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千差萬別

關燈
衛嬈揉揉自己的臉,盡量讓自己笑得像個二傻子,“幾位大俠仗義相助衛嬈感激不盡,還未請教各位姓名?”

“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挑著擔子追上來的阿汾雖然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聽到衛嬈說話依然氣沖沖地懟回去。

衛嬈委屈低頭,像是迷路的小貓,可憐兮兮的,“你們去晏師嗎?我想搭順風車,但是我不是白搭的,我會給你們報酬,買我的主子是個官,貌似權力挺大的,只要你們將我平安送到晏師,我一定讓他重重獎賞你們,你們也是官,說不定可以得到升遷。”

噗呲,阿汾笑了,笑得極具諷刺,誰要做你們衛國的官,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出聲拒絕,他家主子發話了。

“上來吧。”

阿幸也呆住了,主子我們不是要回晉都嗎?什麽時候改路線了?

衛嬈歡歡喜喜地跳上了馬車,她發現,只要不惹惱臭不要臉的,他還是很善良的。

金大腿包得很穩,衛嬈的笑容擋都擋不主,一道警告目光掃向她,衛嬈擡頭看看,是阿汾。

他板著臉,眼風掃了她一下,又向馬車裏。

衛嬈不明白他要表達什麽,向好說話阿幸請教,“他眼睛抽筋了?”

阿幸笑道:“你占了他的位置。”

衛嬈趕緊挪開了空位,“哈哈,不好意思。”別人能答應帶她,她就很高興了,怎麽還能占人家位置呢。

阿汾就要跳上車,馬車裏卻傳來清冷的聲間,“可知錯!”

阿汾抱拳彎腰,恭敬道:“屬下錯在生性多疑,行事魯莽,易被人利用。”

不知為何,他說這話的時候針一般的眼光又掃向衛嬈。

衛嬈心裏一緊,合著他們兩上受罰都是因為她啊。

實在過意不去。

楚塵嗯了一聲,阿汾才敢跳上馬車。

駕車位置左右兩邊都滿了,這樣衛嬈只能坐到馬車裏面了。掀開車簾,衛嬈笑得像個燦桃子,溫柔大方道一聲:打擾了。

楚塵白衣似雪,鳳目緊閉,如老僧入定般當衛嬈不存在。

衛嬈並不介意,找個離他較遠的位置坐下,她先欣賞了一會美男,最後被馬車搖晃得松了神經,會周公去了。

她先睡得還算老實,可是睡著睡著就滾到楚塵身邊了。

楚法看她那黑黢黢的臉,眼角神經跳了跳,最後拿腳將人往遠處踢了踢。

不知怎的,她又滾了回來,楚塵又踢,反覆幾次,她忽然抱住了他的腳,將臉放在了上面,似乎是把他的腳當成了枕頭,楚塵無奈,只得由著她抱了。

等她終於醒來的時候,楚塵發現,他的鞋襪根本不能要了,上面不光染了她的臉灰,還沾了許多口水。

楚塵蹙眉,從未見過睡相出此粗鄙的女子。

衛嬈從馬車裏下來時,臉上花得就像黑狗生了癩瘡,黑一塊,白一塊的,簡直無法直視。

正站在青青河邊欣賞夕陽落山的楚塵一回頭看到這樣的她,趕緊憋過臉去,心裏直呼煞風景。

古人最愛看月亮白落什麽的悲春傷秋,既然如此,那她也來感慨一翻。

衛嬈猶自不覺自己被嫌棄,湊到男人身邊去,盯著那夕陽嘆道:“夕陽無限好,客棧哪裏找,少主,今晚我們野營嗎?”

那張醜臉陡然沖到自己面前,楚塵忍無可忍,指著清澈的河水道,“把你洗幹凈了再說話。”

上好的容顏不露,頂著這張醜臉來他面前裝乖賣巧,她就是這樣抱答救命之恩的?

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甚至於連這火紅的落日都不願意欣賞了,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自己真實的容易嫌棄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為何還討厭成這樣。

很受傷的衛嬈捧著臉說了一句很自負的話:“我這樣是為了行走方便,易容會避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楚塵回頭,鳳眉勾起一□□惑,唇角上揚,自信又張揚,“有我在,你永遠不會有這樣的麻煩。”

聽慣了讚美的衛嬈被這話打擊得一時回不過神,直到楚塵如仙似幻地飄遠了,她才不甘心地反擊了一句,“不是每個男人都好龍陽的。”

可惡,人沒他長得好看也就罷了,居然連嘴巴都沒他厲害。

嘴裏和心裏都是萬分拒絕的,但是她還是很聽話地將自己的臉洗幹凈了。

阿汾和阿幸抱著柴禾和獵物回來時,驚艷的目光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衛嬈瞥向楚塵,發現他也看著自己出神,衛嬈內心優越的小人怎麽壓制都壓制不住,不由得仰高了頭顱:死鴨子,事實擺在面前,嘴還硬嗎?還是女子的美貌更吸引人一些。

衛嬈就坐在草地上,大大方方地讓他們看,阿幸將她掃仔細了神經兮兮的上前問,“你不是大衛國人吧?”

“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大衛國就沒出過像我這樣的美人?

“長得太像我們……”

“阿幸,快過來把這野雞宰了。”忙著生火的阿汾看到還在閑聊的阿幸十分生氣。

這次阿幸十分聽話,應了一聲就乖乖過去殺雞拔毛。

“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舌頭,仔細今晚公子讓你睡樹上。”阿汾警告著。

青鼎裏的雞湯散發出濃郁的香味,餓了一天的衛嬈被勾得饞蟲撞破肚皮了,眼巴巴地望著沸騰的雞湯。

然而主廚的阿幸喝了一口表情極為痛苦,最後他看了一眼楚塵,請罪似的道:“要不我再去獵一只來。”

“就知道不能指望你。”阿汾從馬車的包裹裏拿出幾個白百烙成的面餅,遞給楚塵,勸道:“少主子,將就著吃點。”

楚塵倒是挺好伺候,接了餅子就咬了一口。

公子吃了,阿汾才敢開動,阿幸也不客氣,上去從他口袋裏搶了兩個,一個遞給衛嬈,一個自己享用。

手裏的面餅硬如石塊,衛嬈不死心的往鍋裏又瞧了瞧,真的有那麽難吃嗎?

抱著懷疑的態度,衛嬈也嘗了一口,白水燉雞,除了鹽以外,沒有任何調料,衛嬈原來就沒有抱多大希望,沒想到竟然難喝成這樣,入口腥苦,口味沖鼻,滿滿的雞毛味,簡直就是□□。

衛嬈趕緊啃了一口手裏的面餅壓壓驚。

面餅不脆,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咀嚼碎,衛嬈嚼了幾下牙梆子就累得不行了,趕緊挺下來歇歇。

擡眼往楚塵看去,發現他正細細的品嘗著,仿佛這面餅是人間美味。

察覺到自己的目光,他信下動作,向這邊看了過來。

偷窺被抓了個正著,衛嬈趕緊低下頭沖著面餅咬了一大口。

“別動。”楚塵沈聲道。

衛嬈含著一嘴面餅,口齒不清問,“什麽?”

楚塵不答,眉眼冷凝,神情專註又認真的望著她。

衛嬈呼吸一窒,心中電閃雷鳴,不會吧,他莫不是看上我了,她不是瑪麗蘇啊。

衛嬈胡思亂想的當機中,楚塵的長臂竟然伸了過來,繞過她的身後,從樹枝上捏下一條半人高的長蛇。

在確認這是一條無毒的菜花蛇之後,衛嬈從驚駭變得驚喜起來。

貌似好久沒吃過蛇羹了。

在阿幸的協助下,這條手腕粗的菜花蛇變成了衛嬈的碗中餐。

雖然吃得時候已經是月上柳梢頭了,可是美食的誘惑誰又抵擋得住呢?

第一碗當然是給大boss楚塵,衛嬈摸不準他喜好,緊張地問他味道如何。

他惜之如金,只用兩個字就將衛嬈打發了,尚可。

但是阿幸卻將她誇上了天,連跟她不對盤的阿汾都承認她廚藝了得。

得到這麽高度的評價的後果就是,衛嬈變成了他們洗衣煮飯的老媽子,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楚塵還是個很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當只有馬車可以安睡時,他毫不猶豫地讓給了衛嬈。

阿汾憤憤不平,“少主,你身份尊貴,她只是個奴隸,你何必要委屈自己。”

楚塵面色陡然冷凝,仿佛被人捉了疼處,“休要再提身份。”

這個阿汾,就見不得自己好,衛嬈走過去,很幼稚地沖他做了個鬼臉,“難怪你只能做個手下,思想境界連你們家少主的一半都不如,眾生皆平等啊,你懂不懂?”

“?N瑟個什麽勁兒,你要沒有這張臉,少主子會理睬你。”阿汾抱著劍側著身子不願看她。

衛嬈捂著自己的臉十分榮耀道,“這麽說來,我不應該謝你家少主子嘍,我謝我這張臉就好了嘛?”

阿汾啞口,看著死豬不怕開水燙她,憤然走遠了。

衛嬈伸著懶腰,張狂得像個得勝歸來的大將軍,回到了自己的府第。

楚塵站在遠處,一雙眼睛目送衛嬈上車。

阿幸拿手捅捅阿汾,示意他向楚塵看去,“公子該不會想收了衛姑娘吧?”

阿汾翻了個身,斷然道:“絕對不會,雖然臉長像,但性格千差萬別,公子喜歡溫婉嫻熟的女子,這種母夜叉,公子不會要的。”

“我覺得衛姑娘挺好的。”阿幸也翻了個身,跟他背對背。

阿汾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你當初說……”他看了一眼似乎已經熟睡公子,壓低聲音道:“那位對咱們公子真心,結果怎麽樣?還是成了別人的妻。”

阿幸說不出話,只能對著月感嘆,人心難測,世事難料!

作者有話要說:  是我不夠好,所以你要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