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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內心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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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九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他怕這只漂亮的異獸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眼睛有些模糊,司九眨了一下眼,輕聲道:“牧大人?”

雪白的巨大異獸仰天吼出一聲,狂風卷著沙土飛起,如同平地刮起的龍卷風,司九的身體骨碌碌滾出老遠,然後被沙子埋進了地下。

司九艱難的從沙子下爬出來,心有餘悸:“發情期難道就是這樣子的?不是應該……”

身後狂風襲來,司九抱頭趴在地上裝鴕鳥,過了一會兒,並沒有其他動靜,他回頭一看,猛然對上一雙巨大的豎瞳,紅色如鉆石一般的瞳孔格外詭異,那裏面已經失去了一切理智,只剩下獸類的殘暴本能。

司九控制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

白色異獸湊近司九,身後的尾巴甩過來,直接把他卷進了毛裏。

司九:糟糕了,不能……不能呼吸了。

它要幹什麽?就算是發情了,這個樣子和我也做不了什麽吧!種族隔閡不說,畢竟某些重口作品中還是有人獸的,但是現在他們兩只的體型相差太大了啊!

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雖然這麽想,但是司九心中還是沒辦法完全放心。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震顫起來,地面的沙子一粒粒跳起,遠方好像有什麽正在迅速接近。

司九的身體被卷到空中,他扒開雪白的皮毛望向遠方,滾滾黃沙之中好像有什麽大型的東西。

“那是……”

司九倒抽一口氣,驚駭的瞪大了眼睛:“那是什麽東西?”

只見遠方一群鐵灰色的巨大畸形怪物結隊狂奔,看它們的方向和目標,絕對是自己這邊。

那樣龐大的數量,就算不被攻擊,那些畸形體怪物一腳踩下來,也能把他踩成肉泥。

司九揪住那雪白的尾巴毛大吼:“快跑!快跑啊!”

大概率是牧之琴變化的異獸一動不動,司九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

“牧大人,能聽見我說話嗎?牧之琴!”

司九呼吸急促,突然大吼:“阿琴--”

雪白的漂亮異獸動了,它卷著司九甩向天空,司九大聲“啊--”的尖叫一聲,在空中連聲音都變調了,狂風灌入口中,眼睛無法睜開。

他要摔死了嗎?絕對會摔死的啊!

漸漸地,圍繞司九周身的風變小、變柔和了,他睜開眼睛,驚訝的發現無形的風竟然溫柔的托著他的身體,朝著遠方運送。

司九連忙看向異獸那邊,他此刻確認了,那就是牧之琴,他想起來Alpha這種特殊的存在,他們有人類和幻獸兩種形態,所以那只漂亮的雪白異獸就是牧之琴的幻獸形態。

他在保護我!

司九說不出此刻自己心中是什麽滋味兒。

鐵灰色的畸形體發狂一般攻擊白色的幻獸,它的身體周圍立刻卷起狂風,為自己的身體構築了一層防護。

鋒利的爪子切豆腐一般撕裂畸形體怪物的身體,鮮血灑滿天空和沙地。

白色的幻獸兇猛無比,但是畸形體怪物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

司九呆楞的看著遠方的廝殺,看著狂風構築的防護被撕裂,看見雪白漂亮的皮毛染上鮮紅的顏色,看見無數的畸形體潮水一般淹沒了視野之中的白色……

司九覺得視線更加模糊了,周身的風顫抖了一下,他才找回意識,才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

為什麽會流淚呢?

血紅的顏色化作利刃,破開圍困住幻獸的畸形體,鮮血、殘肢一同被拋上天空,那頭幻獸美麗的身姿重新出現在司九的眼睛裏。

司九碰觸著身邊那溫柔的風:即使在這樣殘酷的廝殺裏,你也還在分出力量保護我嗎?

白色的幻獸身上不知道已經有多少道傷口,那群畸形體理智不多,但是在被殺死了大半之後,它們漸漸地退卻了。

幻獸朝著司九這邊走過來,鮮血在它的身後留下一串血花。

滴答、滴答--

司九仿佛聽見了血液滴落在地上的聲音,仿佛聽見高溫“刺啦”蒸發血液的聲音,漸漸地……他又一切都聽不見了,眼睛裏只剩下那只朝著他走來的幻獸。

周圍的風依舊溫柔,它托著司九的身體緩緩降落,最後落到奔跑過來的幻獸背上。

它馱著司九朝著之前預定的方向狂奔,仿佛魔法師加了風精靈的祝福,司九甚至覺得他們是在飛行。

幻獸的速度很快,原本兩人需要一日的路程才能到達的地方,現在不過一個小時就到了。

司九看著眼前的綠洲陷入呆滯,緊接著就是狂喜。

幻獸用尾巴卷著司九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地上,司九興奮的朝著前方的湖泊跑過去,他掬起一捧湖水喝下,清亮的湖水如同甘甜的仙露,瞬間拯救了他。

司九顧不上形象,一頭紮進水裏,咕咚咕咚喝了個飽。

“牧大人……”司九轉過身,興高采烈揮起手。

撲通!

幻獸巨大的身體倒在地上,司九的聲音戛然而止,揮在空中的手也僵住:“牧大人?”

司九奮力狂奔過去,幻獸的身體逐漸縮小,最後恢覆成人類的模樣,牧之琴遍體鱗傷的躺在那裏,看起來毫無生機。

司九撲過去,手足無措的想抱起牧之琴的身體,但是他身上的傷太多,讓他無處下手,也不敢下手,他害怕碰到牧之琴的傷,他怕這些傷口會流更多的血。

“怎麽會這樣,怎麽……”司九聲音沙啞,“牧之琴?你醒醒,我們得救了,你說過,你已經聯絡上你的軍隊,他們馬上就能找到我們,我們現在已經到達綠洲了,我們有水了,我們可以活下去,你快醒醒啊!”

司九跪在牧之琴身旁,無論他如何呼喚,這個人都沒有半點回應。

“阿、阿琴?”

司九的聲音很輕很輕,仿佛地上的牧之琴只是睡著了,他害怕吵醒眼前的人一樣,輕聲地、輕聲呼喚。

他喊出了對自己的心上人的那個親密稱呼,司九完全是下意識的喊出了“阿琴”這兩個字,仿佛躺在他眼前的,就是他的阿琴,他的那位牧老板。

司九想,如果自己先遇到的是這個牧之琴,他大概也會愛上對方,他們太像了,面對這個人的感覺,就好像他們是同一個人。

第一個世界裏的牧之琴,就好像他年少青春歲月裏的初戀、白月光,那是無法消磨掉的朱砂痣。

而眼前這個牧之琴,則像是他們之間經過純純的戀愛之後的成年人的熱戀,就如最灼熱的火,更加旺盛的點燃了他的心。

司九唾棄自己,為什麽他變的這麽花/心了呢?

明明不相信真愛,但是只要選擇相信,就是唯一,不是嗎?

可是……

司九看著眼前這具殘破的身體,擦去不知何時留下的眼淚,露出堅毅的表情:“牧之琴,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將忠誠於你,無關任務,僅僅是因為你。”

我願將一切效忠奉獻,成為你最忠誠的騎士。

因為,我無法給你我的愛情。

我慶幸,這個世界的你,並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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