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人心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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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悲是喜生活都不會為誰停留,它依然按照它自己計劃好的步伐堅定而無情地走著。

又是新的一天,今天太陽出的特別大,氣溫明顯變暖了,頂著大太陽幹了半天活的人渾身是汗,午休時,許多奴隸都在河邊清洗剛從身上脫下來的衣服。

有了臭不要臉的錦衣作內衫之後,衛嬈衣服一下子多了起來,溪也有了衣物可清洗的。

衛嬈安安靜靜地站在離溪較遠的水邊上,盯著河裏看有沒有魚。

自從那一次進山的回來,溪總是盯她盯得特別緊,溪說,山上是有神仙,但是山上更多的是野獸,她不能因為一點吃食,就讓女娃去填野獸的肚子。

越來越強烈的母愛塞得她的心裏滿滿的,可是肚子是空得呀。

她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肉什麽的更是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這對於無肉不歡的她來說就像是戒毒的囚犯,好難熬啊,要是有條魚讓她抓回去飽餐一頓就好了。

她正想得出神,身後一個輕蔑的尖銳聲響起,“你就是那個死而覆生的女娃。”

衛嬈回頭,發現對面站著一位散著頭發的少年,他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身上穿著藍色錦衣,白白胖胖的很是貴氣,而他的身側那個點頭哈腰卑躬屈膝的男人不正是折磨死女奴女娃的大管事嗎?

可惡!這個該死的殺人犯一點責罰都沒有,女奴卻因為孩子死了傷心過度有些神質不清了。

朗朗乾坤,日月昭昭,殺人不用償命,惡人逍遙法外,這到底是個什麽世道!

她真恨自己那一腳力道輕了,怎麽不將他踢暴斃了。

拳頭松了又緊,再多的憤怒到了現實中也變成了無奈,將視線轉到藍衣少年身上,看他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應該是比大管事更要大的官吧。

個個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衛嬈低著頭,老老實實地答了一聲是。

這幾天,很多人都在議論她覆生的事,再加上大牛為了能讓別人叫他的名字,更是將女娃是貴人,有天護佑的言論掛在嘴邊,衛嬈在奴隸圈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奴明星了。

想必這藍衣少年也是一時好奇,來探新鮮的。

對於她這種恭順的態度,藍衣少年相當滿意,他用掃視貨物的眼光將衛嬈上上下下看了個遍,最後對大管事道:“並無特別之處,如何覆生的呢?啊,不若我將她身上戳個窟窿,看她還能活否。”

藍衣少年說得興致勃勃,還拿出佩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衛嬈聽到他的話肺都要氣炸了,在她身上戳個洞,尼瑪,你以為老子是金鋼狼啊,自恢覆能力超級強,無論你怎麽戳都戳不死。

“主,不可,不可。女娃是高熱死後覆生,主若在她身上戳個窟窿,萬一她無法恢覆豈不可惜。”衛嬈正想著怎麽應對的時候,大管事及時出聲制止了藍衣少年。

這話說出來,哪怕是衛嬈親耳聽到的都不會相信,大管事會有這麽好心?母親說過,大管事最是記仇,今天在這遇見,難道不是大管事安排的嗎?

他想整治女娃,卻忌諱獷,所以拉了別人出手。

衛嬈腳步後移,試圖開溜,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再跟他們呆下去,她小命堪憂。

“那該如何,我想知道死後如何能覆生?”藍衣少年皺起眉來沈思,帶著稚氣的臉蛋頗為糾結,仿佛讓他為難的只是一道作業題,而不是到底該不該在衛嬈身上戳個洞。

“主可讓女娃高熱而死,然後看她能覆生否。”大管事勾著唇得意洋洋地看著衛嬈,那樣子分明再說跟我鬥,你還嫩著呢!

果然,全部被她料中。

再站這不跑,她就是傻瓜。

能讓人發高熱的就只有受寒,藍衣少年讚同大管事的說法,正想實施呢,卻發現衛嬈逃跑了。

怎麽能跑呢?藍衣少年蹙起眉頭,他還沒看到起死回生呢?

藍衣少年個子高腿長,三步兩步就追上衛嬈,抓著她的後衣襟,隨手一甩,噗通一聲,衛嬈就落到了溪水中。

水面上翻了幾個泡泡,轉眼間,就不見衛嬈的蹤影。

大管事和藍衣少年站在溪水邊,伸長了脖子等衛青嬈伏上來,等了許久都不見她上來,藍衣少年哀嘆一聲,他想讓女娃泡到溪水裏受寒發熱,可是他忘了溪、水太深,女娃會淹死。

真是無趣。

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衛嬈叼了根水草從水中冒來,抓住他的腰帶,用力一扯,那藍衣少年就同她一道又跌入水中。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衛嬈又是披頭散發破水而出,大管事只看到一個長滿頭的發腦袋破水而出,跟著少主人就自己掉水裏,不見蹤影。

虧心事做多的大管事嚇得屁股尿流,邊往回跑嘴裏哇哇地叫著河妖吃人了,河妖吃人了。

清天白日的哪來的妖怪,有也是比妖怪還要惡毒的人心。

衛嬈拖著藍衣少年向深水游去,丫丫個呸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是吧,她都穿越成奴隸了個個還想欺負她,想要她的命,那也得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不是好奇什麽死而覆生嗎?今天本姑娘就叫你切身體會體會!

衛嬈發了狠,無論藍衣少年怎麽掙紮就是纏著他不放,她有水草換氣,氣息充足,在水下呆一上午都不成問題,藍衣少年卻慘了,他不懂水性,嘟嚕咕嚕喝了好多水,想要浮上去,衛嬈卻拉著他的腿不放,眼看著他快氣絕身亡了,衛嬈才將他拖到河岸上。

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確定那裏還有氣流,衛嬈才從另一邊繞回奴隸群居的屋子。

溪剛洗完衣服從河邊回來,就看到衛嬈衣衫全濕,像個鵪鶉瑟瑟發抖



“掉溪水裏了?”溪又驚又急,女娃怎麽越大越不省心,才一會不見,她又掉水裏了,還好是爬了上來,要不然...這孩子下次還是讓她緊緊跟在自己身邊好了。

她確實是掉溪水裏了,只是掉的有些曲折,反正她不打算告訴溪實情徒增擔憂。

衛嬈的衣服洗的洗,濕的濕,已經沒有可穿的了,這時,一直在養病的女奴突然拿了件她死去的女娃的衣服給了衛嬈。

衣服沒有洗過,上面還有難聞的氣味,可是,當她看到女奴哭腫的眼裏流露出的那一絲清明的期待,衛嬈心情覆雜地將衣服穿了起來。

“女娃,你想母親了嗎?母親想死你了,嗚嗚...”女奴抱著衛嬈,仿佛抱著自己死去的女娃,她剛開始還在笑,最後變成了悲涼的哭泣。

衛嬈是最容易被親情感動的人,猶其是見到女奴失去孩子那種生不如死的慘狀,憐憫的情感擋都擋不住,她同樣緊緊抱住女奴,“以後,我也是你的女娃,你就我的母親。”

女奴聽到這話,急忙松開了衛嬈,瞪著紅腫的眼睛喃喃道:“不,你不是我的女娃,我的女娃死了,她被大管事折磨死了。”

哭著哭著,女奴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她似乎又要發狂了。

衛嬈趕緊將她抱住,不停地安撫她:“是,你的女娃死了,可是你要活著啊,我是你的女娃,你當我的母親好不好。”

女奴的掙紮變小了,但還在嗚嗚地哭著,衛嬈一遍地重覆著剛才的話,直到女奴哭累了睡著。

安頓好女奴,溪撫著衛嬈的頭欣慰道:“女娃雖然頑皮,但是心地善良,我心甚慰!”

得了誇獎的衛嬈立刻翹起尾巴,摟著衛嬈的腰撒嬌,“我最乖了,一點都不頑皮。”

“你啊,以後少去河邊,那河裏的魚兒狡猾著呢?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河水深,你這麽小,掉可去怎麽找得到?看看你這個樣子,頭發還在滴水,快去夥房烤烤,免得生病了,一會還得去耕田呢?”

不知道當母親的是不是都愛嘮叨,反正衛嬈被溪嘮叨了一個下午,反反覆覆就是這幾句,她都會背了。

下午衛嬈就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接著下地幹活,意外地發現大管事竟然不在,也對,那個藍衣少年遭了大罪,身為隨行的大管事想必也討不到好。

不過,終究是她做了虧心事。

提心吊膽地過了一下午,直到晚飯時也沒見什麽異常的舉動,衛嬈天真的以為此事會就此揭過。

然而該來的還是會來,半夜時分,就在衛嬈睡得正香的時候,奴隸大院的門被人撞開了。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子舉著長刀火把沖了進來。

睡得迷迷噔噔的衛嬈還以為遇到劫匪了呢?卻不想門口帶頭的漢子一聲爆喝,“哪個是奴隸溪?”

溪急忙下了床,對著來人叩拜道:“奴便是。”

“很好,帶走。”那漢子一聲令下,就有兩個男人來架著溪要往外走。

“慢著。”衛嬈大喝一聲,聲音清翠響亮,卻又從容不迫,她已經知道這幫人是沖她的來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母親與此事無關,請你們放了她。”衛嬈不後悔懲治藍衣少年,她現在只惱自己思慮不周,沒有想出一個完美的計劃,連累了母親。

“帶走,一個都跑不了。”

“不,這是我的女娃,你們誰都不能帶走她。”女奴突然發了瘋,猛地撲上來抱住衛嬈不撒手。

一個瘋奴哪能阻了幾個粗壯大漢,其中一個漢子抓住女奴的衣服像丟小雞一樣輕輕一丟,就把她扔到角落裏了,不知道疼痛的女奴不甘心,爬起來還要再撲過來,卻被其他奴隸死死的攔住了,她不停的掙紮著,嘴裏叫嚷著:“放開我,當開我的女娃,不要帶走她。”

“壯士,敢問他們犯了何事?”獷上前一步,低頭詢問。

帶頭的漢子十分張狂,伸出健壯的手臂將身前的獷輕推到一邊去,蔑地看了看衛嬈,“謀害少主,死罪。”說完就帶著人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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