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沒幾天，晚安也重新兼職。得知楊盼盼即將辭職離開，晚安心裏有些不舍，但是依然為她感到開心。盼盼最後一天上班，晚安和其他兩個同學同事約好晚上為她餞別。

盼盼辭職，是因為假期期間她已經找到一份實習工作，而且已經做了有好一段時間。實習和兼職兩頭跑 ，真的是□□乏術。慢渡的經理本想挽留盼盼，甚至允許她一星期只上一天的兼職。盼盼依然堅持辭職，她說希望能更專心地對待自己的工作，全力以赴，就像在慢渡工作時一般。經理不好再留，只痛惜一位優秀員工。

餞別聚會上，盼盼滿臉輕松。一位已經大三的同事問盼盼，找了一份什麽實習。盼盼回答說是，本來她應聘的是行政助理，但是HR覺得她更適合做客戶方面的工作，於是建議她轉招聘職位。盼盼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應付客戶工作，但是HR有這個建議，應該有他的道理。

盼盼決定試一試。雖然現在依然做著瑣碎的工作，每天都要加班，但是她沒有抵觸或不舒服的感覺。

晚安有點羨慕。進入一間公司，擁有一份工作，領著一份薪水，感覺就是真正的成年人，擺脫學生的身份。以前她覺得盼盼和自己沒有不同，今天她覺得兩人似乎已經走在不同的世界，就連說話都帶著一股成熟的氣息。

餞別聚會九點就散席了。盼盼和晚安的關系更好 ，離別前，盼盼擁抱了晚安。

晚安說：“要是上班無聊了，可以打電話約我出來耍。反正你還住在學校，見面還是很方便的。

盼盼笑著應好。真的到了道別的時刻，靜默了一陣的盼盼再次開口：“晚安，你有沒有考慮過辭職。“

晚安有些疑惑，不懂盼盼什麽意思。

“慢渡是一個適合兼職的地方，但是說到底，我們的工作內容還是個服務員而已。我沒有歧視服務員的也意思，只是我們現在擁有的時間，工作了以後，我才越發感覺寶貴。慢渡再好，也是有局限的。用這些時間，實習更多的工作，或者練就更多技能，參加活動長見識，怎麽都好。”

盼盼最後委婉地說：“我們在慢渡的時間夠長了。“

晚安看著自己的腳尖，沈默著。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盼盼這個問題。其實她也意識到自己的惰性。

慢渡是如此熟悉，她不想挪動了。

**

不得不說，現在的大學生常態，就除了學習、考試，還有玩。當然，各人有各人玩法，有些玩出新高度，有些玩出百萬身家，有些則玩到天昏地暗、身體虛弱，看各人造化了。

艾姐依舊上課學習、下課兼職，過著自己的生活。她沒有放棄入黨，依舊走著自己的路。有一次，小瑜問艾姐她賺的錢足夠多了，交學費和生活之外還有剩餘，為何還這麽拼命。

艾姐摸摸小瑜的頭說：“考試不用錢？正裝不用錢？面試不用錢？畢業之後，租房子不用錢？“

小瑜無言以對。

日子慢慢過著，四級成績出來了，晚安宿舍普天同慶，接下來就是準備六級考試。晚安並不是聰明的人，她的學校成績都是靠勤奮得來的。所以她現在就要開始備考六級。除了英語，晚安還報考會計從業資格證。她覺得多一個證書，對未來找工作，也多一個保證。

她向越祈燈報了四級喜訊，本以為越祈燈會和她插科打諢的，但是越祈燈一臉認真地恭喜她，還說要和她一起學英文。

晚安開玩笑地問：“你還記得清二十六個字母有哪些？“

越祈燈也一臉正經地數著手指，唱起英文字母歌，惹得晚安抱著肚子笑。

晚安沒把越祈燈的話當真，以為他只是以此為借口，和她在一起。後來，晚安發現越祈燈是真的在學英語。晚安在慢渡上班時，他一個人喝著她泡的咖啡，背單詞做試卷；下班後，越祈燈就把晚安拉在座位上，問她語法。最後形成一種奇怪的局面，晚安下班後依然在慢渡裏，和越祈燈一起啃英語，她看六級，他做試卷。她看會計，他聽BBC。

晚安好奇問他為什麽突然對英語有了興趣。越祈燈看著她的眼睛，誠懇地說：“我也要考四級。四級不過太難看了。“

晚安噗嗤地笑了。看來這位小男人，自尊心有點重。考一個四級，居然去聽BBC，認真得可愛。

晚上，越祈燈躺在床上，想起晚安問，為什麽自己要學英語。他也問自己，為什麽要學。背單詞，看語法，聽外文。

英語就一個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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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泊很久沒聯系她了，所以接到他的電話時，晚安有點驚訝。

“晚安，寒假過得還好嗎？“

“師兄好，寒假很好呢，領了不少紅包。“晚安開心地說。

耳旁傳來季庭泊含蓄的幾聲笑，晚安忽然覺得不好意思。剛才的話，有點太孩子氣。

“小富婆，M校有一個畢業作品展，你要不要去看看？攝影部組織下周末一起去。”

晚安首先被“小富婆”這個稱呼噎到，隨後聽到M校，心裏立刻想起越祈燈。晃神了好幾秒，晚安才想起季庭泊還在等自己答覆。想開口時，季庭泊再次說話。

“我還有點事想和你當面商量。”

“什麽事？很要緊嗎？”

“不要緊，但是你應該會有興趣的。”

既然如此，晚安便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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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校是百年藝術名校，每年的畢業生作品展覽都會吸引不少人前來觀賞。甚至有些展館還需要收取門票。晚安看得眼花繚亂。變觀賞展覽，邊想象越祈燈會做一件什麽作品作為自己的畢業作品。版畫，泥塑還是創意作品？

人比較多，季庭泊帶著他的小組還有晚安，慢慢地欣賞，不時還為晚安作解釋。晚安不時會用手機拍下作品，季庭泊偶爾也會拍照。一整天下來，大家走累了，季庭泊也渴了。出了展覽館，兩人在M校裏的一個小咖啡閣裏坐下。趁著季庭泊上洗手間的間隙，晚安給越祈燈發微信，讓他猜猜她在哪。

兩人都點了一份下午茶套餐，一份芝士蛋糕配一杯咖啡。

季庭泊喝了一口拿鐵，說：“沒你弄的好喝。” 晚安想起很久以前，在慢渡曾做了一杯拿鐵給季庭泊。

晚安尷尬地笑回：“我就拿鐵做得比較好。”說完，晚安註意到手機呼吸燈亮起來。解鎖後，看到越祈燈回覆自己：在我手心裏。

潛臺詞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晚安白了屏幕一眼，好像這樣越祈燈能看見一樣。

季庭泊重新開口，晚安立刻鎖上屏幕，洗耳恭聽。

“PS練習得怎麽樣了？”

雖然晚安一直忙於上課兼職，但是修圖學習一直沒斷過。雖然進步不大，但是有時相處的靈感，也會讓越祈燈眼前一亮。

“雖然還沒到你的水準，但是比以前有進步。”

“能創作嗎？”

“什麽意思？”

“元素創作，自己創造一幅新的圖片。”

“不是自己畫，什麽都好說。”晚安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我這邊接到一個項目。我新接了一個項目，給一期專刊配插圖，主題是四季青春。兩周交15張插圖，我需要幾個人一起合作，你有興趣嗎？”

居然可以參與到專刊的插圖創作，晚安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機會。晚安立馬應承下來。

忽然，晚安的手機響起，越祈燈。晚安掛斷電話，抱歉地向季庭泊笑笑。

“不和我談待遇？”

“談什麽待遇！不給錢也幹。”機會難得。

季庭泊微微一笑。他仿佛看到大一的自己。他詳細地和晚安說了一下要求，晚安用手機一一記下。

晚安還有一個問題：“那就這麽定下來了？就我們兩個？”

兩周15張，兩個人做，有點趕。

“我這邊再找一個合作人。未來兩周，我可能會經常組織會議，你應該不會有空談戀愛了。”季庭泊看著晚安的眼睛說。

“我做好心理準備了。”晚安對他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

季庭泊嗯了一聲，側頭一笑。

晚安稍稍覺得，這個笑有點失落。大概是自己的錯覺吧。

“好了，我說完了。”季庭泊喝了一口咖啡說。

“那我們回去吧。”晚安也一口悶光。

“晚安，不好意思。我還約了另一個人，所以……”

晚安楞了一下，隨即坦然笑著道：“沒關系，天色還早，我可以自己回去。那師兄我先告辭了。”

“好。”季庭泊紳士地將晚安送出咖啡閣門口。

晚安出門口沒多久，回撥電話給越祈燈。電話響了很久，越祈燈才接電話。接通後，沒有出聲。

“阿燈？“晚安感覺越祈燈那邊的氣壓，有點低。

“讓我猜你在哪，又不告訴我，還掛我電話。“越祈燈像是非常中性地表達自己的感受，可是話說出口，味道卻有點變了。他索性再次閉口不言。

“嘿嘿。”晚安知道越祈燈在腦別扭了。

“嘿你個大頭鬼。”越祈燈沒好氣地說。

“你在哪裏？”晚安想直接找他，給他一個驚喜。

“宿舍。”

晚安一邊哄著越祈燈，一邊打著電話快步向宿舍走去。

“想來我們學校看展覽？我帶你去。”

“不用了，我已經看好了。”

“嗯？什麽時候。”

“今天。”

“今天？”越祈燈還沒反應過來。

“我在去你宿舍樓下的路上，要下來接我嗎？”晚安在電話的另一頭，笑著說 。宿舍就在眼前，漫天紅霞，正是夕陽好時候。

她看到有一個男子跑出陽臺往下張望了一秒，隨即立刻又返回室內。

晚安笑著看著綠色鐵欄門口，他的阿燈就要從這個門口出現呢。她沒有發現，在她身後，同樣有一道目光，註視著她的背影，直到鐵門處出現男孩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緩緩離去。

越祈燈從陽臺上，看到遠遠的看到晚安的身影，趕忙將穿衣換鞋，飛奔下去。臨出門前，他看了看電腦上的郵箱，交換生申請表的郵件剛剛發送完畢。

只是一個申請，又不是申請了就可以去，越祈燈是這麽想的。

他關上電腦，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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