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望他去嗎？晚安也問自己。在戀人角度，當然不希望和他相隔一整個大西洋，隔著十三個小時的時差，不想每次只能摸摸屏幕望梅止渴。但是，她也清楚，向外走走，總是沒壞處的。特別是學藝術。人家擠破頭都得往外奔，越祈燈手上這個機會，價值不低。

“你不是已經選好了嗎？”

“我想聽你的意見。”

“你只是想走得更加心安理得。”晚安毫不留情地撕開兩人之間的殘存的虛偽。這次，輪到越祈燈沒回應。

晚安本以為，她會有一噸重的氣話想和越祈燈說，還有一噸重的問題想問她。然而話到嘴邊，似乎說什麽都會變味，還不如不說。

“你還是在意。“越祈燈肯定地說。

晚安轉過身子看向越祈燈，似乎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一樣。

“我……我怎麽可能不在意！我要是不在意你，我管你去西伯利亞還是東伯利亞，你去非洲大裂谷我都不管。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成是你……“晚安臉皮薄，她說不出“女朋友“三個字。

越祈燈看著晚安氣急敗壞的樣子，在稍稍昏暗的室內燈光下，閑得格外動人。

越祈燈緩緩蹲下，手情不自禁地撫上晚安的臉。

晚安一手拍走越祈燈的手，無意識地側過頭，一個人生悶氣。

“是我不好。是我當年一走了之，讓你現在如驚弓之鳥。

去美國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我原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提交申請表。因為挑選的資格比較嚴格，所以我本來也沒覺得會成。可是當通知書出現在郵箱時，我心裏是雀躍的。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都不是不喜歡出去，只是我在壓抑自己的內心想法。

我一直在想要怎麽和你說。深思熟慮很久，直到接到通知書，我還是沒想出一個完整的說法。我們從相遇走到現在這一步，我覺得自己很幸運，所以我更加害怕不幸，害怕其他縫隙。“

“可是，你也不能這麽瞞著我。”晚安出口時已經梗咽，“我本想忍著，忍到你願意說出口為止。可是我怕，要是你在機場的時候才告訴我，我應該怎麽辦。我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失敗。”面對越祈燈真的不將自己放在心上的真相。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兩人就只剩分手的結果了。晚安想到這裏，忍不住掩面哭泣。

“陸晚安，我要是到機場再說，那我就是個人渣。你天天詛咒我飛美國發生空難得了。”

“亂說什麽話！”晚安一掌拍在越祈燈的頭上，紅著流淚的雙眼充滿焦急。

越祈燈雙手一下一下擦著晚安流淌出來的眼淚。他從沒見過晚安一下子流這麽多淚，帶著舊愁新傷。此刻他只想好好安撫眼前的人，哭得讓心肺也跟著疼起來的人兒。

越祈燈輕吻著懷裏人的雙唇，晚安拒絕的將頭往另一個方向躲。越祈燈意外強勢地將她的頭摟回，牢牢圈住，無路可退。他一路往上吻，唇角，臉頰，耳廓。耳廓游覽一番後，又尋回到到柔軟熟悉的雙瓣，舌頭便自動地靈活地鉆入，混亂地攪動著。越祈燈甚至抱起晚安離開座位，轉而抵靠在梳妝臺上，越發用力地親吻，吮吸。

晚安的所有呼吸都被搶奪，只能任由攻略者支配。除了雙唇，晚安還感覺到身體上的神經更加靈敏，一雙大手游走在腰間，臀上。浴袍上的系帶，在兩人摩擦和拉扯中，漸漸松下來。越祈燈的手，也越來越放肆，從系帶開放處緩緩潛入。

晚安的肌膚，第一次被其他人如此觸碰。溫暖的大掌慢慢地貼合上她纖細的腰間弧度，晚安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游走的手漸漸往上，越來越接近敏感地帶。晚安感到惴惴不安，眼前似乎出現一顆甜美誘惑的蘋果。

忽然，越祈燈停止了這個吻。手從晚安背後向前探。晚安一個激靈，頓時醒悟，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你怎麽還穿著濕衣服？”越祈燈語氣裏帶著不可置信。

晚安尷尬地紅了臉答：“難道不穿衣服？不穿很沒安全感。”

“這樣和沒洗澡有什麽分別。”

“怎麽會沒有分別，我全身暖和多了。”

越祈燈默了默，再次抱上纖腰，用力地吻下去。晚安雙手漸漸往上扶，圈著越祈燈。她漸漸感受到身上雙手越發放肆，雙手往裏探，一下下地揉搓著。大掌的熱度與濕涼的內衣形成明顯的溫度對比，晚安覺得異常不舒服。她感覺到能讓她擁有安全感的東西，正在慢慢被卸落。晚安作著最後的掙紮，嘴裏溢出反抗，卻更像欲拒還迎的□□。

最終，安全防守依然失守，晚安再失一城。越祈燈不斷往下輕啄，蔓延至白皙的玉頸。雙手更是不斷向下撫摸，熟悉著每一寸肌膚。晚安微微仰起頭，雙手撐在梳妝臺上，閉著眼睛承受陌生的感覺。

越祈燈的手越來越放肆，從上不斷往下，準備探向最後的秘密花園。

“你這個笨蛋！”越祈燈低咒，雙手將下面的最後一道禁忌扯下。

“這個也是濕的！你就不冷嗎？”

晚安已經羞羞恥得答不出話，她將身子背過，卻意外地被鏡子裏的自己嚇到。

鏡子裏的女孩，發尾微濕淩亂，臉龐像是經過汗蒸一般粉紅，眼眶裏泛著水光，透著她還不熟悉的迷蒙。身後還有健碩的胸膛，以及逼人就範的強烈荷爾蒙。

“阿燈，我害怕……”晚安心裏湧起一陣害怕。

“乖寶不怕，看著我，抱著我，我和你一起。”越祈燈將晚安的長發撥至一邊，吻再次落到晚安的耳廓旁，一寸一寸地摩擦舔舐。

晚安側著頭承受，鏡中男孩閉著眼睛緊貼自己耳側。她想起一個詞：耳鬢廝磨。

晚安羞恥得無法承受，她摁住身上火熱的手。

“阿燈，不要。“

越祈燈的頭微微擡起，翻湧的雙眼微紅。他看著晚安的側臉，氣息稍稍急。

“阿燈，我不想……“越祈燈靜默了一下，身子漸漸直起來。他將晚安身上的浴袍系好，用手理順了晚安淩亂的頭發。

“好。“

晚安有些尷尬和愧疚，她偷偷地瞄了一眼越祈燈，意外發現這個大男孩也悄悄紅了臉。

晚安感覺臉似要燒著。

“我先上個衛生間。“越祈燈匆匆地走向浴室。沒一會兒，便聽到灑灑水聲。晚安躲進床裏，偷笑了一會兒。笑著笑著，她就笑不出了。

下午的時候，明明兩人還在冷戰，怎麽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窗外的雨還是一如既往地傾灑。

好一會兒，越祈燈終於從浴室裏出來，身上帶著清涼的氣息。

“餓嗎？“越祈燈坐在床邊問。

“嗯，回去了嗎？“晚安也坐起來問。

“我的傘也沒了，走不了“

於是，兩人叫了兩碗泡面解決了這頓晚餐。

“今晚就在這裏將就一晚，”越祈燈一本正經地說：“我不動你，保證。”

晚安沒回應，轉身背對他，被子蓋過頭。

因為床只有一張，越祈燈不敢上床，只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晚安哭累了，本來僵持著的精神今天得到了一些放松，很快就呼吸勻暢地睡著。

越祈燈看著晚安熟睡的睡顏，嘴角微張，均勻安靜地呼吸。他偷偷摸出手機，拍了照片。在房間裏越坐越冷，半夜越祈燈冷得受不了，最後還是躡手躡腳地爬上床，慢慢地把晚安擁入懷裏。晚安轉了個身，依舊甜睡。

越祈燈輕輕地吻了一下懷裏人的額頭，也漸漸睡去。

兩人相擁，一夜天亮。

這一夜過後，晚安拉開窗簾，雨後過分明亮的太陽在大地上撒歡。晚安穿上還是微濕的衣服站在小小的窗前。越祈燈從背後抱著晚安，兩人都靜默不說話。

最後，還是晚安先開口：“我得回去了，三四節還有課。”

“嗯，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晚安掙脫掉越祈燈的懷抱。

臨出門前，晚安還說了一句：“美國回來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再見吧。”然後，輕輕關上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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