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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圓月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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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戈整理好衣服,獷就急步匆匆地進來了,他二話不說,直接行了個叩拜大禮。

若是以前趙戈定會心安理得地受了,但是現在他跟醜醜的關系漸漸親密,岳母的男人他也該尊敬著才是。

於是,趙戈趕緊扶他,不解問道:“這是做甚?”

獷不肯起身,跪在地上沈聲道:“奴想請少主子歸還奴的賣身契?”

趙戈蹙眉,不明白他話裏的意圖。

獷生怕他誤會,趕緊道:“少主子救過奴的性命,奴感激不盡,但是奴現在失去臂膀,如同飛鳥折翼,再也不能為趙家做出貢獻,形如廢人,留下來也是浪費主家糧食,不如就放奴離開。”

聽完他的話,趙戈反而笑了,銳利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獷叔,我看你不是失去了手臂,而是失去了膽量?”

上次無意打斷了溪追求獷的終極計劃,獷對溪的防範越來越強,然而溪越挫越勇,大有一股不拿下獷誓不罷休的架勢,獷估計是怕了,才求到他這來。

然而,他從來都是站在溪一邊的。

獷猛然擡頭,接觸到少主那種洞察一切的眼神,又心虛地低下來。

“聽聞你曾經是名游俠,為了溪才賣身給趙家。”趙戈的聲音清朗舒緩,仿佛引領著獷的記憶回到了想識的那天。

那個時候他還是名四處游蕩好勝逞強的游俠。

遇到溪的時候正值日暮,她正在湖邊洗衣服,金色的陽光將她身上渡了一層光暈,非常漂亮,連她背上的小女娃都十分可愛。

看著這溫馨美麗的畫面,那一瞬間他厭倦了打架流浪的生活,他覺得自己應該停下來,好好欣賞這山光湖色。

誰知道這一停就是十幾年,日暮山色依舊,自己仍是孤身一人。

“既然你是為了溪才成為奴隸的,那我就把你的賣身契交給溪。”趙戈面色平靜,內心咆哮,想逃出岳母的手掌心,得先問問她女婿答不答應。

獷驚得又擡起頭,大聲說:“少主子,你不能……”

趙戈不想聽他辯駁,直接打斷:“你想要贖身就去找溪,只要她松了口,你就可以走了。”

獷還想說什麽,趙戈已經不想再跟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說話了,他要去找醜醜,他要刷存在感。

擦肩而過的時候,趙戈感覺自己忽然鄒老頭附身,心中有千萬感慨想要抒發,他拍拍獷的肩膀老沈感嘆:“現實容易逃避,唯心無處可逃,兩情既然相悅,何不相偕到老呢?”

衛嬈貓著腰,借著回廊柱子的掩護想回自己屋子裏去,剛開始一切順利,然而走到一半的時候,有個童音叫了起來,“看,少夫人在那裏。”

一瞬間,院子裏十幾個肉團子都發現了衛嬈。

既然暴露了,衛嬈也不躲了,她開足馬力,瞄準自己的住處,直沖過去,然而十幾個小短腿前後包抄,衛嬈很快就被攔截下來,然後她的耳邊就充斥著各種奶聲奶氣摧人意志的祈求,“少夫人,我想吃蜜糕。”

衛嬈現在聽到蜜糕這兩個字就覺得嘴疼,她求饒被拒,只好使出利誘手段,“各位小英雄,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你看你們放了我,我出錢給你們買蜜糕吃行不行?”

“不行。”小團子們想也不想,一口回絕。

衛嬈懵逼了,奴仆們天天叫她少夫人不肯改口,是因為趙戈說叫了有肉吃,同樣是蜜糕,為啥小團子們不屈服呢?

“為什麽呀?”衛嬈委屈,至少考慮一下她的提議啊?

“我們不吃你給的蜜糕,吃了你給的,少主就再也不會給我們發蜜糕了。”小團子們不為所動,意志很堅決。

拜托!別看他們小,他們也是有智商的好不好,少主子的大腿明顯要比少夫人的粗些,抱緊誰的,不言而喻。

就這樣衛嬈被一群孩子兵連拖帶拽的拉去見他們的將軍去了。

趙戈這個無恥之徒想媳婦的時候,只需要手提一籃蜜糕,自然有人將衛嬈拉過來與他想見。

一吻天長地久,趙戈意猶未盡,咂咂嘴巴還想來個二吻情深意切。

還沒換夠氣的衛嬈一把推開他的腦袋,紅著臉喘息道:“你親這麽久,想憋死我啊!”

趙戈這貨吻技越來越好,衛嬈差點一口氣接不上來。

天天都親,怎麽還像餓狼撲食似得,想把她吞到肚子裏去嗎?

“那你趕緊緩緩。”趙戈喘著粗氣,摟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了。

感覺到有東西抵著小腹,衛嬈趕緊推開他。

房間裏的氣氛太危險,衛嬈推開窗,讓屋外的冷風醒醒腦子。

趙戈的氣息平息許多,但是看到美人站在窗前,還是忍不住抱住她,溫存一翻,“我昨天已經發了加急信,讓父親把晏師的事情停下,盡快回來操辦我們的婚事。”

“什麽婚事?”衛嬈懵了,這麽快就談婚論嫁了,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啊!

趙戈在她臉上啄了一下,瞇著眼睛道:“鄒夫子和溪已經合了我們兩個的生辰八字,最好的日子就定在五月初八。”

“合什麽八字?溪都不知道我具體哪一天哪一個時辰生的,這個八字你是怎麽合出來的?”還定在五月,這也太急促了。

“跟我最配的那天就是你的生日,跟我最配的那個時辰就是你的生辰,所以你以後的生日就是三月初三。”

“…”這確實像趙戈的行事風格。

“還要熬四個多月,你才是我的。”趙戈把頭放在她頸間蹭蹭,聲音悶悶的,有些急躁。

院子裏的梅花被風吹落,隨風飄落的花瓣遇土沾泥,初春的景色總是帶著幾分夢幻,衛嬈的手覆在纏繞在腰間的手臂上,掌心裏傳來炙熱的溫度,一點一滴融化著內心深處的不安。

元宵節這天,入夜就安靜的小城也熱鬧起來,圓盤般的明月將大地照耀的亮如白晝,小孩子們也不睡覺,提著自制的燈籠在街上相互比較。

集市上也有人擺出了花燈,但是看得人居多,買的人少。

趙戈看中了最精致的那盞美人花燈,剛伸手去取,不想卻被人搶先拿走了。

趙戈蹙眉,擡頭望去,原來是多日不見的王念。

“趙戈,又帶著你的小歡出來逛啊。”王念跟趙戈打招呼,眼睛卻往衛嬈身上瞟。

趙戈勾唇冷笑,一巴掌拍在王念的肩膀上,摟著他的脖子裝出哥倆好的樣子,“王念,你也出來逛啊,腿上的傷好了?”

“咳咳……趙戈,你快松手,我要被你嘞死了。”王念神色痛苦,這一巴掌差點把他剛養好的刀傷震裂了。

掙脫了桎梏的王念整了整衣服,越過趙戈將手裏的花燈送到了衛嬈面前,低聲溫柔道:“這燈甚美,與佳人真是互映生輝啊。”

衛嬈冷汗,她今天的穿著打扮依舊是上次逛街的那樣。

這樣都能被叫成佳人?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衛嬈將臉朝向一邊,不接他手裏的燈,也不與他講話。

但王念這人自我感覺良好,厚著臉皮又近一步,“聽說你叫醜醜,這名字與你真的不匹。”

這回趙戈聽不下去了,抓著王念的衣襟將他拎到一邊去,“醜醜也是你叫的嗎?匹不匹配關你屁事。”

??城最有資本的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小歡吵起來,這下,吃瓜群眾紛紛拿出了小板凳,裏三層外三層強勢圍觀。

趙戈拉了衛嬈就走,哪知道王念這人還真??嗦,像黏在他們身上的狗皮膏藥,走哪兒跟哪兒,還吧嗒吧嗒說個不停,堅持不懈的跟衛嬈搭訕。

衛嬈極為反感,由始至終一句也不應,萬般無奈,趙戈只好拉著衛嬈先回家,都到家門口了,王念還跟在他們身後,進門前,趙戈送客,“王念你再不回去,你新納的小妾該給你戴綠帽子了。”

“她們敢!”王念心中微顫,總覺得這話藏有玄機,然而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衛嬈身上,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衛嬈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門後,王念任然不死心的往裏瞄,直到朱門隔絕了視線,他才垂頭喪氣的往回走。

屋子裏點了誘情香,可是面對如花似玉的荷兒,王念完全沒有反應,他有些害怕了,自打他傷愈後,對這方面的需求就越來越淡了,若不是今晚荷兒這饑,渴難耐的浪,蕩樣,他還不準備滿足她。

既然上了戰場,就要拿出英雄的樣子,可是他的英雄興致缺缺,萎靡不振。

他集中精力,腦子裏想象出另一張顛倒眾生的臉,他的英雄竟然站起來了,他欣喜若狂,急吼吼的撲到荷兒身上,然而還沒有進入正軌,他的英雄就交槍倒下了。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他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他氣的打碎了香爐,掀翻了桌子,扯掉了帳惟,連帶著荷兒都挨了他幾巴掌。

相對於縣丞府裏的低氣壓,趙家的屋頂卻是浪漫溫馨的二人世界。

圓月當空,佳人在懷,趙戈只覺得此刻內心無限滿足。

“那個王念會不會是斷袖啊,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衛嬈蹙眉,就算是斷袖也不會看上她吧。

“別提他,太掃興,以後見了他躲遠些。”醜醜想著別人,趙戈不高興了這種時刻不是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嗎?

“醜醜,以後我們每月十五都來屋頂賞月好不好。”

“那可不行,屋頂會被我們爬壞的。”

噗嗤,趙戈笑了,在她臉上輕啄一下,發現觸感粗糙,一點都不滑嫩。

“醜醜,都回家了,去把臉上的灰洗了。”月下美人應當更加楚楚動人。

“我偏不,怎麽,這樣你就不敢看我了,我以後可是會老會醜的。”衛嬈故意將那張黑黢黢的臉伸到趙戈面前,他要是敢嫌棄,她馬上就給他點顏色瞧瞧。

她這般可愛行徑惹得趙戈低聲淺笑,“我比你大,我會老的更快,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說完,趙戈捧著她的臉,對著那張紅唇迫不及待地落了下來。

心中的隔閡以他落下的吻消除,衛嬈心中歡喜,閉上眼睛,認真的回應他。

第一次得到她的回應,趙戈滿心歡喜,他引導著她,越吻越深。

作者有話要說:  單機,單機單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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