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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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斷山脈前,許多人都是看著【留名碑】,臉上神情凝重,泛起擔憂之色。

那塊原本高聳而又堅固的【留名碑】,此刻已經布滿了裂紋。

並且,上面的名字幾乎全部消失,只剩下十分之一都不到。

...

哢...

在眾人提心吊膽間,他們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座高聳的石碑,下一刻,直接粉碎,變成碎屑鋪落下來,蕩起一地的塵埃。

在那塵埃之中,有著一道道人影浮現。

...

塵埃散去,那些人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人不多,只有四十來人。

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鮮血。

...

看著那些出現的人,熟悉的面孔,許多人都來不及喜悅,就被那些從古跡中出來的天驕們的舉動驚住了。

只見那些率先出來的人,並沒有朝著他們所在的勢力而去,而是紛紛的讓開了一條路來。

在那條路裏,白衣被染成紅色的李一生走過。

李一生走得很慢,雙手無力的垂著。

可是那些天驕卻沒一人敢對李一生不敬。

如果沒有李一生,他們或許全都得死在古跡裏面。

...

李一生的身後,安初然幾人安靜的跟著。

他們看向李一生時,眼裏皆是有些落寞。

...

李姍嵐看著李一生的樣子,原本想要上去說些什麽,但是到口的話語卻始終無法說出來。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自然能夠感覺到李一生身上的狀況。

沈默...也唯有沈默。

...

倒是李一生臉上並無多大的波動。

李一生看向李姍嵐,看向劍宗眾人,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緩步朝著山道走去。

李一生比較喜歡用走的,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最主要的還是這世界很小,有著他熟悉的氣息。

雖然他此刻走得有些辛苦,略微的麻煩,不過,一切都還好。

李一生走,安初然自然也跟著走。

只不過,安初然的話明顯的少了許多。

...

...

數月之後,古跡之中的事情徹底傳開,讓得整個武道界震動不已。

“天榜第一的劍無雙居然被劍宗李玄天壓著打?”

“真的有陰龍這種東西?李玄天真的屠了一條龍?”

“永存不死的怨魂被一個女孩滅了?”

一道道舉世震動的消息傳出,在武道界掀起一片熱潮。

其中,最具震撼性的,則是劍宗李玄天,自古跡之後,徹底淪為一介廢人,與武道無緣。

近年來風頭一時無兩的李玄天,居然廢了,這讓許多人一片唏噓。

只不過,唏噓過後,許多人都逐漸的開始忘卻這個名字。

這就是武者的世界。

每天,都有人消失在群星璀璨之中。

一個天才的隕落,便會有更多新的天才崛起。

...

又三年,神道峰上的枝葉開始泛黃。

入秋了,天氣開始有了些許的涼意。

在神道峰的後山懸崖壁上的小亭裏,李一生躺在竹椅上,竹椅輕輕搖曳。

這是夜清音制成的,很合適李一生。

到底是丫鬟出生,手工卻是夠精巧。

...

李一生端起亭上的茶杯,茶杯輕輕的晃蕩著,不斷發出脆響。

那是因為李一生的手在抖。

劍意天成超負荷,筋脈寸斷,到底是麻煩了些。

不過對比三年前,卻是好了許多。

至少,他能夠端起東西了。

並且,時機似乎也快成熟了。

不破不立。

原本的經脈,到底是不如劍絲鑄脈來得好。

如果他早一步劍絲鑄脈,那就不會有超負荷這麽一個說法了。

...

看著一如既往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的李一生,安初然端著一盤糕點放在石臺上,然後在李一生腳邊坐了下來。

“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你每天都這樣,看起來很頹廢啊。”

安初然對著李一生說道。

從三年前回來後,李一生再也沒有出去過。

甚至就連神道峰,李一生也沒有下去過一次。

這三年來,李一生一直呆在神道峰上。

除了楚零初等幾個熟人偶爾來看望李一生外,李一生近乎已經與外界脫節了。

甚至在劍宗之內,李一生的名字也是逐漸被許多人忘記。

只有那些弟子偶爾看向神道峰時,才會記起來,哦,原來還有第九峰啊...

...

對於安初然的話,李一生只是笑了笑,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愧疚,李一生總感覺安初然變乖了一些?

至少...這三年裏,他都不用出去領人了?

如果李一生知道,是因為劍宗各峰弟子不敢惹安初然的話,恐怕就不會這麽想了。

一個能夠施放凡世篇第十八道神紋的危險人物,哪一峰的弟子吃飽了敢惹這小煞星?

他們可不想某一天他們的地盤會突然騰起那漆黑的烈焰...

...

“去不去?我好久都沒出去玩了啊?大不了這次換我罩你怎麽樣?”安初然仰著頭看向李一生,雙眼彎成月牙狀道,“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的。”

看著安初然那自信滿滿的樣子,李一生不由白了她一眼,“要是真到了要你罩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李一生揮手把安初然打發了出去,“行了行了,我考慮幾天吧...而且,那家夥居然沒把我要的東西送來,真當我李玄天的東西好拿不成?”

...

是夜,月明星稀。

涼風吹過崖壁,略顯慵懶的月色落到李一生身上。

李一生微微睜開眼,“你們到底有完沒完?”

空氣中一片安靜,只有涼風拂過之聲。

“太初九重天,劍氣凝而不發,你們真是舍得,三年來,你們來了多少人了?居然還不死心?”李一生視線緩緩垂下,落到懸崖邊緣。

似乎那人也是沒料到,他隱蔽得如此之好,最後還是被李一生發現了。

“你怎麽發現我的?”一道身著夜行衣的男子緩緩的從懸崖壁下探出身來,目光凝重的看著李一生,“之前那些人呢?”

李一生擡起頭,看向黑衣男子,“被你身後的水流沖走了。”

斷崖底下,就是湍流。

...

月色下,黑衣男子發現,面對太初九重天的他,李一生的臉色居然平靜異常,眼裏竟然泛不起一絲的漣漪。

聽到李一生的話,黑衣男子握劍的手緊了緊,“如果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李一生眼簾掀起,道:“你說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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