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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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晚安和越祈燈微信聊天時,她問他有沒有想過入黨。

越祈燈反問她:“怎麽,你想入黨?”

晚安回答:“沒有,只是覺得入黨不容易,還有一票否決這麽殘忍的制度。“

Light:容不容易,看個人修行咯。

小浣熊:個人修行再好,也可能被刷下。

Light:那就是修行還沒夠(微笑)。

小浣熊:(嘆氣)。

越祈燈在另一端,看著晚安發的表情,想來她還是不明白自己什麽意思。

他大概猜到那邊發生什麽事。大學要活得單純很簡單,要活得覆雜,也可以很混濁。不過自己的乖寶既然沒有入黨意願,就不要告訴她那麽多了。

第二天,本該下課後匆忙離開教室奔去做兼職的艾姐,居然留在課室。她在課室門口處,截住要離開的白馨,請她到角落問了幾個問題。

晚安看著艾姐的表情從焦急變成失落,心裏泛起酸楚。

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居然選不同意。不就仗著匿名投票可以隱藏身份而已嗎?同學一場,就算再不喜歡艾姐,放棄投票就是了。居然用上一票否決,狠心到這個地步。

“艾姐平時也沒和別人結怨,哪個狗娘養投的!”小瑜心氣不順,不雅用語都爆出來了。

“小說裏不是都愛演,誰是最後得益者,誰就有可能是操控者?但是候選人是不能投票的。“

“推優候選人,好像是白馨。“白馨是團支書,也算是班裏勞苦功高的班幹部。

“不會吧,白馨不像會那樣做的人。“小瑜覺得,和自己同齡的女孩子,怎麽會不擇手段收買別人,只為一個入黨名額。

艾姐重新走回課室。她失望的樣子,已然告訴眾人,交流的結果並不好。

艾姐牽起嘴角說:“我快遲到了,先走一步。還是要麻煩你們,幫我把書拿回宿舍。”

“好,路上小心點。”青瓷叮囑道。

“知道。”說完,艾姐便轉身離開,再沒有人知道她的表情。

最後,白馨得到推優入黨的資格。雖然連預備黨員還不是,但是在學校裏,就相當於半只腳踏入黨員門檻裏。艾姐也慢慢地,回覆正常生活。有時也會說說笑,更多時候是更努力讀書,偶爾看著天花板發呆。

晚安以為,這件事會這麽過去。畢竟才大二,以後還有機會進行推優。只是日子又回覆到以前的狀態,聽黨課,寫匯報,重頭再來。

隨著新的一年到了,考試周也如期而至。最後一門考試,大家都笑著離開,準備回家過好年。艾姐瀟灑地提前交卷,然後兼職去。

小瑜喊生喊死地走出了線代考試的考場。“今年大年初一,我要去山裏的寺廟拜神。四級必過,線代不掛。”

“你的新年願望,佛祖聽到耳朵都起繭子了。他老人家一個不高興,讓你全掛。”

小瑜捂著胸口,痛心疾首道:“晚安,你好狠的心。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近墨者黑,他男朋友也是這麽毒舌,你忘了?“青瓷邊收拾行李邊道。

“你……“晚安沒來得及反駁,青瓷的電話響起。

青瓷嫣然一笑,接起電話往宿舍外走。

忽然沒有了拌嘴對象,宿舍安靜下來。放假已經開始,晚安看著電視劇,尋思什麽時候回家。她也該打個電話回家了,長安的語文成績不知道有沒有起色。他要是語文再不及格,估計媽媽強迫也得送他去補習了。

艾姐兼職回來,洗漱之後仰躺在床上,長嘆一聲:““終於可以專心賺錢了。“

“大財主!畢業的時候,不搓你一頓都覺得虧了。”小瑜扔了艾姐一個抱枕。

“你好意思?我賺錢多辛苦,都是血汗錢!你們怎麽好意思請我,應該是你們輪流請我這個矮窮矬吃飯。”

小瑜笑著笑著,忽然沒笑了。宿舍裏突如其來的寂靜,讓晚安覺得有些奇怪,她看了一下小瑜。

“艾姐。”小瑜忽然叫了一聲。

“嗯?”

“其實,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

“就是,關於你入黨的事。“

艾姐沒有回答,宿舍的氣氛凝重下來。

“我之前悄悄問過其他宿舍的人,問她們知不知道誰投的反對票沒有人知道是誰投的。慧雅悄悄和我說,即使沒有人投反對票,你也不會成為預備黨員的。”小瑜抱緊懷裏的維尼熊玩偶,接著說:“因為負責我們班入黨的師兄,是白馨的男朋友。“言外之意很清楚。

慧雅和白馨一個宿舍,她說的話有一定可信度。

晚安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說這個事情很可能只是巧合,但是卻不得不讓人多想。艾姐聽後,依舊沒有說話。

“雖然說,這可能只是巧合。我糾結了很久,不知道這事該不該說。但是我覺得,你有知道的權力。”

“你們都這麽關心,我……”艾姐情緒有些激動,說話都出現波動,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也不是非入黨不可,只是努力了快一年了,折騰那麽久。看著快要成功,卻失之交臂,落差有點大而已。而且,居然有人投反對票,丟臉丟大發了,面子掛不住。“

“我也覺得投反對票的人,太不地道了。都寫著‘一票否決,慎投’,還投上去,被指使的吧。“

“後來我不是找白馨聊了幾句嗎,你們看到的,就是下課那次。我問她,反對的那張投票紙上,有沒有寫什麽。我想,如果不喜歡我,也許可能會寫一下反對的原因吧。白馨說沒有。不過她說有同學覺得我雖然很優秀,但是不愛參加集體活動,給人不太團結的感覺。就算我推優進入了,在聽取群眾意見時,單憑這點就很可能讓我失去資格。“

“放屁。你讓那個人自己養活自己試試。”青瓷也生氣起來。

小瑜也反駁說:“而且,你也有參加過集體活動,怎麽就成了’不太團結’。“

“一點都不會體諒別人的苦處。”晚安點頭附和。

“其實想想,這麽說也不無道理。那段時間,空閑下來的時候我都會想,推優、預備、入黨,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想來想去,也不過是為未來多掙一個籌碼。至於面子問題,就更加不重要。大家以後記不記得張艾這個人都難說。

所以,不管是她的原因,還是我的原因,不成功便下次努力。我要的,是為未來添磚加瓦,為了以後有一個更好的工作機會而準備。糾結於這次失敗 ,並沒有什麽意義。“

一番話,說得大家無法反駁。冷靜清醒的張艾,頭頭是道地說服了眾人。大家都覺得張艾是真的想清楚。

然而當晚,晚安知道,小瑜知道,青瓷知道,說得頭頭是道不代表真的不傷心。

她們聽著艾姐在被窩中極力壓抑的抽泣聲,心酸楚得難以入眠。恨不得抱抱艾姐,給予她力量,但是卻不能這麽做。她們懂得艾姐的堅強和自尊心。

今晚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才是對她最好的安慰。

晚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起床後,看到艾姐比以往浮腫的眼袋,只能當作什麽都沒看到。

**

大學生回家,便是春運的前奏。晚安沒留戀慢渡的兼職薪水,背上背包趕緊回家。

一進門,晚安就接受了長安一個大擁抱。陸家父母聽到閨女回來,也趕緊出來,看看有沒有瘦了。

“姐,救我!”長安的個子又竄高了,晚安被抱得往後退了幾步。

晚安大概猜到是什麽原因,心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語文又掛了?”

長安扁扁嘴,點點頭,好不可憐的樣子。

“背書了沒?”

“姐,你看那個什麽琵琶行,長得都翻頁了!你說那些古人,沒事閑得蛋疼寫那麽長,折騰死人了。”

“掛了還那麽理直氣壯,怪人家翻頁了餵!”晚安聽感覺自己的腦神經一跳一跳的。

陸媽媽走出房門說:“姐姐,這個寒假好好看著你弟。他何止語文掛了,英語都掛了。你好好問問他,還想不想考大學了。“

“what?陸長安,英語也掛了?“晚安也有點懵了。長安英語成績向來不錯。這次居然也不合格了,的確有些驚嚇人。

“姐……我先回房了。”長安轉身閃進房間,門都鎖上了。

“你看看這孩子,說的時候不愛聽,考試又……咳咳……”陸媽媽說著說著氣急,忍不住咳嗽起來。

“媽,你先坐下。”晚安連忙倒一杯水,撫順陸媽媽的氣息。

“唉,這孩子越大越難教了。以前還能聽我的話,現在估計外人的話都比我說的中聽。”

“長安也快成年了,想事情有自己想法。”

“還有最後一年。只要長安好好地考上一間好大學,我就放心不少了。以後工作的事情,你們兩姐弟的路,我也沒有能力幹涉……咳……”

晚安明白陸媽媽的心意,也明白長安現在的壓力。陸媽媽對長安的要求,只會比當初的自己更嚴格,更加高要求。

她不知道如何接過話,幹巴巴地回道:“還有一年呢。”

說這句話,晚安連自己也說服不了。也就只有一年就高考了,急不來也得逼急。

“好了老婆,兒孫自有兒孫福。誰規定上北大清華才是精英呢。你身體也不好,操心這麽多幹嘛。”

晚安一聽到陸爸爸說這些話,連忙打眼色過去。陸媽媽最聽不得這些服軟的話。

“爸爸,話可不是這麽說。兒子能考上好大學,在社會上走得也比別人暢順。這些喪氣話你可不要在兒子面前說,特別是接下來這一年。高三了,我們可不能給借口他退步。”

陸爸爸在陸媽媽的瞪眼下,終於服軟:“好好好,不說不說。陸晚安,弟弟的寒假補習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你要是能勸長安到外面補習,你就放個安心寒假。要是勸不成,你的寒假就歸長安了。”

晚安心內奔跑著千萬只草泥馬,表面上還要平靜地接受這個不平等條約。她可不敢撫母親的逆鱗。

晚上,長安非常勤勞的,主動的幫晚安洗碗。

晚安一開始是拒絕的,無事獻殷勤。

“姐。”長安笑得諂媚,晚安看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她沒說話,等著看長安先說話。

“姐,我發現你最近變漂亮了,敷面膜了?“

晚安斜睨了弟弟一眼,繼續專註手上的碗說:“輕浮。有屁快放。“

“女人家家,斯文點。“

“請問,您是有那個臭臭的氣體想釋放吧?“晚安側過頭微微低頭,作淑女狀。

“什麽鬼……“長安很久沒見晚安這種神經質狀態,打了個激靈。

“不說就滾出去,礙手礙腳的。“

“嘿嘿,這才是我老姐。今天,老媽和你說什麽了?“長安湊過頭。

“能有什麽,你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掛了兩科,能有什麽好果子。“說起這個,晚安就來氣了。

“沒強迫我一定要補習吧。我高中最後一個寒假了。“

“你也知道寒假嗬!我也要過寒假的!爸媽讓我整個寒假督促著你背書背單詞!“

“不用出去補習?“長安開心得手舞足蹈。晚安在家監督,總比自己每天在培訓機構聽無聊得要命的課強多了。有就算偷懶或者耍賴,也比較容易。

“哼哼,很開心?“

“開心啊……啊不,我一定用端正的態度來對待這件事。“

“很好。那我也和你坦誠相待。“

“是!“長安立馬站得直立,立正姿勢。

“在吃飯前,你去洗澡的期間,電腦的密碼我已經換了。放心,絕對不是我從前換過的任何一個密碼。“

長安懵圈了。他沒想過,晚安居然如此神速地暗地裏進行工作。家裏只有一臺電腦。晚安還沒外出讀書時,兩人經常為電腦的使用而爭吵,密碼也換了無數次。直到晚安讀大學,家裏給她配了一臺筆記本,兩人才停止了對電腦使用權的爭吵。

“我抗議!“長安不滿。沒有電腦的假期,還是假期嗎?摔!

“抗議無效,追加沒收PSP。因為時間關系,我已經沒收了。在我返校前,暫停你對PSP的使用權限,待我返校後,根據你的表現情況,再決定歸還還是移交到上級madam處。”上級madam,就是陸媽媽。要是去了那裏,長安在高中畢業前,都別想再碰PSP了。

長安臥槽了一句之後,竟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反駁,槽點太多,無從下口。

他不信!密碼什麽時候換的!不可以!!

“陸晚安,算你狠!”長安快速洗幹凈手,奔回房中打開電腦確認。

“好好讀書,天天向上哈。” 晚安看著長安飛奔的背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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