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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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甘陽市兩具剝了皮的幹屍是張廣興殺的,畢竟他出現的時間和報道的時機剛好吻合,但真正到實地了解情況,才知道那幹屍已經死了三四年。

思來想去也覺得古怪。

就算動手,也不會在離開墨水鎮後動手。

小區的拆遷工程已經暫停,一塊黃色欄桿把它們封鎖起來,旁邊有警察來來回回地走動站崗。

白盼仗著自己擁有一副令人驚艷的外表,詢問起情況來一直順風順水。

原來那家夫婦在這一帶是有名的老賴,生前欠了五百多萬,向朋友借款不成,記恨上人家,晚上把人攔住,將其打了一頓,因此冠上故意傷害的罪名被抓進派出所扣押了一個禮拜,出來後教唆女兒在網上賣慘騙錢,後來被拆穿了,一腳老小便從此不見蹤跡,以為逃到外地避債去了,沒想到是被剝皮剔骨嵌進了墻裏,估計是得了罪太多的仇家,才惹來殺生之禍。

小鹽巴問:“他們還有親戚嗎?”

“就算有親戚,敢相互來往嗎?”回答的老人挺熱情,但語氣很是不屑:“不過他們家有個大伯,昨天來收屍了,你說這倆親兄弟,一個賭博一個工廠老板,差距咋那麽大呢?那個做弟弟的,之前還在網上明裏暗裏含沙射影諷刺做大哥不幫寸他,真不要臉……吃喝玩樂要別人補貼,怎麽不讓大哥替他活啊?”

日子怎麽過自己決定的,都是自作自受呀,小鹽巴和白盼對視一眼,搖了搖頭,道了聲謝,準備離開。

這時,老人突然“啊……”了一聲,指著他身後說道:“你看,馬路上穿白襯衫的就是那家大伯的女兒,挺漂亮的。”

小鹽巴眺望過去。

二十來歲,明凈清澈的杏仁眼,小巧的鼻子和嘴唇,烏黑的秀發垂在肩頭,膚白似雪,小家碧玉類型的美人,就是體型有些微胖,大概一百三十來斤,又不太會打扮,白色襯衫縮進腰裏,把粗壯的腰身都給凸顯出來了。

少女背著挎包,不知道跟警察說了什麽,匆匆進了警戒線。

“嗯。”小鹽巴跟著附和道:“挺胖的。”

老太太一拍大腿,不滿道:“小男生懂什麽?那是福態!屁股大才好生養!”

小鹽巴就把目光往下移,囁嚅著嘴唇,有些猶豫道:“大是挺大,但……”

話沒說完,就被白盼捂住了眼睛。

“別看,走了。”不僅兩眼一抹黑,耳畔還被呼一口熱氣,小鹽巴腦袋一懵,立即什麽都忘了。

“我看不見路……”他弱弱說道。

白盼把小鹽巴按在胸前,半摟著走路:“這樣不舒服嗎?”手指在太陽穴處不停摩挲。

離得太近了……

小鹽巴臉驀地紅了。

“嗯……”他一顆心險些蹦了出來,臉頰蹭了蹭白盼的胸口,小聲道:“舒服……”

就仗著自己看不見掩耳盜鈴呢,沒想到下一秒白盼就把手松開了,含著笑意的眸子闖入眼簾,小鹽巴蹭胸口的動作停住了,立即從溫暖地懷裏鉆了出來:“對……對不起!”

他聲音大了點,引得路人頻頻圍觀,便更加害臊,市區不像小村莊,到處都是人,四面八方灌來的眼神刺得自己火辣辣的灼燒。

小鹽巴窘迫極了。

剛才抱在一起的動作,是不是也被看見了……

白盼逗得小孩暈頭轉向,心滿意足了,再次把他攬進懷裏,手放在肩膀上,不像剛才那般暧昧,輕笑道:“我們先找酒店。”

來到市裏才發現,他們那點錢,根本過不了幾天日子,加上又不知道會在這裏呆多久,不可能租房,一天酒店錢就要五六百。

酒店前臺知道兩個大男人訂一間大床房,眼神很怪:“我們這裏有標準間。”

“不……不需要。”小鹽巴擺了擺手,眼睛不斷往白盼的方向瞄,語速飛快:“就……大床房好了。”

“好的。”前臺露出了然的神情。

白盼沒跟著一起去,撐著下巴半靠在大廳裏的沙發上閉目養神,小鹽巴拿到卡,漲紅著臉走回來:“我我我訂好了。”

又害羞了。小孩一害羞,就會結巴。

白盼擡眸,挑了挑眉,什麽都沒問。

小鹽巴偷偷松了口氣,不過在打開房門看到室內只有一張大床的時候,依然心虛地心臟砰砰直跳,多此一舉地說道:“標間沒有了……”

“沒關系。”白盼笑得格外溫和:“我們可以一起睡。”

小鹽巴沒多想,只覺得沒被懷疑,高興都寫臉上了,睡一張床,晚上又可以偷偷親白盼,他對這種事樂此不疲,滿心的期待。

酒店的浴室不像秋娘的別墅,是磨砂的,對此,小鹽巴失望極了,嘩啦啦的水聲傳進耳膜的時候,他只能翻著布包數錢。

一萬八千塊。怎麽辦呀?快沒錢了。

白盼依舊穿著睡袍坦然自若走了出來,小鹽巴盯著他的胸肌看,心裏偷偷想,這裏晚上也要摸一摸,但沒錢的事更加急一點。

小鹽巴一說,白盼沈吟道:“那就接點業務吧。”

所謂業務,也是重操舊業,做頂香人的工作,小鹽巴一聽,緊張兮兮道:“是不是又要請大仙了?”他不怕窮,最怕大仙把白盼從身邊搶走。

“只治病,不請大仙。”

白盼把他抱進懷裏晃了晃,等小孩臉頰升溫,迷迷糊糊胡亂點頭:“嗯……嗯!”應了這樁事。

屢試不爽的招數。

白盼心裏嘆氣,果然年紀輕,這副小可愛任人擺布的模樣,以前從沒表現過,新奇得很,哪天被吞腹入肚,還興高采烈幫別人數錢。

小鹽巴冒著粉紅泡泡,洗了個澡出來,先前白盼說要教他一些防身的東西,便取來了符紙和朱砂,繪簡單的圖案。

他才不想拖白盼後腿呢。

小鹽巴一筆一畫學得很認真。

可惜功底太差,寫的歪歪扭扭,白盼無奈,似乎知道他對此事難以駕馭似的,說道:“你有紫銅鈴驅惡鬼,為什麽還要學畫符紙?”

“可是——”小鹽巴猶豫地想,畫符紙不是應該更基礎一點嗎?

事與願違,他雖畫得差強人意,一擡手,紫銅鈴卻像長眼睛一般飛到手中,輕輕一搖,竟能控制聲音大小。

“叮——”

白盼笑道:“在墨水鎮,你有危險,它也是第一時間跑去救你,它是有靈性的。”

小鹽巴摸著上面的紋路,愛不釋手。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心裏在想紫銅鈴的事,閉著眼睛,無數思想在腦海裏亂竄,興奮得要命,等白盼睡著,還精神充沛。

忘了親親哩。

小鹽巴坐起身,把被褥掀開一個角。

白盼的睡袍散開了一些,月光灑落,白皙緊致的肌膚更教人血液膨脹,小鹽巴看了半晌,趕忙把被褥遮了回去,扭捏了好一會,才去親那片薄薄的嘴唇。

第三次觸碰,不像前兩次那般緊張,也沒有馬上移開,他睜開眼睛,去數白盼的眼睫毛,數了會,才伸出舌尖,向外面點了點。

軟軟的。小鹽巴覺得自己膽子大得驚人,身體往白盼懷裏拱了拱,有一下沒一下地品嘗他的嘴唇。

白盼好香。

“味道怎麽樣?”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鹽巴整個人飄在雲端裏,還沒反應過來什麽狀況,下意識地回道:“甜的……”

下一秒,一只手隔開睡袍攬住纖細的腰把人翻了過來,冰冷冷的觸感刺得皮膚生起一粒粒小小的雞皮疙瘩,下巴被擡起,四目相對。

“好吃嗎?”白盼問。

小鹽巴臉被嚇白了。

他明明睡著了,為什麽會醒呢?

仿佛被敲了一個悶棍似的,小鹽巴渾身凝固,僵硬得小幅度發抖。

果然被發現了。他親得太重,太貪心,嘗了味道不夠,還想把嘴唇吃進肚子裏,想著想著,眼淚差點落下,白盼一定覺得他是變態。

小鹽巴害怕極了,閉著眼睛,總感覺有一雙手,正摩挲著他的嘴唇,熱氣呼得耳垂發燙:“接吻不是嘴碰嘴。”

白盼把他往懷裏一帶,緊緊地貼著。

“要伸舌頭。”

……

小鹽巴很早就醒了。

臉頰貼著白盼,根本睡不著。

白盼昨晚親他,不僅親他,還不讓他逃跑去廁所……床單濕透了。

弄濕了床單,摸著他的耳垂,壞心眼地嘲笑他。

白盼這樣親他,是欺負他,還是喜歡他呢?

小鹽巴心裏七上八下,沒個著落,一用力,差點滾下床,看了濕答答的床單,害臊地想要直接逃跑。

還好,還好他沒生氣呀。

結果白盼醒來,跟沒事人似的,吃完飯的時候,還若無其事遞了牛奶,若無其事摸了摸他的腦袋:“乖乖長高。”

“嗯。”小鹽巴飛快擡頭瞄了他一眼,視線經過嘴唇,又想起昨晚這張嘴唇是怎麽對待他的,立即勺子都拿不穩了。

白盼漫不經心托著下巴,叉子上的意面卷來卷去,這小孩,比以前還要害羞很多啊……逗一下就害羞,以後可得怎麽辦。

兩人各思所想,安靜吃完一頓早飯,小鹽巴度日如年,想來想去,還以為白盼後悔,不想再理他了,便往前跑兩步,跟上去紅著臉說道:“我們……我們怎麽找客戶啊……”

白盼樂了,勾住他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音量說道:“這是秘密。”

白盼效率驚人,三天後,第一個客戶上門了,她拿著尋路符紙找到酒店,坐在沙發上顯得格外膽怯:“你們……真的能驅鬼嗎?”

白盼掛起職業的微笑:“當然。”

女生扭捏了一下,才開口:“我叫顧安安,甘陽大學會計系大三學生,我覺得最近我的室友……好像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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