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關燈
? 考試周,大三大四的學生比較早結束考試。拖著行李走出校門的人也越來越多。最終,工商管理的考試也圓滿結束。

小瑜抱著高數書本,神情落寞地走出考場。

“艾姐,如果我掛了高數怎麽辦。聽說重考也不容易過呢。”

“別說不吉利的話,會過的。”

“嗚嗚嗚...”

待回到宿舍,小瑜就轉換狀態,變成考後的歡脫樣。去飯堂還要了平時舍不得吃的最貴套餐,然後一邊看電視劇邊吃飯,一邊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晚安安裝了PS軟件,上網搜課程。

“怎麽,忽然對設計感興趣了?”青瓷路過,看到她熟悉的界面。

“摸索一下。反正假期沒事幹,學一下PS。”

“也好,多學一項技能。”

“青瓷,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估計這兩天,看心情。”

“有沒有興趣到H市玩一趟?”

“為什麽忽然就想去H市玩了?”

晚安低著頭,手機鎖屏又解鎖。反覆幾次後,她才小聲說:沒人陪。

“賺錢了啊,帶我飛?”

晚安的頭垂得更低,聲如蚊吶道:“越祈燈說,可以住他家。”言下之意很明顯。

青瓷楞住看著晚安。連個女孩子住在一個陌生人的家,還是個男生的家。

這算什麽事?

“聽說他們宿舍的人都一起去。”晚安頭低得更低,手指在屏幕上亂劃。

青瓷:……

她算是看不出了,陸晚安的膽子挺大。

青瓷用力地敲了一下晚安的頭:“問清楚再決定。別糊裏糊塗過去,骨頭都不剩地回來。”

“那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啊?”晚安索性趴在桌子上,可憐兮兮地瞄了青瓷一眼。

青瓷瞪了她一眼說:“先問再說。”

晚安發了一條微信給越祈燈。直到晚上,越祈燈才回覆。

Light:只剩我和老大了,蘿蔔和洪火都有安排。

小浣熊:蘿蔔兄估計捶胸頓足吧。

Light:?

小浣熊:我請青瓷陪我去(微笑),你包吃住麽?

Light:老大該偷笑了。你什麽時候來?

小浣熊:我已經放,假,了!哈哈哈哈哈哈!

Light:介意等我一下嗎?期末作品交上去就可以走了,大概還需要一個星期。

小浣熊:沒關系。只是去H市住你家,會不會不方便?

Light:才4個人,地鋪都不用打了,我家很大

小浣熊:……

Light:把你們的身份證號碼給我,我讓老大買車票去

小浣熊:……

好像,一切事情就在晚安暈暈乎乎的情況下,定了下來。

假期一開始,艾姐就開始瘋狂兼職模式。她出門前將入黨申請書交給晚安,讓她轉交給白馨。

晚安應下。當她將艾姐的入黨申請書交給白馨,白馨眼裏閃過一絲意外,很快嘴角就掛上熟悉的笑容。

“張艾平時成績那麽好,品學兼優,申請入黨不難。”

“那就麻煩你幫艾姐交上去啦。”

晚安轉身走出宿舍。她對白馨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覺得她雖然做事得體,可是卻少了一種真誠感。

她甩甩頭。別人家的事,別管那麽多。

回到宿舍,晚安看到小瑜哼哧哼哧地將行李箱拖出來,嘴裏哼著快樂老家,快樂地收拾行李。

“青瓷,你還不回家嗎?”

“唔,好像要遲點回去了。”

“你也找兼職嗎?”

“可能去哪裏走走吧,兼職不太適合我。”

晚安心裏咯噔地小雀躍了一下。

“你們都在宿舍繼續住,就我一個人回家。下學期我也找一份兼職,要好好學習,努力賺錢!“小瑜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

**

接下來的一星期裏,晚安除了兼職,就是學習PS軟件,過的生活倒是充實。去H市前一天,艾姐那天上晚班,宿舍只有青瓷和晚安。

青瓷早已收拾好行李,塞著耳塞躺在床上。晚安還在努力地將衣服塞進書包裏。

青瓷憑空冒出一句問:“你準備好了嗎?”

晚安的心思還在衣服上,被青瓷沒頭沒腦問一句,還沒反應過來。

“我在準備。”晚安忽然想起,忘帶睡衣了,趕緊再塞一套衣服進書包。

“結果呢?”

“結果就是,感覺好重負擔。”晚安拎了拎書包,重死了!

“好重負擔,你還同意?”

“因為我想去玩啊。”晚安用力地拉上拉鏈,拍拍手,終於收拾好了。

青瓷忽然間就聽不懂了。剛想問問是什麽意思,轉過頭就看到晚安專註與書包上,腦海裏飛過一串省略號,隨即翻過身,被子往頭頂一蓋。

對牛彈琴,還不如睡覺。

**

車站前,晚安背著個大書包,青瓷拉著個行李箱,而越祈燈和陶行遠則背著個扁扁的書包。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去不同的地方。

越祈燈還戲問晚安是不是打算搬去他家住。

晚安無奈地說:“女生用品比較多嘛。”

青瓷再補一刀:“還愛臭美。”

陶行遠大笑:“女孩子愛漂亮是好事。先上車,到H市還得轉車到老三家。”

陶行遠接過青瓷的行李,搬到行李倉內。晚安則早早上車占座位。越祈燈坐在晚安特地為他占的靠窗位置。

有一次學校組織活動,晚安恰巧坐在自己身邊。他曾經和她說過,自己最喜歡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馳成一道模糊的景象,心反倒漸漸平靜下來,甚至還能獲得不一樣的靈感。

原來,她還記得,沒忘記。

旁邊,輕輕地落座了。越祈燈心裏百感交集,感覺和那天相仿,害羞又忍不住靠近,現在還多了幾分覆雜。

那個人,終究還是她,離開也會再次相遇。

越祈燈輕嘆,緩緩轉過頭,心底柔軟得像一汪春水。

“你嘆什麽氣啊?”

熟悉粗獷的聲音,亮得刺眼的白牙。

越祈燈轉頭看見一臉知心哥哥的老大,還沒嘆完的一口氣瞬時悶在喉裏。

“沒事動作放那麽輕幹嘛。“

“幹嘛。“老大一臉無辜。

“沒幹嘛……“越祈燈心裏百感交集。

晚安和青瓷坐在越祈燈和陶行遠前面,青瓷坐在外座,經常有狂蜂浪蝶要奉上自己的電話號碼。晚安問青瓷,需不需要交換一下座位。

“讓我旁邊的大塊頭上去擋蒼蠅就好了,你以為你是鐘無艷嗎?”越祈燈無端毒舌,中槍不止一人。陶行遠樂見其成,晚安只好往後坐。

晚安還沒坐下,就感受到一股低氣壓。據說吃點巧克力,人會開心點。

於是,她從鼓鼓的書包中,抽出一袋巧克力,問越祈燈要不要吃。

“你就知道吃,祝你早日胖三斤。”

“怎麽了?起床氣還沒過?”

他知道自己不該生氣,但剛剛的滿腸柔情生生被打斷,什麽feeling都被毀了。每想一次,火就不自覺地往上冒。越祈燈深呼吸一口,平覆一下心情,然後塞上耳塞,扭頭望向窗外。

晚安不知道什麽原因,越祈燈像是吃火藥似的,哄也哄不得,還向自己撒氣。心裏也生了委屈,帶上眼罩睡覺。

直到下車,兩人都沒再說一句話。反而是陶行遠和青瓷,變得更熟稔,青瓷還主動交出行李箱,讓陶行遠幫忙。

晚安氣鼓鼓地走著,永遠走得比自己快兩步,小手不自覺地越甩越高,像她此時的脾氣。

越祈燈從後面看著,心裏只想到一個字,萌。

夜幕漸漸籠罩天空,四人疲倦地,終於到達越祈燈的家。H市的越家,比碧水灣的那間房子,更高,也更奢華。墻面上,掛了幾幅顯眼的掛畫,有墨寶,也有油畫。

熟悉的是,一進門還是可以看到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可以看到一個湖。

這麽多年,越老爹還是執著於以水為財啊。

陶行遠放下行李,環顧四周,嘴裏嘖嘖地讚嘆。青瓷脫下鞋子,一屁股坐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上。

晚安趴在落地窗前,遠處逐一亮起的橘黃路燈,迷了她的眼。

青瓷說:“越祈燈,伯父伯母在嗎?我們來這裏打擾幾天,得向他們打聲招呼。“

晚安聽到這句話,心跳了跳。她轉過身,準備和晚安說幾句悄悄話。

越祈燈平靜地回答:“爸媽離婚了,老爸出差,過幾天才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