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亂世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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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吃飽了,氣也消了,抱著圓滾滾的肚子擺擺手啥也沒說就走了,連帶著打人的皮鞭也沒拿。

到嘴的肉讓別人吃了,大牛難受得抓心撓肺,他盯著趙戈留下的那堆雞骨頭挑揀了還有些餘肉的抓起來就往嘴裏塞。

“你幹什麽?”衛嬈眼急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這貨咋了?被女奴傳染了?

作為奴隸吃主人的殘羹剩飯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這剩飯裏還有他們心心念念的肉。

大牛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可是女娃看他的眼神總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丟臉的事情,他一臉無辜一臉委屈,“以後不能進山林了,再也吃不到香噴噴的烤雞了,這上面還有些肉,我把它吃幹凈。”

衛嬈被他沒有節操的言論震得目瞪口呆,他這種蠢懵蠢懵的情況比小霸王那種拿著鞭子沖你喊打喊殺的情況更難對付。

“大牛哥,烤雞會有的,你不用這麽刻薄自己。”無奈撫額,衛嬈想了好久終於想到拿這句話來安撫他。

大牛皺眉,臉上的表情更加無辜了,他沒有刻薄自己啊,他只是珍惜食物而已,“女娃。不能糟踐食物,會被神明降罪的。”

握了個大草,衛嬈被他說教的樣子弄得徹底無話可說了,千年的代溝啊!無法跨越的歲月長河。

既然他如此頑固,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拍掉他手裏的雞骨頭,面無表情地將地上的塵土踢到雞骨頭堆裏。

“你是人又不是動物,除非生死攸關,不然別人吃過的東西你不準再吃。”衛嬈指著他惡狠狠地說道。

她說什麽大牛完全聽不到,只是盯著被衛嬈弄臟的骨頭無比痛心,美味的燒雞啊,他再也吃不到了。

“女娃,主院的食物比農務處好很多,即便沒有肉,你也可以長大的。”夜裏躺地草堆裏,溪見女娃悶悶不樂,便摟著她柔聲勸慰。

雖然不能吃肉讓她心裏很失落,但是只要女娃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強,再說,山中不安全,不讓去就不去了。

衛嬈沒有不開心,她只是在想別的事情,“母親,我們打獵的生活比當奴隸的生活好太多,脫離奴籍我們完全可以生活得更好。”

脫離奴籍這個想法衛嬈從來沒有放棄過。

上一次問趙煉要賞賜時她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那是因為她對這個時代背景不了解,不能盲目作決定。

現在,她知道自己是穿越到類似於春秋戰國時期的朝代,這個時期雖然世事動蕩不安,民生艱苦,但是據她在史書上看到的,這個時期還是有普通百姓,應該哪個時期都有普通百姓,百姓比奴隸強多了。

至於溪說的橫行的盜匪,抱歉她目前根本沒有看到,她只看到仗勢欺人的奴隸走狗和囂張跋扈的奴隸主。

當奴隸的生活實在太憋屈了,幹什麽都有人約束,面對欺壓還不能反抗。

聽著女兒稚嫩的童音,溪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

她總是想著怎麽保護女娃?

怎麽才能將女娃照顧得更好?

可是她忘了,她會老,會死,她不可能保護女娃一輩子!

要想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最後依靠的還是自己。

是時候告訴女娃這殘酷的世界了。

“女娃,這個話以後萬萬不能再說了,若真成了百姓,我們都會被盜匪殺死的。”溪激動地坐了起來,聲音都帶著恐懼。

屋裏漆黑一片,衛嬈即使看不見溪的表情,但也能感覺到她瑟瑟發抖的身體。

“母親你怎麽了?”衛嬈趕緊抱住溪,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沒次說要脫離奴籍,溪的反映都那麽大。

盜匪真有那麽猖獗嗎?

說出這些話,衛嬈並不是腦子一時發熱,她是思考了好久的。

這裏沒有人打獵,山林裏有許多野味,如果她和母親兩個脫離奴籍,她們就在山腳下搭個草棚,打打獵,種種田,那日子一定過得比當奴隸強。

小小的身子傳遞過來的溫暖,讓溪從那可怕的回憶中清醒過來,“女娃,我小的時候比你過得好,我不光有疼愛我的母親,還有一個父親和一個哥哥,哥哥和父親長得很高很壯實,他們每天種田打獵,母親在家洗衣做飯,一家人日子過得非常好,小的時候,我都沒有挨過餓。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麽幸福的生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村子裏來了山匪,他們見到男人就砍掉頭顱,見到女人就強行歡好。”

仿佛預見了後面的內容,衛嬈心疼地將母親抱得更緊了,“母親,你別說了,別說了。”

溪卻像沒有聽到衛嬈的話,猶自陷在回憶中,“我親眼看見一個山匪砍掉我父親和哥哥的腦袋,父親倒在了我身上,沒有頭顱的身體將我擋得嚴嚴實實,他的血不停地從脖子裏冒出來,我的衣服都被染紅了,還有我的母親,為了掩護我,她把一群山匪引到草堆上行歡,那些人嫌她年老體衰,發洩完了就將她殺死了。”

濕熱的液體滴在衛嬈臉上,那是溪怎麽都包不住的眼淚。

一名話就引起母親那麽慘烈的回憶,衛嬈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

“母親,別說了。”

“不,我要說。”嗚咽哭泣的溪擦掉眼淚一口回絕,顫顫發抖的身體慢慢平覆下來,連聲音都鎮定了許多。

“那一夜,村子裏到處都是淒厲的哭?疑?,我躲在父親的屍身下動也不敢動,哭也不敢哭出聲,直到天亮那群山匪走了,我才敢出來,村子裏血流成河,殘肢遍布,除了我以外,竟無一活口。

為了活命,我做了奴隸,農務處也被山匪打劫過,可是農務處有獷這樣的壯實護院,他們來了並沒有討到便宜,從此便再也沒有來侵犯過了。

當奴隸雖然不好,可是,你可以平安地活到老,若是當了普通百姓,我們孤兒寡母的別說兇殘的山匪,就是村裏的惡人,我們都沒有辦法對付。”

溪的親身經歷讓衛嬈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世界比史書上寫的可怕多了。

土匪那麽殘暴的行為,官府不管嗎?

不過,春秋戰國本是就亂世,官府估計想管也是有心無力吧。

“母親,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提脫離奴籍的事了。”溪字字泣血的勸阻,衛嬈怎麽可能不聽。

至少在她沒有能力之前不會再提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衛嬈不會為了遵守一個荒唐的規矩而委屈了自己的肚子,更何況就算她答應別人也不答應啊,

鬧得最兇得就屬女奴了,她看到衛嬈沒有進山,就猜到沒有肉吃了,哇地一聲就哭了,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滾,又吼又叫的,說什麽都不下地幹活了。

衛嬈趕緊捂著她的嘴巴,溪也丟了牛繩過來勸阻,女奴他們都是趁著午休時間偷偷跑出來的,若是鬧出大太動靜被大管事發現,少不了一頓毒打。

“母親不鬧,我這就上山烤肉。”吃了幾天香嫩的燒雞,衛嬈再也吃不下栗米粥了,她也想吃肉,正好借著女奴鬧騰上山去。

聽到有肉吃,女奴瞬間就安靜下來了,比打鎮定劑還管用。

溪顯然不讚同衛嬈的做法,昨天才被少主子抓到,今天又大著膽子去了,會不會太猖狂了,好歹過一些時日再去啊。

但是衛嬈一說出來,立刻就得到獷和大牛的支持。

溪看著哭鬧不止的女奴又看看三人期待的眼神,最終點頭讓同意了。

這一次,衛嬈她們不敢那麽張揚了,打了獵物後,她們找了個山洞,在山洞裏生火烤肉。

雖然是偷偷摸摸的,但是能吃上肉,他們已經心滿意足了。

衛嬈特意留了一只烤雞藏在衣服裏,準備想去換一個陶罐。

世安院。

趙戈挑著碗裏煮得白花花的肉,怎麽看怎麽難以下口。

自從吃了女娃的烤雞後,這些煮出來的食物他都下不去口了,寡淡無味不說,看著都沒在黃燦燦的烤雞香。

唉!女娃是怎麽把雞做得那麽好吃的?

貌似是用火烤出來的。

她一個奴隸娃都能做出來,那主院夥房裏專門做飯的夥房奴也應該能做出來吧。

想到這,他丟下碗就往夥房的方向跑去。

“少主,您不吃了?”荷兒早就對趙戈碗裏的肉垂涎三尺了,好不容易吃一次肉,少主子怎麽沒胃口了?

也好,少主子不吃,就是她的了。

“賞你了。”

果然,如荷兒所料。

趙戈是個行動派,想到什麽就要馬上去做。

他命令夥房奴殺了一只家養雞,學著衛嬈的樣子將雞串在樹枝上,最後架在火上烤。

夥房奴沒做過這樣的菜,烤了好久,雞也沒有變顏色,雞肉中帶著血絲。

趙戈氣得踹了她一腳,真是高看她了,還做了三十年夥房奴呢?連個十歲娃娃都不如。

“去去去,再殺一只雞來。”趙戈不耐煩的催她。

“不能再殺了,再殺一只雞奴實再沒辦法向主子交待啊。”夥房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主子們的吃食雖好,但是肉類還是很少能吃到的。

今天被少主子逼著殺一只家養雞她都做好被管奴責罵的準備了,要是再殺一只,她一定會被調離夥房的。

她年歲大了,再去做別的奴隸肯定吃不來這個苦。

“叫你殺,你就殺,哪來那麽多廢話。”趙戈暴跳如雷,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夥房奴趕緊爬了出去。

這一次,趙戈將夥房奴轟了出去,自己動手。

他將柴禾架得多多的,火苗生得旺旺得,他就不信了,他烤不出來一只美味的雞。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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