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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非死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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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醜今天特別熱情,不光幫他按摩肩背,還時不時的賞他渴望的熱吻,他有幾次忍受不住,想將她拉到水裏共享魚水之歡,都被她拒絕了。

趙戈心有思慮,來不及深想,又被她一個吻打斷了。

等他沐浴穿衣,天已經大亮,這次趙戈不敢再睡,紮好腰帶正準備出門,醜醜卻端了一盤吃食在門口等著他。

他見其它門房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動靜,又返回屋裏安心享用美食。

趙戈連日趕路,沒吃上一頓熱乎飯,即便岫城驛站的飯菜不甚精美,他還是將盤底掃了個精光。

衛嬈見他連盤底的湯都端起來喝了,又去給他端了一份。

趙戈笑嘻嘻地將這一份也吞入腹中,才心滿意足的揉揉肚子,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整個人精神了許多,“醜醜,你們什麽時候出發?”

前兩次他都是較晚出發,這次,他有預感,他們應該不會落差太遠。

看著他興奮的眼睛,衛嬈憋了一早上的話竟是說不出口,但是想到趙家奴仆們哀傷的表情,她又堅定了自己信念,“趙戈,放棄吧,好好睡一覺。”

趙戈心中一淩,有些惱怒,“你什麽意思?”他這麽辛苦還是為了她,她卻叫他放棄?

仿佛感覺不到他的怒意,衛嬈起身繞過他,躺到了床裏邊,還拍拍外面的空位,眨著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示意趙戈躺到她身邊來。

趙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搞的,被她水汪汪的眼睛一看,就像失了魂兒似的,等回過神來,他就同醜醜肩並著肩躺到一張床上了。

衛嬈將他的胳膊拉直,把自己的腦袋放了上去,身子住他懷裏靠了靠,摟著他的腰身柔聲道:“我們說說話。”

“我不想說話,我只想親你。”趙戈的聲音帶著賭氣和好後的傲嬌,他一個翻身想把醜醜壓在身下,卻被醜醜率先洞查,按住他的肩膀將他腦中想做俯臥撐的想法扼殺在床上。

趙戈又生氣了,幹什麽?幫他洗澡,還親了他,把他引到床上又不準他進行下一步動作,她又不主動,弄那麽多花樣想幹什麽?就是為了不讓他接著追?

趙戈抽出自己的手臂,翻身拿背對著她,只覺得心中無限委屈,他怎麽就喜歡上這麽一個沒良心的女人。

腦袋又落到枕頭上的衛嬈看著他這孩子氣的舉動有些好笑,隨後從背後抱著他道:“我不讓你跟著,那是心疼你,聽說你已經跑死了兩頭牛,這才剛出??城,離晏師還有近一個月的路程,你天天這麽追趕下去,別說是牛,就是人都抗不住的。”

“我比牛可壯多了。”仿佛給自己打氣,趙戈憤然出聲。

“是是是,你是鋼筋鐵骨,可是獷叔和別的奴仆們呢?你看不見他們累得捂腰?姨猛穡俊閉夂⒆櫻?怎麽就這麽固執呢?

“大不了,我丟下他們,一個人追。”

衛嬈長嘆一聲,將他摟得更緊了,“追上了又如何?我的賣身契在那個馮司膳手裏,以後,我怎麽樣全憑他決斷。”

前途兇險未知,她心中似是裹滿了千愁萬緒,趙戈聽得心中一陣抽疼,卻找不出什麽話來安慰她。

他們計劃好的婚禮,他們理想中的未來,甚至於她的性命,全都不能自己掌控了。

在??城的時候,趙戈覺得自己就算不能呼風喚雨,也是能獨霸一方的人物,就連王縣承他都沒放在眼裏過,可是現在,這個小小的晏師軍官拿著兩片竹簡就把他心愛的女人帶走了,自己除了苦苦追趕,竟找不到任何方法將她留下。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廢物。

“醜醜,我連你都保護不好,我是不是很沒用?”趙戈翻身將她摟在懷裏,語氣十分失落。

“你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我很高興了,趙戈,你聽我的,不要再追了,回去後安心等待,我會拿回賣身契回來找你的。”混吃當米蟲的生活果然不是她能享受的,人生嘛,還是要奮鬥的,那麽,就從這兩張能夠掌控自己自由的賣身契開始吧。

“要等多久?”趙戈有些害怕,怕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去不回,又妥協得有些不甘心,“我舍不得你。”

衛嬈沈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要等多久她也不知道。

此時,房外響起了敲門聲,原來是小胡子軍官催促著起程了。

衛嬈想抽身離去,他卻緊緊鉗制著不肯放松,衛嬈安撫道:“兩情相悅,又豈在朝朝暮暮。”衛嬈親吻他的嘴唇,毅然起身道:“等著我回來。”

趙戈躺在床上閉目咬牙,聽著窗外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在心裏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變得強大,能讓她安然無憂地呆在他的羽翼之下。

衛嬈嫌棄馬車裏太悶,索性坐到車頭曬太陽。

小胡子軍官緊了緊手裏的韁繩,與她同行,“趙家小郎當真不跟來了。”

“軍爺很失望?”衛嬈不可置否。

“我見他拉弓搭箭氣勢頗悍,若是入了晏師為禦林軍必能有一翻作為。”小胡子軍官似乎很惋惜。

衛嬈輕笑,有些嘲弄道:“我為軍爺排憂解慮反倒誤了一個大好青年。”

小胡子軍官也笑了,“趙小郎的追隨確實讓我有所忌憚,但是我更好奇,他為何對你言聽計從,死心塌地。”

衛嬈理理蓬亂的頭發,捏著嗓子裝腔造作道:“那是因為本奴青春貌美,嬌艷如花,趙戈他抵不住我這傾城美貌,心甘情願拜倒在我裙裾之下。”

小胡子軍官揉揉眼睛,實在無法將她那張蟾蜍皮般的臉想象成嬌艷的花朵,只能擡頭望天,看著天上漸漸聚攏的白雲洗洗眼睛。

行至一處山林,天已經黑了,小胡子軍官吩咐大家提高警惕今天在山森過夜。

晚飯是從岫城帶來的幹飯團兒,就著一點溪水湊合著處是吃過了。

山林的夜有許多動物的叫聲,衛嬈以為自己會輾轉難眠,沒成想一躺下就睡著了。

直到感覺身體騰空,她才悠然轉醒。

“別掙紮了,你們都中了迷香,就算站起來也不是老子的對手,老子想要的人是她。”豪宕的話在耳邊炸裂,衛嬈聽得心神一淩,總算是徹底醒了。

小胡子軍官和一眾士兵橫七八豎地躺地上,而自己則被一個蒙臉的黑衣男人抓著。

小胡子軍官似乎吸了很多迷香,連黑衣人將她帶走了,也沒爬起來。

衛嬈渾身疲累,口不能言,連手腳都不聽自己使喚,動也動不了,只能任由黑衣男人像甩麻袋一樣將她扔到馬背上。

駿馬在山林中疾馳,夜色漸濃,馬蹄踢踏,不知駛向何處。

衛嬈再次醒來已經躺在床上了,暗青色的帳幔隨風擺動,不遠處說話的聲音傳入耳中,“拿了錢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是是是,小人這就滾,這就滾。”

門吱呀地開了,黑衣人抱著盒子興奮地離開。

衛嬈趕緊閉上眼,繼續裝昏睡,那人轉身看了她一眼,然後叫來小二吩咐他弄一桶熱水來。

那人走近了瞧上幾眼,最後喃喃自語道:“還是洗幹凈了看著迷人些。”

衛嬈蹙眉不記得自己何時出了紕漏,竟被這人惦記上了。

店小二辦事效率很快,不出半刻鐘,一桶熱水就搬到了屋裏。

王念賞了幾枚刀幣,店小二接了錢占頭哈腰地走了,還貼心地把房門帶上了。

王念慌張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瓶子,放在衛嬈鼻端。

刺鼻的氣味逼得衛嬈不得不醒過來,入眼,就看見王念那張欠揍的臉。

“趙姑娘,你醒了?”王念臉上帶著討好的笑,盡量讓自己顯得風度翩翩。

“你是……”衛嬈面上故作疑惑,內心咆哮:王縣承的兒子是吧,姑奶奶我記住你了,等我拿了賣身契回來,第一個就收拾你。

“趙姑娘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王念啊,我們見過的。”原來在美人的記憶裏自己不曾占過一席之地,這讓王念非常受傷。

“啊哈哈,我,我想起來了。”認識你簡直倒了八輩子黴了。

見美人終於想起他,王念青黑的臉色有所緩和。

“我現在在哪?”這貨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

衛嬈活動了一下手臂,似乎能動了。

“這是岫城的洪福客棧,我昨夜從歹人手中救下你,便將你安頓在這裏了。”撒謊哄女人開心,王念得心應手,游刃有餘。

“是你救了我?”這貨臉皮太厚了,若不是她提早醒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沒準兒還真會相信他是個好人。

“對呀,那個匪徒格外兇悍,為了救你,我都受傷了。”王念說著便解開衣衫,露出他被白布纏繞的腹部。

原本以為美人會羞得不敢看,沒想到她臉上帶著處變不驚的淡笑,就這麽盯著他的肚子,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還好纏了圈白布,要不然這肚子簡直辣眼睛,就一塊腹肌也敢秀,真是自取其辱。

“那我多謝你了。”衛嬈慢慢地坐了起來,謝得很敷衍。

該死,頭還是暈得很厲害。

王念急忙過來攙扶她,很善解人意道:“頭還是很暈啊,大夫說了,沐浴過後迷香的藥效就會消失,浴湯我已經叫人備好,趙姑娘你趕緊脫了衣服進去泡泡。”

王念說著竟然伸出手來解她的衣服。

衛嬈竭力反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還好屋裏有個浴桶給她扶一扶。

“上次潛入我屋子裏的賊人也是你吧?”衛嬈突然不想跟他再演下去,極其憤怒地撕開最後的窗戶紙。

王念一楞,隨後哈哈狂笑:“當真是機敏可人,不枉我辛苦追擊這麽久。不錯,那個賊人確實是我。美人,自上次一見你真容,我這心裏想得都快病了,快快洗去你臉的灰塵,讓我再好好看一看。”

王念突然出手將她整個人按到身後的浴桶中。

她臉上的汙漬被清水浸泡幹凈,露出絕美的容顏,晶瑩的水珠沿著她雪白的肌膚緩緩而下。

這時,王念腦中忽然浮現兩句詩詞:盈盈如出水之芙蓉,柔柔如燕山之脂粉,清麗中帶著妖嬈,芳艷而不俗,嫵媚而不妖。

王念終於感覺到那個久未蓬勃的地方,隱隱擡起了頭,他欣喜若狂,他就知道,他沒廢,他行的,他行的!

王念激動地抓著人就要親,衛嬈卻將含在嘴裏的口水全噴到他臉上去了。

趁他擦抹之即,衛嬈趕緊爬出浴桶,跑到窗戶邊,毫不猶豫地跳了出去。

可是一跳出去,衛嬈就後悔了,這個時代不是很少有兩層高的建築嗎?為毛這個洪福客棧是特例?

完了完了,這下肯定非死即傷。

“少主,小心!”

伴隨著一聲驚呼,衛嬈沒有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而是落進一個冰泉般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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