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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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慶假期結束，青瓷在假期最後一個晚上終於回來了。一臉藏不住的疲憊，唯獨眼睛依舊神采奕奕。洗漱過後就睡了，沒人問她這七天去哪裏做了什麽事。
國慶後的第一個上課日，席青瓷又賴床了。晚安見叫不醒青瓷，就先行上課。第二節課，青瓷才搓著惺忪的眼睛走入課室，自動自覺地坐在晚安旁邊。
上課、吃飯、睡覺，這樣的生活，晚安有點膩了。手往袋子一插，發現一張白色宣傳單，正是攝影俱樂部的宣傳單。
晚安敲了敲青瓷的木板床。裏面的人撩開床簾，探出頭來。
“青瓷，你說，我去參加這個社團好不好？”晚安遞上簡陋的宣傳單。
青瓷摘下耳塞，拿過宣傳單看了幾眼，說：“喜歡就去試試唄。有什麽好不好，又不是去賣藝賣身的。”
晚安頭上降下三條黑線。斯斯文文的青瓷，居然也會說糙話。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麽，就是有種膽怯的感覺。這種感覺，從小到大，一直都有。決定點什麽事情前，總會縈繞心頭糾結一番。
“有什麽值得你擔心？”
“好像沒有。”
“害怕就不要去唄。參加與不參加，有什麽區別。”青瓷把耳塞重新塞進耳朵，繼續玩手機，床簾倒是沒有關上。
第二天，晚安看到教學樓下貼著一張海報，是關於攝影比賽的，組織單位就是S校攝影俱樂部。晚安站在海報前，看了幾分鐘。她轉頭看了一眼青瓷，青瓷就兩手攤開，聳聳肩膀。
意思很明顯，別問我。
晚安只好拍下海報，思前想後，最終還是填表格發郵件，參加比賽。
晚安心中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有沒有區別，先試一試吧。就算得不到名次，也不會有人嘲笑。不過是證明自己能力不足罷了。
從那天開始，晚安除了上課，課餘抽時間就拿著自己的寶貝單反往外跑。
一天，晚安隨口問青瓷，願不願意幫自己找靈感。青瓷反倒一改一直以來懶惰的作風，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攝影比賽的主題是深秋校園。雖然現在是當季，但是要尋找意境，需要一雙慧眼。
她們從規矩的宿舍，走過現代化的教學樓，走過情侶聚集的觀湖，走過紅墻綠瓦的圖書館。晚安倒是奇怪，自己居然和青瓷可以隨意搭話。她一直覺得青瓷是一個高冷寡言的女孩子。
“你覺得觀湖的這個角度如何？” 觀湖的秋天，就是最美S校的景點之一。青瓷湊過頭看。
觀湖不大，是個人造湖，四周種滿銀杏樹。黃黃的落葉積了一層，仿佛每踏一步就可以聽到腳底下細碎的碎裂聲。
“觀湖是挺漂亮的，但是，缺少點創意。”
“你說得也對。觀湖應該會成為許多同學的素材。”
走著走著，晚安收到越祁燈的電話。這是他們第一次通話。
“阿燈？”電話那端，聽著挺熱鬧。
“你在哪？”
“我在學校。”
“我恰好在你們學校的操場打籃球，要來轉一圈嗎？”
“你現在在我們學校？”晚安沒有想到，離自己幾百米遠的地方，他就在那裏，揮灑著汗水。
“嗯。”越祈燈沒有半點不耐煩。
“我去！“晚安擲地有聲地答應越祁燈。
一旁的青瓷投來疑惑的眼神。晚安這才記起青瓷還在旁邊。她是自己一個人去，還是叫上青瓷呢？
“東區風雨籃球場，過來的時候順便幫我買瓶水。“
“……“敢情我就只是捎水人。晚安向天翻了翻白眼。
晚安掛了手機之後，滿臉尷尬地轉頭問青瓷：“有興趣去看籃球嗎？好多猛男的哦！”
“都是瞎逛，哪裏都無所謂。不過猛男還是留給你，你知道我不感冒。“青瓷並不知道晚安心裏的真是想法，倒也沒有為難她。
“嘿嘿，那可多謝了。“
兩人趕到籃球場，每個半場都滿員。晚安和青瓷手裏各提著一支1.5升礦泉水，在色彩斑斕的球衣中尋找那個瘦弱的身影。
然而，晚安托著眼鏡，都找不著。心裏暗暗在懷疑越祁燈是不是耍他。
晚安正想打電話給他，肩頭就被拍了一下。
晚安轉頭，正是越祁燈。他的頭發已經完全被打濕，一滴水珠順著臉頰邊緣滴落在綠色的球場上。白色的球服掛在身上，身體輪廓隱現其中。印象中瘦小的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被精瘦的肌肉替代。不張狂不野性。
“你終於出現了啊，我還怕找不著你呢。“
“我從不寄望你用四只眼睛來找到我。“越祁燈和青瓷點了點頭，接過晚安手中的礦泉水瓶。
“這位是我同學，席青瓷。我正和她瞎逛，就一起過來了。”晚安介紹完青瓷，就轉頭介紹越祁燈，“青瓷，他是越祁燈，初中時候的同學。”
青瓷點點頭，表示招呼。然後三個人走向球場。
籃筐下，一位黃色球衣的男生正把礦泉水由頭澆下，還用力地甩了甩頭。晚安看著都覺得涼爽。然後，這個男生清晰的臉容出現了。
好亮眼！這是晚安第一個感覺。
這位黃球衣男子，濃眉大眼，一身肌膚烙滿陽光的痕跡，麥色偏黑。他看到越祁燈後，展出一口白牙齒，兩旁還有淺淺的酒窩，像是蕩漾著太陽的光芒。
啊啊啊啊啊！血槽要空了。晚安心裏有千萬只馬奔過。
晚安正沈迷在對方的梨渦笑中，一點也沒發現越祁燈嫌棄的神情。
“陶行遠？“
“席青瓷？“
黃球衣男子和青瓷同時說話。
唉？，莫非他們認識的？
“你是S校的學生嗎？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陶行遠濃眉大眼，眼睛黑亮得發光。
“是啊，你也是這裏的學生嗎？“青瓷難得會跟男生搭話。
“不，我是陪這位兄弟來打籃球的，從老遠的M校來的。“陶行遠一手攬住越祁燈肩頭，看了眼晚安，“這位妹子，你好啊。”
“你好你好，我是越祁燈的初中同學。”晚安在帥哥面前，有點害羞。
“怎麽稱呼您呢？”
“我叫陸晚安。”
“喲，好名字。晚安這個名字，好記又好聽。以後我要是有個女兒，叫……早安好了。”陶行遠是冷笑話王。
不知什麽時候，越祁燈旁邊出現了另一位男生，一身紫色球衣外加紅白相間的球鞋，耀眼得讓人眼花。
“妹子，記住我，我是你的Robort大哥……唉，越祁燈你別那麽粗魯嘛。礦泉水好好遞，這麽用力塞過來，有考慮我的感受嗎？“越祁燈將礦泉水用力塞進紫球衣男子胸膛。
“Robort？蘿蔔？“晚安從小就覺得這個英文名有點好笑。
“Robort！English，Understand？“蘿蔔大哥瞪大眼睛看著晚安，一臉嫌棄。
“你哪根腿毛洋氣？“越祁燈瞄了他一眼，鄙視的意味濃郁。陶行遠在一旁展示著梨渦。
“what？我哪裏不洋氣？你說！說出來我把腿毛都給你！“蘿蔔被刺激了，開始秀智商。
越祁燈用他漆黑的瞳孔，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鬧騰了一陣，陶行遠說出和青瓷相識的過程。他們是在國慶時認識席青瓷的，大家都參加寫生集訓營。青瓷在那裏認識了同樣參加集訓營的陶行遠。
越祁燈、陶行遠，羅魄即蘿蔔，還有一直在場上的紅頭發洪火，住同一間宿舍。他們偶爾會來S校打籃球。
“老大們，下來再戰啊！休息得夠久了，老子都等涼了。”紅頭發洪火，呼喚三位舍友打籃球。
“尼瑪都打了三個鐘了，不累啊？！“蘿蔔一個籃球砸向洪火。
越祁燈喝了一大口水後，慢慢擰緊蓋子。
“你們學校附近有麻辣燙或者烤串嗎？“越祁燈問。
“北門那邊有都有這些小攤販和大排檔，下課挺多人去光顧的。“
“今晚兩位美女賞面和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我請客。咋們也挺有緣的。 ”陶行遠拍拍胸膛，發射出招牌陽光笑容。
晚安覺得有點尷尬，看著青瓷。
“可以。“青瓷倒是爽快。
“那就麻煩兩位女士領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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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後的第一個上課日，席青瓷又賴床了。晚安見叫不醒青瓷，就先行上課。第二節課，青瓷才搓著惺忪的眼睛走入課室，自動自覺地坐在晚安旁邊。
上課、吃飯、睡覺，這樣的生活，晚安有點膩了。手往袋子一插，發現一張白色宣傳單，正是攝影俱樂部的宣傳單。
晚安敲了敲青瓷的木板床。裏面的人撩開床簾，探出頭來。
“青瓷，你說，我去參加這個社團好不好？”晚安遞上簡陋的宣傳單。
青瓷摘下耳塞，拿過宣傳單看了幾眼，說：“喜歡就去試試唄。有什麽好不好，又不是去賣藝賣身的。”
晚安頭上降下三條黑線。斯斯文文的青瓷，居然也會說糙話。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麽，就是有種膽怯的感覺。這種感覺，從小到大，一直都有。決定點什麽事情前，總會縈繞心頭糾結一番。
“有什麽值得你擔心？”
“好像沒有。”
“害怕就不要去唄。參加與不參加，有什麽區別。”青瓷把耳塞重新塞進耳朵，繼續玩手機，床簾倒是沒有關上。
第二天，晚安看到教學樓下貼著一張海報，是關於攝影比賽的，組織單位就是S校攝影俱樂部。晚安站在海報前，看了幾分鐘。她轉頭看了一眼青瓷，青瓷就兩手攤開，聳聳肩膀。
意思很明顯，別問我。
晚安只好拍下海報，思前想後，最終還是填表格發郵件，參加比賽。
晚安心中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有沒有區別，先試一試吧。就算得不到名次，也不會有人嘲笑。不過是證明自己能力不足罷了。
從那天開始，晚安除了上課，課餘抽時間就拿著自己的寶貝單反往外跑。
一天，晚安隨口問青瓷，願不願意幫自己找靈感。青瓷反倒一改一直以來懶惰的作風，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攝影比賽的主題是深秋校園。雖然現在是當季，但是要尋找意境，需要一雙慧眼。
她們從規矩的宿舍，走過現代化的教學樓，走過情侶聚集的觀湖，走過紅墻綠瓦的圖書館。晚安倒是奇怪，自己居然和青瓷可以隨意搭話。她一直覺得青瓷是一個高冷寡言的女孩子。
“你覺得觀湖的這個角度如何？” 觀湖的秋天，就是最美S校的景點之一。青瓷湊過頭看。
觀湖不大，是個人造湖，四周種滿銀杏樹。黃黃的落葉積了一層，仿佛每踏一步就可以聽到腳底下細碎的碎裂聲。
“觀湖是挺漂亮的，但是，缺少點創意。”
“你說得也對。觀湖應該會成為許多同學的素材。”
走著走著，晚安收到越祁燈的電話。這是他們第一次通話。
“阿燈？”電話那端，聽著挺熱鬧。
“你在哪？”
“我在學校。”
“我恰好在你們學校的操場打籃球，要來轉一圈嗎？”
“你現在在我們學校？”晚安沒有想到，離自己幾百米遠的地方，他就在那裏，揮灑著汗水。
“嗯。”越祈燈沒有半點不耐煩。
“我去！“晚安擲地有聲地答應越祁燈。
一旁的青瓷投來疑惑的眼神。晚安這才記起青瓷還在旁邊。她是自己一個人去，還是叫上青瓷呢？
“東區風雨籃球場，過來的時候順便幫我買瓶水。“
“……“敢情我就只是捎水人。晚安向天翻了翻白眼。
晚安掛了手機之後，滿臉尷尬地轉頭問青瓷：“有興趣去看籃球嗎？好多猛男的哦！”
“都是瞎逛，哪裏都無所謂。不過猛男還是留給你，你知道我不感冒。“青瓷並不知道晚安心裏的真是想法，倒也沒有為難她。
“嘿嘿，那可多謝了。“
兩人趕到籃球場，每個半場都滿員。晚安和青瓷手裏各提著一支1.5升礦泉水，在色彩斑斕的球衣中尋找那個瘦弱的身影。
然而，晚安托著眼鏡，都找不著。心裏暗暗在懷疑越祁燈是不是耍他。
晚安正想打電話給他，肩頭就被拍了一下。
晚安轉頭，正是越祁燈。他的頭發已經完全被打濕，一滴水珠順著臉頰邊緣滴落在綠色的球場上。白色的球服掛在身上，身體輪廓隱現其中。印象中瘦小的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被精瘦的肌肉替代。不張狂不野性。
“你終於出現了啊，我還怕找不著你呢。“
“我從不寄望你用四只眼睛來找到我。“越祁燈和青瓷點了點頭，接過晚安手中的礦泉水瓶。
“這位是我同學，席青瓷。我正和她瞎逛，就一起過來了。”晚安介紹完青瓷，就轉頭介紹越祁燈，“青瓷，他是越祁燈，初中時候的同學。”
青瓷點點頭，表示招呼。然後三個人走向球場。
籃筐下，一位黃色球衣的男生正把礦泉水由頭澆下，還用力地甩了甩頭。晚安看著都覺得涼爽。然後，這個男生清晰的臉容出現了。
好亮眼！這是晚安第一個感覺。
這位黃球衣男子，濃眉大眼，一身肌膚烙滿陽光的痕跡，麥色偏黑。他看到越祁燈後，展出一口白牙齒，兩旁還有淺淺的酒窩，像是蕩漾著太陽的光芒。
啊啊啊啊啊！血槽要空了。晚安心裏有千萬只馬奔過。
晚安正沈迷在對方的梨渦笑中，一點也沒發現越祁燈嫌棄的神情。
“陶行遠？“
“席青瓷？“
黃球衣男子和青瓷同時說話。
唉？，莫非他們認識的？
“你是S校的學生嗎？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陶行遠濃眉大眼，眼睛黑亮得發光。
“是啊，你也是這裏的學生嗎？“青瓷難得會跟男生搭話。
“不，我是陪這位兄弟來打籃球的，從老遠的M校來的。“陶行遠一手攬住越祁燈肩頭，看了眼晚安，“這位妹子，你好啊。”
“你好你好，我是越祁燈的初中同學。”晚安在帥哥面前，有點害羞。
“怎麽稱呼您呢？”
“我叫陸晚安。”
“喲，好名字。晚安這個名字，好記又好聽。以後我要是有個女兒，叫……早安好了。”陶行遠是冷笑話王。
不知什麽時候，越祁燈旁邊出現了另一位男生，一身紫色球衣外加紅白相間的球鞋，耀眼得讓人眼花。
“妹子，記住我，我是你的Robort大哥……唉，越祁燈你別那麽粗魯嘛。礦泉水好好遞，這麽用力塞過來，有考慮我的感受嗎？“越祁燈將礦泉水用力塞進紫球衣男子胸膛。
“Robort？蘿蔔？“晚安從小就覺得這個英文名有點好笑。
“Robort！English，Understand？“蘿蔔大哥瞪大眼睛看著晚安，一臉嫌棄。
“你哪根腿毛洋氣？“越祁燈瞄了他一眼，鄙視的意味濃郁。陶行遠在一旁展示著梨渦。
“what？我哪裏不洋氣？你說！說出來我把腿毛都給你！“蘿蔔被刺激了，開始秀智商。
越祁燈用他漆黑的瞳孔，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鬧騰了一陣，陶行遠說出和青瓷相識的過程。他們是在國慶時認識席青瓷的，大家都參加寫生集訓營。青瓷在那裏認識了同樣參加集訓營的陶行遠。
越祁燈、陶行遠，羅魄即蘿蔔，還有一直在場上的紅頭發洪火，住同一間宿舍。他們偶爾會來S校打籃球。
“老大們，下來再戰啊！休息得夠久了，老子都等涼了。”紅頭發洪火，呼喚三位舍友打籃球。
“尼瑪都打了三個鐘了，不累啊？！“蘿蔔一個籃球砸向洪火。
越祁燈喝了一大口水後，慢慢擰緊蓋子。
“你們學校附近有麻辣燙或者烤串嗎？“越祁燈問。
“北門那邊有都有這些小攤販和大排檔，下課挺多人去光顧的。“
“今晚兩位美女賞面和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我請客。咋們也挺有緣的。 ”陶行遠拍拍胸膛，發射出招牌陽光笑容。
晚安覺得有點尷尬，看著青瓷。
“可以。“青瓷倒是爽快。
“那就麻煩兩位女士領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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