭濃密的黑發披散下來,雙眼神光通透,身軀高大魁梧,好似魔神一般。

馬軍讚賞的點頭,不錯,有自己幾分樣子了。

馬軍兩個兒子,三個徒弟,要說馬軍最親的,還是馮定北,即便是黃淩絕也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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