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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林清和帶著蘇暖來到了教室。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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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了沈默,“老師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林清和楞了一下,有什麽好說的,不是應該都認識嗎?

但秦越現在為大,他只好開口說道:“這個是操場,平時同學們跑操的地方……”

秦越面色陰沈地打斷了他,“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呃,那個……”林清和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秦越看著他為難的神情,有些煩躁地嘆了口氣,轉身大步向前走去,似乎想甩開他一般。

林清和見狀,趕忙追了上去,沒想到剛要追上,秦越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林清和沒有收住,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

“嘶。”林清和被撞得向後退了幾步,忙捂住了鼻子。

好疼呀,鼻梁不會塌了吧。

秦越見狀,走過來,動作粗魯地拿開他的手,在他鼻子上按了幾下,然後冷淡地說道:“沒事兒。”

林清和被他按的眼淚差點出來,感覺比剛剛撞的還疼,但還是咬著牙說道:“哦……謝謝!”

不過秦越雖然還陰沈著臉色,但是明顯看起來比剛剛高興了一點。

果然他越痛苦,秦越就越快樂嗎?

兩人就這樣在學校逛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林清和本來以為自己可以走了,沒想到學校領導邀了秦越一起吃飯,還非得帶上自己。

林清和拒絕不得,只能跟著他們一起去。

席上,秦越隔一會兒便敬自己一杯,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開始敬他。

他酒量本來就不好,還這麽多人灌他一個。

很快他就失去了印象。

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子裏。

他急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是完好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去。

然後才開始細細打量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布置的簡單,卻處處透露著奢華,並不像是普通的酒店,反而像是誰的家。

林清和走出去,發現這果然不是酒店,而是一個別墅。

他走到一樓,發現秦越正坐在餐桌前,看著報紙,面前擺放著一桌子飯菜,還沒有動過的樣子。

屋子裏的暖氣很充足,所以秦越只穿了一件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了白皙的手腕,下身則是一條垂感極好的西裝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

林清和站在樓梯口,一陣恍惚,這真的還是記憶中的那個少年嗎?一點都不一樣了。

秦越聽見動靜,擡起頭來,然後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林清和楞了一下,聽話地坐了過去。

秦越則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林清和擡頭看向秦越,有些尷尬地問道:“我怎麽會在這兒?”

“你昨晚喝醉了,拉著我不肯松開,我就把你帶回來了。”秦越頭也不擡,淡淡地回道。

“對不起。”林清和趕忙回道。

“沒關系。”

林清和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了,趕忙低下頭吃飯。

然而秦越卻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拿出一張支票推到了他的面前。

林清和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我會在這住一段時間,身邊帶的人不夠,需要你的照顧,這是你的報酬。”

林清和拿著筷子的手一僵,看向那張支票,訕笑道:“我不合適,秦總還是找別人吧。”

秦越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怎麽?錢不夠嗎?”

林清和心中五味雜陳,看來秦越是想用錢羞辱他。

但,這個比起來原書中的方式,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啊。

所以林清和並不生氣,甚至還帶了幾分欣喜,這是要換報覆的方式了嗎?

他笑著回道:“不是,只是我也不太會照顧人。”

“這樣啊,如果沒有人照顧的話,我在這裏也沒辦法待太久,你們學校的那個圖書館……”秦越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明白。

林清和沒想到秦越居然會用這個威脅他,不過他照顧人的水平秦越是知道的。

有這麽多錢都能找是個頂級保姆了。

林清和看向秦越戲謔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蠢。

他剛剛居然真的以為秦越需要他來照顧,只是把他留下來羞辱他罷了。

還好,還好,只是羞辱一下而已。

比起扔監獄不知好了多少倍。

於是林清和沒有再猶豫,收下了那張支票,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點頭應道:“好的秦總,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秦越見狀嗤笑道:“老師可真是一點都沒變。”

林清和陪著笑點了點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秦越:……

☆、第 34 章

吃完飯,林清和主動起身去洗了碗。

從廚房出來之後,他本來以為秦越已經走了,沒想到他還端坐在餐桌之前。

林清和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說道:“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去上班了。”

秦越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一把車鑰匙扔給他,“先送我去一個地方。”

說完,還不等林清和回答,便拿起外套,邁開長腿向外走去。

“哎!我……”林清和拿著車鑰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想要拒絕,但是發現秦越根本不聽他的,只好認命地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車庫,秦越先一步坐到副駕駛,林清和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好一會兒心裏建設,這才坐了進去。

將鑰匙插好,林清和試圖發動汽車,可是他的手一放上方向盤,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出現秦奶奶滿身是血倒在他面前的場景。

冷靜!冷靜!

林清和在心裏默念道。

但好像並沒有什麽用,雙臂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按住了林清和的右臂。

林清和轉過頭去,發現秦越正皺眉看著他,語氣嚴肅地問道:“你怎麽了?”

“沒事兒。”林清和咽了咽口水,幹笑著說道。

說完,右腳又踩向了油門。

身旁突然傳來聲響,林清和扭頭,只見秦越從副駕駛走了下來,打開了這邊的車門,拽著他的胳膊說道:“下車。”

林清和楞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忙乖巧地下車坐到了副駕駛。

林清和系好安全帶,望著窗外有些微微失神。

自從那次出事兒之後,不知是不是心裏原因,他再也沒有開過車。

他以為自己只是下意識遠離,今天才知道,他根本已經開不了車了。

至於為什麽會這樣,兩人心知肚明,所以秦越也沒有問,兩人一路無話。

“到了,下車吧。”

秦越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林清和這才發現居然到學校了。

林清和覺得有些好笑,本來是他送秦越,沒想到最後反而是秦越送了他。

拿錢還被伺候,秦越虧了。

但是他面上當然不會表露什麽,只是非常真摯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謝意,就準備下車。

然後就聽見秦越接著說道:“中午我來接你,把你的東西收拾好放到我那裏去。”

林清和開門的動作一頓,有些不明所以地回過頭去,“我還要住到你那裏嗎?”

秦越細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方向盤,好整以暇地問道:“老師,那麽多錢難道買不了你二十四小時的照顧嗎?”

林清和回想了一下支票上的零,訕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但……”

“我中午接你。”秦越打斷了他的話,然後擺出了一副不欲再言的表情。

林清和只好閉嘴下了車。

什麽叫吃人嘴短,切身體會啊。

一早上林清和的課都上的很心不在焉。

雖然說現在秦越的意圖表現得很明確了,把他留在身邊羞辱,甚至那麽大的家裏連一個傭人都沒有,估計是專門等著他去當牛做馬的。

但不知為何,他還是覺得怪怪的。

沒錯,說不出的怪異。

就這樣帶著奇怪和忐忑等到了中午。

林清和一出校門就看到秦越那輛惹眼的,他認不出來的,反正很尊貴的車。

這會兒正是放學的時間,學校門口都是家長和學生,已經引得不少人註目,因此林清和十分不想上去。

總覺得踏上這個車,就有一種莫名被金主包養的感覺。

然而車裏的秦越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心思,見他站在學校門口猶猶豫豫,直接按下了車窗,對著他冷聲說道:“上車。”

“哇塞,好帥啊,你看見沒,你看見沒。”

“見了,我去,這就是傳說中的富帥嗎?就是不知道高不高,好想讓他出來走兩步。”

“那人誰啊?林老師親戚嗎?原來林老師是隱藏的土豪嗎?來教書只是為了體驗生活。”

……

林清和聽著周圍學生三三兩兩的議論,知道再磨蹭一會兒會更尷尬,於是咬著牙,挺胸擡頭地坐了進去。

一進去他就立刻關上了車窗。

秦越看著他的模樣,神色一冷,嘴角閃過一絲嘲諷,“怎麽,這麽怕別人看見你和我在一起。”

“沒有沒有。”秦越現在可是他要努力討好的對象,於是彩虹屁張口就來,“你這通身的氣派和這尊貴的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只是個普通的小老師,坐你的車著實顯得有些突兀。”

秦越聞言,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也看不出他的情緒,只是淡淡地回道:“你可一點都不普通。”

林清和直覺這句話應該不是誇他的,於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將他的東西都搬到秦越家之後,已經一點多了。

林清和餓的前胸貼後背,料想秦越應該和他差不多,於是也沒收拾東西,便先去了廚房做飯。

做好之後,發現秦越已經不在客廳。

他上樓去找,見秦越正在臥室裏。

“秦總,吃飯了。”林清和擡手敲了敲門提醒他。

秦越正背對著他,似乎在認真地低頭看著什麽,也不知聽見了沒有,一直沒有回頭。

林清和有些奇怪地走到他面前,然後發現秦越的手中正在摩挲著一個木雕的娃娃,正是當初秦越誤會他要結婚時送給他的。

秦越沒有擡頭看他,似乎陷入了某種沈思,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修長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娃娃的臉龐,溫柔地就像是對情人的撫摸。

那娃娃是照著林清和雕的,因此他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真是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你還留著它。”秦越突然出聲問道,聲音低低啞啞的,帶著追憶一般。

林清和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輕輕“嗯”了一聲。

“你當初那麽惡心我,我還以為你已經扔了。”

林清和被他說的啞了聲,半晌,才回道:“不是……雕的挺好的。”

林清和本來還想質問他怎麽亂翻自己的東西,但是越聊越顯得他理虧,他現在根本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知道自己當初說的話有多傷人,但是當時的情況也容不得他不做。

宋珍菊和林斌在衛簡雲手上,秦越對他還有了不該有的感情。

他當時只是想,小孩子的感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三年不見,應該就淡了,然後好好愛女主,扳正劇情。

現在看來還挺成功的,秦越對他確實只剩下了恨而已。

恨他就恨他吧,當初他確實過分了,現在就任他出氣。

“秦越?”就在林清和楞怔之時,秦越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將他的衣袖撩了上去,一抹紅色映在了他雪白的肌膚上,幾乎刺疼了秦越的眼睛。

“為什麽還留著?”秦越擡起頭,握著他手腕的手不斷收緊,眼中隱隱含著期待。

林清和只覺得手腕都快被他捏斷了,忍著疼回道:“學生送給我的禮物我都會留著的,這是你們的心意。”

“只是這樣?”秦越死死地盯著他,似乎要鉆進他的眼睛裏一般。

林清和繼續回道:“而且你雕的確實不錯。”

秦越幾乎要被他氣笑,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將手中的娃娃隨手扔到床上便大步走了出去。

林清和看向自己的手腕,一片紅痕,他伸手揉了揉,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秦越離開的方向,他說錯了嗎?

林清和將娃娃拿起來,想要收進行李箱,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的行李箱已經空了。

林清和:???

他的東西呢?

林清和忙起身翻找了起來,然後發現自己的洗漱用品已經放進了洗手間,衣服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櫃裏,看來秦越已經幫他收拾過了。

東西收拾的很好,也沒什麽不對的。

唯一不妥的就是,這是秦越的房間。

他洗漱用品的旁邊就是秦越的,衣櫃也是,他的衣服和秦越的衣服各放一邊,卻又有幾件挨在一起,看起來就像……

林清和滿臉憂愁地站在房間裏,開始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難道二十四小時的服務還包括□□嗎?

難道這就是炮灰專屬的結局,坐不坐牢都擺脫不了被爆菊的命運!

林清和真心實意地發出了一聲感慨:“艹!”

林清和下了樓,發現秦越正坐在餐桌前,但是並沒有吃飯。

經過剛剛那麽一遭,林清和覺得自己更餓了,於是便坐在了他的對面,端起飯默默地吃了起來。

秦越看了他一眼,也開始吃飯。

林清和扒著飯,想著剛剛的事情,瞬間覺得飯都不香了,於是擡起頭,試探著問道:“秦總……”

“叫我秦越。”

秦越頭也沒擡地打斷了他。

“好,秦越,我的東西你已經幫我收拾好了。”

“嗯。”

“那我住在哪兒?”

秦越聽見他的問題,筷子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但語氣依舊是淡淡的,“我房間。”

“可你房間只有一張床。”林清和有些無奈地說道。

“嗯,你睡地上。”

林清和聞言,一口飯卡進喉嚨眼裏。

“咳咳咳咳咳……地上?”

秦越見狀,忙站起身來,皺著眉倒了一杯水餵他喝了下去,見他平覆了下來,這才反問道:“難道我睡地上?”

“不,還是我睡比較合適。”林清和忍辱負重地說道。

不過他的心還是放了下來,他想起剛見面時秦越對他說的話,果然,秦越真的放下了。

他剛剛居然還想了那麽多,秦越果然只是為了折騰他罷了。

這是好事兒。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卡的嗓子難受,林清和覺得胸口也悶悶的,於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第 35 章

之後的幾天,秦越倒沒有像前兩天一樣時常出現,基本林清和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林清和睡覺的時候他還沒回來。

其實除了這兒打車不方便,上班有點麻煩外,林清和覺得這樣也挺好。

他每天上上班,回家打掃打掃衛生,和之前的日子沒什麽兩樣,就是換了個大一點兒的地方住。

這天是周末,林清和睡了個懶覺,起來發現秦越依舊是早早就走了,於是便悠閑地起來洗漱了一下,給自己做了早飯。

剛端上桌還沒吃,手機就響了。

林清和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宋珍菊。

林清和一看到這個名字,就恨不得把手機扔了,不用猜就知道她打過來是幹嘛的。

“餵。”林清和磨磨蹭蹭地按下了接通鍵。

“你幹嘛呢,這麽久才接電話。”宋珍菊頗為不滿地說道。

“吃早飯。”

宋珍菊一聽,語氣立刻變得半是抱怨半是心疼,“你怎麽現在才吃早飯,又睡懶覺了吧,這對身體不好。所以說啊,這身邊每個女人就是不行,你一個大男人根本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我上次跟你說你張阿姨那個女兒,市醫院的眼科醫生……”

林清和往嘴裏塞了口飯,打斷了她的話,“媽,直奔主題吧。”

“哦,好,你這周末不是有空嘛,要不晚上見見?”

“哎!”林清和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我能不見嗎?”

“你說呢!”宋珍菊的語氣立刻變了,“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還不結婚。怎麽,你是天仙啊,我們凡人都配不上你嗎?一天天給你挑的,我給你說,這個姑娘我看的好好的,不僅好看脾氣好工資還高。為了你這場相親我費老鼻子勁兒了,你到時候可得給我好好表現。”

“好好好。”林清和敷衍道。

“這姑娘家裏條件好,工資也高,我特意給你定在芙蓉館了,你一定得把這姑娘給我拿下。”

林清和失笑,“這是相親,你怎麽說的跟搶劫一樣。”

“你能搶回來一個姑娘也好啊,我跟你爸遲早被你氣死。”

宋珍菊說完,惆悵地掛斷了電話。

然後將定好的時間地點發了過來。

晚上八點,芙蓉館二樓,還有一張姑娘的照片,看起來很是溫婉,確實可以稱一句好看。

在他們這兒,芙蓉館確實是數一數二的地方了,看來宋珍菊這次是真的下了功夫。

要是成不了,估計宋珍菊能吃了他。

但是緣分這種事兒誰能說的準呢,其實這些年在宋珍菊的安排下,他已經相過好多次親了,但是就是沒有遇到喜歡的。

他也不願意湊合,畢竟和不喜歡的人一起生活,想想都覺得可怕。

很快就到了晚上,這次宋珍菊對這姑娘這麽重視,他也沒有太敷衍。

認真地打理了一下自己,還挑了一件比較正式的大衣,這才向芙蓉館趕去。

他到的時候對方還沒到,他便先點了一壺茶,慢慢地喝著。

約定時間過了一刻鐘,女方才姍姍來遲。

她一坐下便笑著連聲說道:“抱歉,抱歉,臨時來了個病人,耽誤了一會兒。”

“沒事兒。”林清和禮貌地笑了笑。

林清和把菜單遞給了她,讓她先點了菜,然後兩人邊吃邊聊。

接觸了一會兒,林清和已經有點認同宋珍菊的話了,她這次真的費了老鼻子的勁兒了。

女醫生叫顧柔,今年26歲,性格很爽朗,也聊的開,雖然沒有化妝,但和照片上相差無幾,確實挺好看的。

感覺可以繼續接觸一下。

秦越從芙蓉樓的包間出來,剛走到大廳,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腳步不由一頓,立刻停了下來。

他怎麽會在這兒?而且對面還坐著一個女人。

雖然看不見林清和的表情,但通過女方的神色,秦越還是能看出來,兩人聊的正歡。

秦越的眼神暗了一瞬,拿出了手機。

林清和手機響起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宋珍菊打聽進展來的,沒想到居然是秦越。

他這幾天不是很忙嗎?怎麽會突然打電話給他。

難道有什麽事兒?

林清和沒有猶豫,抱歉地沖顧柔笑了笑,起身到一旁的角落接了電話。

“餵,秦越,怎麽了?”林清和問道。

秦越的聲音冷冷的,“你現在在哪兒?”

林清和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但是下意識地不想說,於是含糊道:“在外邊兒?有事兒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聲音軟下去了一點,“有事兒,你現在回來吧。”

“現在?很著急嗎?”他和顧柔的飯才吃到一半,突然就這樣走了可不太好。

“是,很著急,你回來。”秦越毫不猶豫地說道。

林清和更加為難,試探著問道:“到底什麽事兒啊?”

這次電話那頭沈默的更久,秦越的聲音再次傳來的時候,夾雜著幾分怒意,“林清和,你到底回不回來?”

“我……”林清和本來想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如果實在是特別緊急的事兒,那他只好鴿了顧柔。

但是還沒等他問完,秦越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林清和趕忙再打過去,沒有人接。

林清和回到座位上,心裏有些不安。

不會真出什麽事兒了吧。

心不在焉地吃了一會兒,顧柔也看出來了,突然說道:“是出了什麽事兒嗎?”

“嗯。”林清和猶豫了一下,張嘴說道:“我的一個……學生,他好像有點急事兒,需要我過去一趟。”

顧柔一聽,忙說道:“那你快過去吧,我能理解的,學生打給你看來很信任你啊。”

林清和幹笑了幾聲,有些抱歉地站起身來,“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再請你。”

“好啊。”顧柔笑瞇瞇地應道。

林清和走出芙蓉館的門,又給秦越打了個電話,依舊是沒有人接聽。

除了家裏他也不知道秦越可能會在什麽地方,於是便先回了趟家。

一進門果然看到了秦越,他正站在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更襯的他身姿修長,只是背影看起來卻無比的寂寥。

秦越左手拿著一瓶酒,淡黃色的液體只剩下了半瓶,腳下還東倒西歪地放著幾個空酒瓶。

“怎麽喝了這麽多酒?”林清和放下東西,走上前問道。

可是秦越卻置若罔聞,連頭都沒有回,只給他一個背影。

林清和走到他面前,只見他面上泛著淡淡的紅,但眼神還算清明。

林清和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秦越,你生氣了?”

秦越聞言,終於有所回應,一個淡淡的白眼。

那眼神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林清和還沒看出隱藏其中的情緒,他便移到了一旁。

“你還回來幹什麽?”秦越突然開口,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果然剛剛的事情他還是生氣了。

“我剛剛有點事兒。”林清和解釋道。

“什麽事兒?”秦越將手中的酒放到一旁,轉頭看著他問道。

“呃……私事兒。”

“什麽私事兒?”秦越不依不饒。

“秦越?”林清和被他問的也莫名其妙,都說了是私事兒了,怎麽還問。

“怎麽?不能說嗎?”秦越看著他,眼中怒火翻騰,他上前一步,扣住林清和的肩膀,“那個女人是誰?”

林清和聞言驚訝地看向他,“你怎麽知道的?”

“回答我!”秦越沒有理會,突然吼道。

林清和被他嚇了一跳,“相親對象。”

秦越聽了他的回答,楞了一瞬,突然擡起頭捂著眼睛笑了起來。

只不過那笑聲卻夾雜著說不出的苦澀。

“你到底怎麽了?”林清和被他笑的有些害怕,一邊向後退,一邊問道。

然而秦越的左手卻突然用力,將他緊緊扣在原地。

秦越放下捂著眼睛的右手。

只見他眼神冰冷,眼尾處一片嫣紅,一字一句地說道:“瘋了。”

☆、第 36 章

林清和看著他的神色,心中突然湧上一陣寒意,情不自禁地掙紮了一下想要向後退去。

然而下一秒,身子卻被人扣緊,向身後的沙發倒去。

雖然身下的沙發柔軟,但猛地摔了上去,還是一陣發懵,情不自禁地悶哼了一聲。下一刻,有冰涼的觸感貼於唇上,堵回了他所有的聲音。

林清和大腦一片空白,真的懵了。

一個不防,便被人奪了城關,肆虐而入,攻城略地。

無論是穿書之前還是穿書之後,林清和都是一個悲催的單身狗,何曾嘗過這樣的滋味。

而且對方還與他同一個性別,曾是他的學生。

瘋了。

林清和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隨即便掙紮了起來。

然而身上的人卻比他還狠,將他抱的那麽用力,恨不得揉碎撚化,與他融為一體。

然後強迫他張開口舌,糾纏到昏天黑地。

一吻終了,秦越沒有起身,而是將頭埋於他側頸,輕輕喘息。尖利的牙齒時不時揪著脖上的一塊軟肉吮咬,力道時輕時重,讓人辨不清他的情緒。

“秦越,起來。”林清和終於一點點回過神來,然而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驚懼。

秦越沒有起身,也沒有回答,只是突然一口咬在他的頸子上,這次是真的用了力,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

林清和疼得“嘶”了一聲。

伸手推他,想要坐起。

然而下一秒,雙手卻被秦越握住,抵在了胸前。

“疼嗎?”秦越突然張口在他耳邊問道。

秦越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微微的沙啞,呼出的氣噴灑在他的耳廓,如同對情人的細語,他似乎還能感受到秦越身上淡淡的酒氣。

太暧昧了,林清和把頭向旁邊挪了挪,想要離他遠一點。

然而下巴卻突然被人扣住,秦越修長的手指將他的臉扳了過去。頭向他低了下來,與他的額頭相抵,又一次問道:“疼嗎?”

太近了,近到呼吸交纏,再向前一點,嘴唇便能貼在一起。近到他能將秦越眼中的痛苦看的一幹二凈。

林清和擡頭,對上了他的眼睛,呆呆楞楞地回了一個,“疼。”

秦越聞言,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略帶冰涼的笑意。

他低頭在林清和的嘴角親了秦,眷戀又迷戀,痛苦又憤懣。

“老師,你哪有我疼。”

秦越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實在是太委屈了,竟然也戳的林清和心中微微發疼。

秦越看著他的神色,嘆了口氣,手臂用力,將身下的人抱得更緊,生怕被誰奪去一般。

但若是他的,他一定好好護著,時時守著,看在身邊一刻不離。可是,他不是,林清和的心裏,永遠都沒有自己。

秦越將頭又埋進他的側頸,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小狼一般,咬牙切齒地說道:“林清和,我恨死你。”

林清和有些茫然地想要側頭去看他,卻被秦越伸手捂住了眼睛。

世界瞬間一片黑暗,只有他的聲音那麽清晰。

“明明是你說的一輩子當我的家人,但你說拋棄就拋棄。”

“我……”

“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有多恨你,又有多想你。”

“對不起。”

“我拼了命地想要長大,回到你身邊,可是你卻只知道躲著我。甚至都沒有問過我一句,這三年你過得怎麽樣?你居然還跑去跟別的女人相親,林清和,我恨死你了。”

秦越說著,又在他的側頸上咬了一口。

這次林清和沒有叫,強忍著痛任他咬。

咬了好久,久到林清和覺得他脖子幾乎要滲血的時候,秦越終於松了口,似乎是心疼了,又輕輕地在咬痕上親了起來。

一下一下,溫柔又磨人。

“你喜歡我一下,會死嗎?”這是秦越在他耳邊說的最後一句話。

林清和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顏色由暗變得更暗,還好暖氣很充足,即使這樣坐著,也不覺得冷。

秦越已經離開了很久,一直沒有回來,也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林清和只覺得腦子亂糟糟的。

他一直以為秦越是回來報覆他的,沒想到他居然還喜歡著自己。

這劇情真是在岔路口一去不覆返,他扳都扳不回來。

秦越居然還喜歡他。

他明明是炮灰,還是個男的啊,為什麽會喜歡他呢?

女主人美又心善,為什麽非要喜歡他一個男人呢?

而且秦越在他眼中一直是……

林清和本想說孩子,可是面前卻突然浮現出他現在的樣子,堅毅、挺拔。

他早已不是孩子。

但……

林清和心中一片混亂。

於是叫出了許久不見的系統。

【親,好久不見,叫我有什麽事兒呢?】

林清和張了張嘴,有些羞恥地說道:“男主……好像……喜歡上了我。”

【是的呢親親,我們已經檢測到了,而且糾正一下,不是好像,也不是喜歡,是愛哦,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的熱烈,如同巖漿一般的熾熱,如同……】

“夠了夠了,別說了,為什麽你一說更羞恥了。”林清和聽的想捂臉。

1438聞言,委屈地閉了嘴。

“你們系統也不管管嗎?”林清和停了一會兒問道。

【我們幹涉不了的呢,一切都掌握在你們的手中。】

“那我的任務是不是早就破產了。這死都不能給青少年看啊。”

【按理說是這樣,但人家一直沒有收到任務失敗的通知呢,而且最近好像有一些變動,具體是什麽,到時候我會通知您的呢。】

“好。”林清和有些無力地向後靠去。

第二天林清和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在沙發上湊合了一宿。應該是後半夜不知不覺睡著了。

林清和坐起身來,覺得有點冷,雖然有暖氣,但這麽睡還是不太行。

他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向學校趕去。

昨天晚上秦越一夜未歸,林清和雖然有點擔心,但覺得這樣也好,畢竟昨天兩人經歷了那麽一遭,見面應該還挺尷尬的。

到了學校,林清和雖然穿了羽絨服,還是覺得有點冷,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微微有些發熱。

林清和也沒放在心上,便去上課了。

晚上回到家,秦越還是不在。

因為發燒,林清和也沒胃口,便沒有做飯,早早便脫了衣服睡下。

誰知到了半夜,卻突然燒得狠了。

林清和嗓子幹啞的厲害,身上也熱,下意識地把身上的被子掀開。

然而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有人又強硬地把被子給他蓋了回去,還把他抱進懷裏,壓著他的手腳,不讓他再掀被子。

有什麽東西被塞進了他的嘴裏,苦的他下意識就想吐出去,然而卻被人強逼著咽了下去。

第二天林清和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像往常一樣睡在地上,而是睡在秦越的床上。

他摸了摸額頭,燒已經退了,身子也爽快了許多。

昨晚的記憶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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