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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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帶韓崢逛了家門口那條街。

之前那家按摩店早被掃黃掃掉了,前面是周姨開的花店。

夏時挽著韓崢的胳膊走過去,聲音活潑清脆:“周姨。”

周姨剛送走一位客人,轉頭看見夏時,又看了看夏時身邊的男人,總感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周姨想不起來了,夏時記得很清楚,那次是一天晚上,她的前男友周林去她家樓下找她覆合,韓崢看見了,躲在樓下生悶氣抽煙,周姨把他當成踩點的賊了。

“周姨,這是我男朋友,怎麽樣,帥不帥。”

周姨笑著打量韓崢:“小夥長得真結實。”

韓崢把剛才在旁邊水果店買的兩兜水果遞過去,真心實意道:“周姨,謝謝您這些年對夏時的照顧。”

上了年紀的都喜歡嘴甜的晚輩,周姨接過水果,笑得合不攏嘴:“什麽時候結婚?”

夏時料到自己會被各種催,笑著答道:“結婚太早就不自由了,我還想再浪兩年呢。”

韓崢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讚同,又對周姨說道:“明年。”

夏時:“.…..”她明年就要結婚了,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周姨開心地包了一束玫瑰花遞過去:“提前先恭喜你們一下。”

夏時接過來,笑得很甜,露出一對淺淺的小酒窩:“謝謝周姨。”

抱著一束花出了門,再往前是李哥家常菜館。

夏時帶韓崢去吃午飯,一邊說道:“別看李哥這餐廳不大,菜做的可好了。我的廚藝大多數都是跟他學的。”

“現在還不是正式飯點,等到了飯點,排隊都排不上。”

玻璃門打開,一個外賣員拎著滿手的外賣袋子走了出來,看起來生意確實不錯。

吃好午飯,夏時捧著一束周姨送的花,韓崢手上拎著一大盒李哥給的自制臘肉,一塊往前面的修車鋪走去。

喬叔一開始看見夏時沒騎那輛超級拉風的摩托車來,假裝出一副不歡迎的樣子逗她玩。

看見她身側站著一個不錯的男人,這才熱情地把這兩人請了進來。

韓崢懂摩托車,跟喬叔十分聊得來。

喬叔一個激動,從冰箱裏拿出三罐啤酒,扔給韓崢一罐:“沒開車吧,沒開車的話就把這罐啤酒喝了。”

喬叔把自己手上的兩罐全打開,其中一罐放在小桌上,另一罐拿在自己手裏。

小桌上的那一罐是留給夏時爸爸的。

韓崢用自己的罐子碰了碰喬叔的,又認真地碰了一下小桌上那罐,仰頭一口氣喝完。

男人之間不需要太多煽情的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足矣。

夏時正在修車鋪二樓:“喬嬸,喬文這星期又沒回來嗎?”

喬嬸:“來了,在他房間,還沒起。”

夏時敲了敲喬文的房間門:“小蚊子,起了。”

喬文頂著雞窩頭打開門:“時姐,怎麽這麽早。”

夏時一拳頭捶在他的肩膀上:“還早,午飯都吃好了。”

喬文的房間跟他的發型一樣,亂糟糟的,夏時把掛在椅背上的一件T恤扔旁邊沙發上,坐下來說道:“上次聽你爸說你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感覺怎麽樣?”

喬文打了個哈欠,抓了抓頭發答道:“挺好的,公司夠大,各方面的制度和福利完善。”

夏時看了一眼被她扔在沙發上的那件藍色的T恤,上面印著“周通物流”幾個字。

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看過。

“你們公司以前是不是上過電視?”

她要是沒記錯,之前崔明遠發過往期節目資料給她,其中有一期講的就是倉儲物流安全。

其中就有這家周通物流,因為消防設施不到位,受到了有關部門的處罰,不幸被拉出來當典型上了電視。

周通從桌上的一個塑料袋裏拿出來一包薯片扔給夏時:“我是年初才去上的班,以前的事不知道,主管也不讓隨便討論這些。”

“時姐,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去爬山唄,就那座嶙峋山,傳說有鬼的那座。”

夏時拆開薯片吃了幾片:“不去,沒空,你自己去唄。”她現在一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時間,跟她的男朋友膩歪都不夠,哪有時間爬山。

喬文有點失望地說道:“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夏時笑了笑,這小孩還跟小時候一樣,幹什麽都喜歡跟在她屁股後面。

喬文小時候很挑食,常年營養不良,看起來又瘦又小,跟個豆芽菜似的。周圍幾個壞孩子就愛欺負他,每回都是夏時把那群人揍跑。

喬文就變得特別喜歡黏著她,被她嫌棄地叫成小尾巴跟屁蟲也不惱,該怎麽黏還怎麽黏。

喬文出門喝水,看見樓下的陌生男人,轉回來問夏時:“那是姐夫嗎?”

夏時自豪地點了點頭:“怎麽樣,帥不帥。”

喬文豎起一個大拇指:“能把你收服的人,一定不簡單。姐夫是做什麽工作的,身材看著好棒啊。”

夏時往嘴裏塞了片薯片:“消防員。”

“等有機會應該讓他安排人去你們公司開個安全講座什麽的,省得你們的消防安全設施不過關,釀成大禍。”

“你什麽情況啊,有女朋友了嗎?”

喬文生無可戀地往床上一躺:“沒有,整天只能吃狗糧。”

夏時起身,抽了張紙巾擦了下手:“起來,跟我走。”

喬文不明所以地跟著下了樓:“所為何事?”

夏時笑而不語。

樓下喬叔在跟一個顧客說話,韓崢怕打擾他做生意,自己蹲在一輛摩托車邊認真研究了起來,連有人靠近都沒發覺。

夏時輕手輕腳地走到韓崢身後,往他背上一趴,抱著他的脖子:“親愛噠!”

喬文:“……”鬧了半天原來是給他餵狗糧來了。

韓崢一個不註意,被夏時壓得差點碰到前面的摩托車踏板。

他轉頭,迅速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喬文:“.…..”他就不該下樓。這個世界對單身狗太不友好了。

從喬叔的修車鋪出來,韓崢帶著夏時把燒壞的筆記本電腦送到他朋友那。

一個小時後,朋友遞給韓崢一個U盤:“數據給你找回來了,都在這個U盤裏。”

回家的路上,夏時緊緊攥著這只U盤,這是她失而覆得的珍寶。

韓崢問道:“裏面除了你爸媽留給你的視頻,有你小時候的照片嗎,我想看。”

夏時攤了下手:“沒有,以前的照片大多都是照了就洗出來,連底片都沒有。”

她家裏那堆影集已經被燒成灰燼了。

“放心,你要是想看,也不是沒有。我姑家我姨家都有,下回帶你去看。”

韓崢笑了笑:“那得算見家長了吧。”

夏時捶了他一下:“你想得美哦。”

夏時一點也不客氣地說道:“我喜歡粉色的鉆戒,你得給我買。”

韓崢抱著夏時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裏揉了揉:“買,你喜歡什麽都給你買。”

夏時想了一下:“我喜歡天上的星星,你給我摘。”

韓崢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柔聲道:“我可以陪你看星星。”

可惜從下午開始天就陰了,天氣預報說晚上會下雨。

到了家裏,夏時把那束玫瑰花修剪了一下插在花瓶裏,韓崢走到書房打開電腦:“U盤呢,我要跟我岳父岳母見一下面。”

夏時忙著插花,沖裏面喊道:“在我包裏,自己拿。”

韓崢拿到U盤,在電腦上打開。

他那位朋友很是貼心地按照文件後綴名給分了類,視頻文件被單獨放在了一個文件夾裏。

韓崢打開,滿屏幕的視頻文件跳了出來,令人眼花繚亂。

雨夜*辦公室♂.A.VI,清純女大學生ゆょよ,大叔ヮ輕點愛ルレ……

他一個男的都從未擁有過如此豐富的資源。

韓崢翻了一遍,沒看見告別視頻在哪,估摸著在別的文件夾裏,一會讓夏時過來找。

他點開一個最感興趣的,妖嬈ゎわ女記者.mvb。

還得把耳機戴上。

夏時插好花,聽著書房裏沒聲音,別是太感動說不出話了吧。

她洗好手往書房走去:“看了嗎?”

只見電腦屏幕上,一個不穿衣服的女人騎在一個同樣不穿衣服的男人身上,手上還拿著一個話筒。

這集她知道,才剛開場十分鐘,後面的畫面尺度比這還大。

夏時走過去,抄起桌上的一本書往男人身上砸了過去:“看什麽呢你。”

韓崢關掉畫面,摘下耳機:“你都能看,我怎麽就不能。”

因為電影畫面的影響,他的眸色變得比平時要深一些,看著她的時候帶著點不可描述的味道。

夏時摘下U盤,紅著臉瞪了他一眼:“這是我珍貴的私人財產。”

韓崢站起來:“你不能這麽自私,要學會分享。”

夏時把U盤裝進自己口袋裏,擡頭瞪了他一眼:“去買菜。”說完報了幾個菜名。

韓崢去洗手間洗了個冷水臉,冷靜了一下拿著手機和鑰匙出門買菜。

夏時揣著U盤回到自己的臥室,把父母的告別視頻拷出來,U盤裏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著不動,鎖在抽屜裏。

一轉頭看見自己電腦桌面上的一個word文檔,《夏記者和韓隊長不可描述兩三事》。

這個已經寫了上萬字了,更得藏好。

沒寫完結局,不能放在U盤裏鎖起來,幹脆給文件改了個看起來十分性冷淡根本不會讓人想要點開的名字,《新聞理論》。

她做好這一切,後知後覺地坐在床上捂著臉,羞得直跺腳,啊啊啊,太丟人了,她的小電影們被他發現了。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夏時整理了一下情緒,臉上一派淡定,好像剛才那些事沒有發生過,她也從未擁有過十幾個G的愛情動作片。

夏時走出房門,接過韓崢手上的菜:“動作挺快的。”

兩人一塊準備的晚飯,韓崢負責洗菜,準備食材,夏時負責掌廚。

三菜一湯很快上了桌,番茄蛋湯、宮保雞丁、黃瓜炒蛋,彩色鮮艷,光看著就很有食欲。

吃飯的時候夏時擡頭問道:“金縷園起火的原因查出來了嗎?”

韓崢點頭:“買菜的時候接到謝指導打來的電話,說是有個顧客亂扔煙頭引起的。”

提到這個夏時就生氣:“責任人能找到嗎?”

韓崢夾了塊可樂雞翅放在夏時碗裏:“有關部門還在查,應該很快機會有眉目了。”

夏時:“過兩天我想做一個不要亂扔煙頭的專題。”

韓崢擡手在夏時頭發上揉了一下,笑了笑說道:“我女朋友真能幹。”

吃好飯洗好碗,愉快的夜間生活就開始了。

夏時像往常一樣,洗澡洗頭,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窩裏刷手機看電影看小說,興致來了還會打開電腦寫幾段《夏記者和韓隊長不可描述兩三事》。

現在應該叫《新聞理論》了,正寫到精彩的時候,門外響起來敲門聲,夏時關上電腦,走過去開門:“你,有事?”

男人已經洗好澡了,穿著一套月白色的短袖睡衣,頭發半濕,眼睛透著點霧氣,聲音低沈又溫柔:“冷嗎,擠擠?”

說著就要往她房間走,被夏時攔在門外:“不許隨便進我的房間。”

韓崢抓住夏時的手腕,帶著她往門外走:“那去我房間說。”

夏時傲嬌道:“不去,某人說過了,不喜歡別人亂進他的房間。”

韓崢:“你聽錯了,我沒說過。”

她哪裏是他的對手,一下被他拉進了他的房間。

夏時被男人抵在門邊,強勢的氣息逼近,她被困在男人和門板中間,半點動彈不得。

他微微低下頭來,聲音低啞:“我來要我的獎勵了。”說完,低頭吻了上去。

早知道接吻是令人這樣舒服的一件事,他該在第一次感覺到對她動心的時候就吻住她。

想在她的身上和記憶中留下他的探索和記號,在她的骨髓和靈魂裏刻上他的名字,讓她今生來世永遠屬於他。

窗外下了雨,嘩嘩的雨聲像某種洪水爆發之前的訊號,就要呈噴薄之勢。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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