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顧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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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第二人格失望的咬唇，擡頭弱弱的質問：“……哥哥忘記我了嗎？”
顧南安溫和的嘆了口氣，平靜的說：“時嬌，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談，你先從我身上起來。”
“不要叫我時嬌——”
“那叫什麽？”
第二人格原本頗為兇狠的瞪大眼睛，聽了顧南安的這句話後，整個人一楞，幾秒後像是被紮個洞的氣球快速的癟了。“我忘了，哥哥你還沒給我起名字。”
“別鬧了。”顧南安動了動身子，紳士的拍了下第二人格的肩膀，溫和的說：“從我身上起來。”停頓幾秒，又補充一句：“把手也移開。”
第二人格眨眨眼，權當沒聽見。她只關心她心中所想：“哥哥今天為什麽主動找時嬌說話？”
“沒有為什麽。看她有心事，禮貌的關心一下。”
“她才不用哥哥關心呢！”第二人格小心眼的上時嬌的眼藥。“哥哥離她遠一點，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顧南安驚訝的壓低聲音：“你怎麽這樣說自己”
顧南安派人查時嬌的底細，知道有三方勢力都在關註時嬌時，便清楚她這個人並不簡單。不過，令他驚訝的是，第二人格居然會光明正大的把這件事說出來。她這樣踩自己，有些出乎常理。
“我說的都是實話……哎呀，反正哥哥聽我的話，離她遠一些就對了。”
第二人格撒嬌的拉長聲音，原本軟糯的聲音甜度更是高了幾分，尾音跟長了個小鉤子似的。
走到水池的美女店長眉頭一挑，耳朵豎起來，隱約聽見一個女聲不停地甜膩的喊“哥哥”“哥哥”，不禁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絲怒火燒上眉梢。
哪一對小鴛鴦搞刺激搞到她店裏的廁所了？有沒有公德心？
聽聲音還有些熟悉！她倒要看看是誰這樣不要臉！
美女店長特意放輕腳步，想給在廁所亂搞的小情侶一點教訓，她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快到地方的時候，猛一拉門，放開嗓子吼了一聲：“幹什麽呢！你們——”
美女店長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楞楞的看著趴在男人身上的黑發少女，又楞楞的看著靠在墻上的英俊男人。他淺色的瞳孔平靜的看過來，裏面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身邊的空氣溫度並不低，美女店長卻忽然感到冷。冷氣從腳底板鉆進她的身體，她忍不住輕微顫抖。
“店長姐姐，你有什麽事嗎？”第二人格歪著頭，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發問。
“……”美女店長感覺更冷了。
萬萬沒想到，洗手間裏的男人是顧先生！她如果知道，是絕對不可能傻逼的來打擾他的好事的！原本顧先生準備離開，前幾天卻忽然改變了註意。她還覺得奇怪，這幾天正琢磨這個事情呢，現在真相就擺在她面前了。
是因為愛情啊！
美女店長瞥一眼冷著臉的顧南安，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
“我忽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辦。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麽都沒看見。”店長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搖搖頭，為了將功抵過，跑前特意對顧南安說：“出門左轉一百米有個五星級賓館，服務特別好。”
“賓館？她說賓館幹什麽？”第二人格疑惑的問顧南安。
“不知道。也許認為我病了，要休息吧。”
顧南安沒把這個烏龍放在心上，解釋很隨意。第二人格對這方面的了解跟一張白紙一樣，見顧南安不在意，她也轉眼就忘記這件事，又癡纏著他給自己取名字。
她真的好想要一個名字啊。
不然，將來她不在了，還有什麽能證明自己曾經在這個世界存在過？雖然她借時嬌的胳膊擁抱人，借她的眼睛觀看世界，借她的心臟跳動——她的思想卻是獨一無二的。
“時嬌。”顧南安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他低聲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一個身體擁有兩個人格，你憑空對我說，拿不出證據，讓我如何相信？我們原本的關系很陌生，我無法分辨你是不是在演戲，又或者有別的目的。”
第二人格身體一僵，她頹廢的“啊”了一聲，委委屈屈的問：“……那你要我拿什麽證據？怎麽樣才能相信我嘛？”
“……”
顧南安沈默一會，溫聲道：“你先松手，站起來。”
“好。”
第二人格不敢胡攪蠻纏，戀戀不舍的從顧南安懷裏起來。
顧南安直起背，淡然的把被她蹭開的扣子扣上，撫平衣服上被壓出的折痕。第二人格眼巴巴的看著顧南安把自己整理好，他身上的氣息忽然變恐怖了，她想開口說話，第六感卻又告訴她現在還是安靜為好。
顧南安收拾好後，忽然對第二人格伸出手。
第二人格嬌嬌軟軟的喊了一句“哥哥”，眼神迷茫，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
“我有個朋友，學心理學的。這段時間剛好來我家玩，你想見一見嗎？”
顧南安的眼神很溫柔，第二人格聽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她有點生氣，氣自己說了這樣多，他還是不相信她。為什麽不相信她呢？她說的都是真話。可她轉念一想，自己如果答應去了，哥哥就會打消疑惑，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第二人格最終點了點頭，上前一步，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
“如何？”顧南安等了一個小時，他的朋友約翰從屋子裏走出來，臉上的神情很覆雜。
“她太累，睡著了，等一會就會醒來。”約翰走過來，倒杯水潤了潤嗓子後，對著顧南安聳了聳肩：“催眠結果真是不可思議，我都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催眠技術了。”
顧南安很清楚約翰不著邊的性格，催促道：“說重點。”
約翰攤手。“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驗證過了，比最純濃度的黃金還真。”他說著看了顧南安一眼，他的神情很淡定。“你看起來很淡定，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了？”
顧南安點了點頭。
“那你還特意把我叫回來？”約翰睜大眼睛，留的小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顧南安冷淡又嚴謹的說：“猜測只是猜測，沒有任何依據支撐，不能當結論。”
“啊原來……你就是讓我回來幫你驗貨確認的。顧南安，你可真狡猾啊。”約翰感嘆道。
對於約翰埋怨，顧南安是這樣回答的。
他瞥約翰一眼：“我主修方向不是心理學。”
意思就是若是他懂心理學，還有你的事嗎？！
約翰：“……”
約翰深吸一口氣，“你這樣冷酷無情，一定會孤獨終老，找不到老婆的。”
顧南安眼神冰冷堅定，毫無波瀾的回答：“我的時間都要奉獻給學術研究的，我不會孤獨，也並不需要老婆。”
約翰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半晌，他長長嘆口氣，心服口服的對顧南安道：“我真心服你了！怪不得你比我小五六歲還能擁有像現在牛逼哄哄的成就，天賦我比不上你，你心中對學術研究的赤子之心——我也比不過。看來，我只能當一個俗人，治療治療世人的心理疾病了。”
約翰的誇讚很真誠，他是發自內心的覺得顧南安很厲害。當然，這裏“厲害”是指學術科研方面的研究。
可顧南安不知道聽了多少句美好的誇讚，對這些早已免疫。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被約翰帶歪了，把話題拉了回來。
“說說她的情況。”
說起跟自己專業有關的事情，約翰變的正經起來。他組織一會語言：“這位時小姐雖然沒有說謊，她的身上還是有疑點的。我從事心理學已經有十幾年了，也給不少精神分裂的患者看過病。但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時小姐跟我以前看過的病例都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我覺得很神奇。她的次人格出現需要的刺激居然是………”
“……”
顧南安聽了沈思一會，忽然道：“你的意思是說，她的存在堪稱奇跡，但又很脆弱，也許某一天就會被主人格殺死？！”
“對。”
“……她對我很親近，從第一次見面就喊我哥哥，這是為什麽？！”
“這個啊……”約翰想了想，給出一個答案。“也許是因為你是她存在的執念。”
顧南安不解的皺眉。
約翰接著道：“聽起來很無厘頭對吧？但關於精神力、思想這些神奇的東西，再無厘頭也是存在的。”
顧南安又陷入沈思。約翰說了那麽多話又渴了，再次喝了一杯水後他，也不打擾顧南安，拿出手機開始跟他的小甜心聊天，臉上洋溢著蕩漾的微笑。
等第二人格睡醒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面。
“哥哥……我頭暈暈的……好難受……”她走過來拉著顧南安的胳膊撒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約翰維持著拿手機的姿勢，下巴卻要驚掉了。他的小甜心一連發了好幾個信息，他都沒去看。
“很難受嗎？”顧南安倒了杯溫水，遞給她，溫聲道：“喝點水。”
啊！
約翰看著顧南安偽裝出溫和的樣子，更加坐立難安，屁股底下跟著火了似得。他猛的站起來，尷尬的哈哈笑兩聲。
“南安啊，有朋友約我去喝酒，該說的我都和你說了，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場上剩下的兩位主角，淡定的望著他離開，沒有挽留，態度很冷漠。
第二人格才不管他走還不走呢，死或者沒死，她沒接水，揚著頭小心翼翼的問顧南安：“哥哥，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她自信的都不在乎剛才落跑的心理醫生說了什麽。在第二人格眼裏，答案不是一開始就有了嗎？她沒騙人。
“我都知道。”
第二人格很執著：“哥哥相信我了嗎？”
“相信了。”
顧南安的話音剛落，第二人格的眼睛中迸發出比星空還要亮的光。她高興的要發瘋。
“真的？我太高興了！”第二人格興奮的問：“那哥哥現在可以幫我起名字了嗎？”
少女的眼睛裏都是他，看他的眼神，誠懇又專註。沒有人能拒絕她提出的要求。
“嘴唇幹的都起皮了，你先喝口水。”
第二人格快速接過水杯咕嚕咕嚕幾口喝完，然後又亮晶晶的盯著顧南安看。
顧南安無奈答應了。
“好，我幫你取一個名字。”
第二人格興奮的喊出聲，高興的想跳到天花板上。“耶！哥哥太好了，我好愛你啊！”
顧南安其實並不會起名。平常做研究，天天使用數字編號，長久以來，他很自然的就覺得數字編號比名字好記好用多了。
但眼前的少女跟之前的實驗對象總是不一樣的。
他足足想了十分鐘，最終決定把之前替實驗成果取的那個廢名字，稍作改變，拿給第二人格用。
“夏婭……這個名字怎麽樣？夏是華夏的夏，婭是女子旁是婭。”
“夏婭、夏婭……”第二人格跟著讀了兩遍，並不是很滿意。“我不能跟著哥哥姓顧嗎？”
她眨眨眼，“我是哥哥的妹妹，要跟哥哥一個姓的。”
顧南安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我想跟哥哥一個姓……”
“求求哥哥了……”
第二人格的眼眶都紅了。
顧南安本來對姓氏就不在意，世界上姓顧的人何其多？他最終順了她的意：“顧婭，如何？”
“非常好！”
第二人格撲向顧南安懷裏：“我終於有名字了！好喜歡！真好，我以後就叫做顧婭了！”
多麽溫馨的時刻啊。
阿乙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聽時嬌的吩咐，無言的望著發生的這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劇情就是喜聞樂見的修羅場了，一個一個上。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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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顧南安動了動身子，紳士的拍了下第二人格的肩膀，溫和的說：“從我身上起來。”停頓幾秒，又補充一句：“把手也移開。”
第二人格眨眨眼，權當沒聽見。她只關心她心中所想：“哥哥今天為什麽主動找時嬌說話？”
“沒有為什麽。看她有心事，禮貌的關心一下。”
“她才不用哥哥關心呢！”第二人格小心眼的上時嬌的眼藥。“哥哥離她遠一點，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顧南安驚訝的壓低聲音：“你怎麽這樣說自己”
顧南安派人查時嬌的底細，知道有三方勢力都在關註時嬌時，便清楚她這個人並不簡單。不過，令他驚訝的是，第二人格居然會光明正大的把這件事說出來。她這樣踩自己，有些出乎常理。
“我說的都是實話……哎呀，反正哥哥聽我的話，離她遠一些就對了。”
第二人格撒嬌的拉長聲音，原本軟糯的聲音甜度更是高了幾分，尾音跟長了個小鉤子似的。
走到水池的美女店長眉頭一挑，耳朵豎起來，隱約聽見一個女聲不停地甜膩的喊“哥哥”“哥哥”，不禁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絲怒火燒上眉梢。
哪一對小鴛鴦搞刺激搞到她店裏的廁所了？有沒有公德心？
聽聲音還有些熟悉！她倒要看看是誰這樣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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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店長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楞楞的看著趴在男人身上的黑發少女，又楞楞的看著靠在墻上的英俊男人。他淺色的瞳孔平靜的看過來，裏面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身邊的空氣溫度並不低，美女店長卻忽然感到冷。冷氣從腳底板鉆進她的身體，她忍不住輕微顫抖。
“店長姐姐，你有什麽事嗎？”第二人格歪著頭，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發問。
“……”美女店長感覺更冷了。
萬萬沒想到，洗手間裏的男人是顧先生！她如果知道，是絕對不可能傻逼的來打擾他的好事的！原本顧先生準備離開，前幾天卻忽然改變了註意。她還覺得奇怪，這幾天正琢磨這個事情呢，現在真相就擺在她面前了。
是因為愛情啊！
美女店長瞥一眼冷著臉的顧南安，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
“我忽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辦。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麽都沒看見。”店長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搖搖頭，為了將功抵過，跑前特意對顧南安說：“出門左轉一百米有個五星級賓館，服務特別好。”
“賓館？她說賓館幹什麽？”第二人格疑惑的問顧南安。
“不知道。也許認為我病了，要休息吧。”
顧南安沒把這個烏龍放在心上，解釋很隨意。第二人格對這方面的了解跟一張白紙一樣，見顧南安不在意，她也轉眼就忘記這件事，又癡纏著他給自己取名字。
她真的好想要一個名字啊。
不然，將來她不在了，還有什麽能證明自己曾經在這個世界存在過？雖然她借時嬌的胳膊擁抱人，借她的眼睛觀看世界，借她的心臟跳動——她的思想卻是獨一無二的。
“時嬌。”顧南安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他低聲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一個身體擁有兩個人格，你憑空對我說，拿不出證據，讓我如何相信？我們原本的關系很陌生，我無法分辨你是不是在演戲，又或者有別的目的。”
第二人格身體一僵，她頹廢的“啊”了一聲，委委屈屈的問：“……那你要我拿什麽證據？怎麽樣才能相信我嘛？”
“……”
顧南安沈默一會，溫聲道：“你先松手，站起來。”
“好。”
第二人格不敢胡攪蠻纏，戀戀不舍的從顧南安懷裏起來。
顧南安直起背，淡然的把被她蹭開的扣子扣上，撫平衣服上被壓出的折痕。第二人格眼巴巴的看著顧南安把自己整理好，他身上的氣息忽然變恐怖了，她想開口說話，第六感卻又告訴她現在還是安靜為好。
顧南安收拾好後，忽然對第二人格伸出手。
第二人格嬌嬌軟軟的喊了一句“哥哥”，眼神迷茫，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
“我有個朋友，學心理學的。這段時間剛好來我家玩，你想見一見嗎？”
顧南安的眼神很溫柔，第二人格聽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她有點生氣，氣自己說了這樣多，他還是不相信她。為什麽不相信她呢？她說的都是真話。可她轉念一想，自己如果答應去了，哥哥就會打消疑惑，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第二人格最終點了點頭，上前一步，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
“如何？”顧南安等了一個小時，他的朋友約翰從屋子裏走出來，臉上的神情很覆雜。
“她太累，睡著了，等一會就會醒來。”約翰走過來，倒杯水潤了潤嗓子後，對著顧南安聳了聳肩：“催眠結果真是不可思議，我都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催眠技術了。”
顧南安很清楚約翰不著邊的性格，催促道：“說重點。”
約翰攤手。“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驗證過了，比最純濃度的黃金還真。”他說著看了顧南安一眼，他的神情很淡定。“你看起來很淡定，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了？”
顧南安點了點頭。
“那你還特意把我叫回來？”約翰睜大眼睛，留的小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顧南安冷淡又嚴謹的說：“猜測只是猜測，沒有任何依據支撐，不能當結論。”
“啊原來……你就是讓我回來幫你驗貨確認的。顧南安，你可真狡猾啊。”約翰感嘆道。
對於約翰埋怨，顧南安是這樣回答的。
他瞥約翰一眼：“我主修方向不是心理學。”
意思就是若是他懂心理學，還有你的事嗎？！
約翰：“……”
約翰深吸一口氣，“你這樣冷酷無情，一定會孤獨終老，找不到老婆的。”
顧南安眼神冰冷堅定，毫無波瀾的回答：“我的時間都要奉獻給學術研究的，我不會孤獨，也並不需要老婆。”
約翰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半晌，他長長嘆口氣，心服口服的對顧南安道：“我真心服你了！怪不得你比我小五六歲還能擁有像現在牛逼哄哄的成就，天賦我比不上你，你心中對學術研究的赤子之心——我也比不過。看來，我只能當一個俗人，治療治療世人的心理疾病了。”
約翰的誇讚很真誠，他是發自內心的覺得顧南安很厲害。當然，這裏“厲害”是指學術科研方面的研究。
可顧南安不知道聽了多少句美好的誇讚，對這些早已免疫。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被約翰帶歪了，把話題拉了回來。
“說說她的情況。”
說起跟自己專業有關的事情，約翰變的正經起來。他組織一會語言：“這位時小姐雖然沒有說謊，她的身上還是有疑點的。我從事心理學已經有十幾年了，也給不少精神分裂的患者看過病。但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時小姐跟我以前看過的病例都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我覺得很神奇。她的次人格出現需要的刺激居然是………”
“……”
顧南安聽了沈思一會，忽然道：“你的意思是說，她的存在堪稱奇跡，但又很脆弱，也許某一天就會被主人格殺死？！”
“對。”
“……她對我很親近，從第一次見面就喊我哥哥，這是為什麽？！”
“這個啊……”約翰想了想，給出一個答案。“也許是因為你是她存在的執念。”
顧南安不解的皺眉。
約翰接著道：“聽起來很無厘頭對吧？但關於精神力、思想這些神奇的東西，再無厘頭也是存在的。”
顧南安又陷入沈思。約翰說了那麽多話又渴了，再次喝了一杯水後他，也不打擾顧南安，拿出手機開始跟他的小甜心聊天，臉上洋溢著蕩漾的微笑。
等第二人格睡醒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面。
“哥哥……我頭暈暈的……好難受……”她走過來拉著顧南安的胳膊撒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約翰維持著拿手機的姿勢，下巴卻要驚掉了。他的小甜心一連發了好幾個信息，他都沒去看。
“很難受嗎？”顧南安倒了杯溫水，遞給她，溫聲道：“喝點水。”
啊！
約翰看著顧南安偽裝出溫和的樣子，更加坐立難安，屁股底下跟著火了似得。他猛的站起來，尷尬的哈哈笑兩聲。
“南安啊，有朋友約我去喝酒，該說的我都和你說了，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場上剩下的兩位主角，淡定的望著他離開，沒有挽留，態度很冷漠。
第二人格才不管他走還不走呢，死或者沒死，她沒接水，揚著頭小心翼翼的問顧南安：“哥哥，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她自信的都不在乎剛才落跑的心理醫生說了什麽。在第二人格眼裏，答案不是一開始就有了嗎？她沒騙人。
“我都知道。”
第二人格很執著：“哥哥相信我了嗎？”
“相信了。”
顧南安的話音剛落，第二人格的眼睛中迸發出比星空還要亮的光。她高興的要發瘋。
“真的？我太高興了！”第二人格興奮的問：“那哥哥現在可以幫我起名字了嗎？”
少女的眼睛裏都是他，看他的眼神，誠懇又專註。沒有人能拒絕她提出的要求。
“嘴唇幹的都起皮了，你先喝口水。”
第二人格快速接過水杯咕嚕咕嚕幾口喝完，然後又亮晶晶的盯著顧南安看。
顧南安無奈答應了。
“好，我幫你取一個名字。”
第二人格興奮的喊出聲，高興的想跳到天花板上。“耶！哥哥太好了，我好愛你啊！”
顧南安其實並不會起名。平常做研究，天天使用數字編號，長久以來，他很自然的就覺得數字編號比名字好記好用多了。
但眼前的少女跟之前的實驗對象總是不一樣的。
他足足想了十分鐘，最終決定把之前替實驗成果取的那個廢名字，稍作改變，拿給第二人格用。
“夏婭……這個名字怎麽樣？夏是華夏的夏，婭是女子旁是婭。”
“夏婭、夏婭……”第二人格跟著讀了兩遍，並不是很滿意。“我不能跟著哥哥姓顧嗎？”
她眨眨眼，“我是哥哥的妹妹，要跟哥哥一個姓的。”
顧南安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我想跟哥哥一個姓……”
“求求哥哥了……”
第二人格的眼眶都紅了。
顧南安本來對姓氏就不在意，世界上姓顧的人何其多？他最終順了她的意：“顧婭，如何？”
“非常好！”
第二人格撲向顧南安懷裏：“我終於有名字了！好喜歡！真好，我以後就叫做顧婭了！”
多麽溫馨的時刻啊。
阿乙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聽時嬌的吩咐，無言的望著發生的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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