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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黑色的童話(傳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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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光,是珍品,乃至隨同時間流逝數個世紀對那依舊證實的是真實。然而真實的煤炭能量豈止幾個世紀可以鑄造?愚蠢的凡人睜大眼睛吧!

……

“哈……真是有意思的孩子,你會為你這樣天真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價。”

……

這是數月之前,阿穆斯在那非洲戰場上被那冠以反抗者頭目達手輟所嘲諷過的話語,在現實的忐忑殘酷,他也是終於有所覺悟了自己的天真,而當一個人認識到了自己的天真,那麽那人是否還是天真呢?

從那次看似做作的考核戰役中,所有人似乎都是看到了那戰鬥錄像,以及那個時候阿穆斯的決絕模樣,雖是在最終阿穆斯沒有形如自己的姐姐庫裏納斯那般同樣的從皇室一員兼任成為一名護衛騎士,但是有關他的傳奇已經是在帝國的輿論界內彌漫,那樣般年少的年紀,那樣般決絕的模樣已然已是標註著帝國未來英雄的存在,可是,可是真實的存在呢?

有所保護,就註定要所有傷害。

而無所保護,只是因為自己內心的貪婪卻同樣的存在著傷害。

阿穆斯還不懂得任何的政治殘酷,在他所成長的世界內所包含的全部都是被他的姐姐娜尤娜所覆蓋,在被那份最為純真的善良熏陶下,在他駕馭著那放大自身力量的鋼鐵巨人做出對抗,做出戰鬥,做出殺戮,即便那是看不到喋血的泥濘,但是他卻也是清楚在那一架架鋼鐵巨人殘破癱倒後,那鋼鐵的靈魂生命也是隨之被掠奪。

生命如此脆弱,而所謂的決心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的存在,即便是全攥住了力量,然而卻不能理解駕馭那份力量所存的真諦。

當那再度啟用的Light機體那耀眼的粒子光爆終止歇息後,隨同視線再度的沈暗下來,這一刻Light機體完全壓制著Sword of vow機體的體位,還有那Sword of vow機體完全殘破狼藉的區域裝甲,一切是脆弱的一塌糊塗,然而在機體的絕對壓制之下,駕馭著Light機體的阿穆斯卻還是躊躇進行著猶豫,沒有痛下那制裁的殺手,隱約之間他仿若已經是淡忘了他身處這裏最初的緣由所在。

“為什麽……”

他又是回想起了在白日時候自己父親修修納斯對自己所講述的話,自己兄長法爾拉米對自己所講述的話語,雅典娜與金蘋果也好,不止反覆或是停留或是疾行的雙軌列車也罷,交織間凝成的鎖鏈已經是把他的內心捆綁。

“我……”

惶恐之間他的胸腔卻是猛然的劇痛了起來,隨之喉口一甜,一抹血跡從他的口中噴濺而出,在視線真實的回歸之時,觸目到在眼前的機甲戶外信息反饋屏幕已是破裂,在那皸裂扭曲的縫隙間,一柄泛著著光芒柱狀體插入蔓延,直至沒過他自己的身體,隨同的穿透比後機甲駕駛椅,駕駛椅後的駕駛艙鋼鐵裝甲。

視線延伸至外冷夜戶外,在Light優勢壓制體位下,在Sword of vow機體那勉強姿勢的單側手上那所停留粒子光束匕首刀穿刺停留在Light機體的右胸口上的動作僵持,一切已經是又做解釋,而在那天空之上,又是有所停留的作戰運輸機,以及在那機體下方候待隨之迫降的機體存在,顯然已經是遲來的錯過。

“陛下,抱歉了,這樣的殘酷降臨在陛下您的身上,在選擇殘酷的道路上,殘酷不會因為你的年弱而做出同情的惻隱……”

Sword of vow機體內古克卡姆通過機甲外放出的聲音也是漸近的細膩平淡了起來。

此刻在Light機體系統一片密集噪鳴的警報聲間,對於這聲音的采集或許還是會傳輸至Light機體內,但是否還可以傳送到阿穆斯的腦海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一刻的阿穆斯已經是有所理解了所謂的力量,一種力量的強大並不是源自那力量膨脹的本質,而是那力量內所包含的靈魂與信仰。因為自己的動搖,自己的愚蠢沒有駕馭好所掌握存在的強大力量,而被弱小的力量擊敗,或許也可以那樣說,從一開始駕馭著強大力量Light機體的阿穆斯便就是弱小者,而他所想要戰鬥的理由也是被自己內心潛藏害怕改變的軟弱腐蝕著。

因果論。無論怎麽樣,進行至此一切都在無意義。

這一刻阿穆斯的眼眸中雖是流淌下了清澈的淚水,然而染血的唇翼卻已是上揚起了最後的弧度。

“古克卡姆……前輩你知道什麽叫做愛嗎?”阿穆斯的聲音已是孱弱,即便是機甲那還在工作運轉的語音外放系統宏亮後,那依舊無法掩飾其聲音主人殘喘脆弱的現實。

Sword of vow機體內的古克卡姆不由得一怔,雖可立刻的頓悟明慧阿穆斯話語的意義。

在下一刻阿穆斯的唇翼雖還是在輕顫,形如秋末最後掙紮蟲子抖動的羽翼。

那已經是沒有任何的聲音還有所存在,還有所震動,但那聲音,那震動的波紋卻已是嘹亮響徹那樣漸入佳境的灰蒙色的夜空,以及渲染而下在弗瑞頓皇都2620年那第一場輕雪的潔白。

……

二月。

那場葬禮同樣的包含著戲劇性,避開輿論的矛頭,一切又是轉嫁給了被命名的恐怖主義,在冬季真實的逐漸蕭條下,真實的儀式已經早已令人遺忘了悲傷的所在,但是天空卻還並不遺棄的填充著陰霾色彩。

隨同修修納斯當先的在墓碑前奉上鮮花後,在回到前一刻的靜穆隊列人群中後,在他身邊候待的米拉可卻是徐徐的上前一步。

“很悲傷嗎?很後悔嗎?”

修修納斯沒有回顧去面對向米拉可,隨同他的目光轉向在那做新墓前的不遠處的一座舊碑稍許的停留後,他的眼眸輕合。

“何來的後悔之說呢?”

“既然感到悲傷那自然就是要後悔,你給那孩子講訴了有關雅典娜與金蘋果的故事,又是告知他去努力爭取,在其遇到自己的兄長法爾拉米後,法爾拉米雖是未與你有過任何的會面算計,但是判斷的覺悟都是相通,認定這孩子在如果在成熟後一定會進行更加恐怖的覆辟,猶如你所做過的,猶如法爾拉米曾將所看到過的一樣,那般惶恐的記憶作祟下,便是導致了那孩子此刻靈魂的歇息,用著臆想的未來可能的罪惡來懲戒這一刻善良的人……”

“那麽你是否也是惶恐於此那未來的未知呢?”修修納斯猛然出聲的打斷了米拉可的話語。

米拉可瞬時緘默不再言語。

修修納斯緩緩的擡起頭瞭望向那灰暗陰沈色彩的天空,“在這個世界裏面又會有誰不會悲傷,不會後悔呢?因為害怕更大的悲傷,更大的後悔,那麽在自己所有惶恐的時候,便就做一些自以為是可以改變命運的決定,讓此刻的悲傷與後悔湮沒未來的不可預料。”

“呵,命運可以改變的嗎?你這個人還真是矛盾。”

……

當2620年第一場娟細的瘦雨朦朧而落,隨同視線不可見,卻可聽聞遠處天空那悶沈的雷鳴時候,在葬禮儀式已經結束,形式悲傷的人群儀式散去,還在那新墓前,身軀承受著這寒冷薄雨重量的便就只剩下了同樣身著靜穆黑衣的娜尤娜與拉裏克。

長久的緘默無言間,當拉裏克的身軀似若恍然的再也無法承受這薄雨累積浸透自己衣衫的寒冷時候,他不由的身軀微顫,並是上前靠近娜尤娜。

“回去吧,一會兒恐怕就要著涼了……”拉裏克用著他自己盡可能的溫柔口吻。

“著涼?生病?而他卻是再也無法的感受到這樣的肉體痛苦了……”娜尤娜的聲音酸楚著,卻同樣的是如同反刺著此刻拉裏克對自己這樣的勸慰關懷。

“你是在責備我嗎?”拉裏克的單手緩緩的緊攥起拳頭。

“責備?那又能改變什麽呢?”娜尤娜的話語依舊顯得淒涼。

拉裏克聽聞著這樣的話語感觸恍然,隨同他那緊攥起的拳頭也是緩緩的送放開。

“我知道,我知道,因為我的抉擇而進行起了傷害,但也不能排除是阿穆斯他自己的愚蠢……”

“呵,愚蠢?拉裏克哥哥你又知道什麽呢?”娜尤娜的聲音依舊薄弱,但卻這樣輕弱的聲音卻是打斷了拉裏克的高聲,隨同間,在她那低沈的臉頰弧線下,一行不知是雨還是淚的匯聚沈重而下。

“拉裏克哥哥和我自幼都是飽嘗過了媽媽的愛意,而阿穆斯呢?”

聽聞至此,拉裏克的拳頭又是緊攥了起來,同時牙關緊壓仿若是要研碎什麽一般,他的聲音也是劇烈了起來。

“媽媽?知道媽媽為什麽會死嗎?就是因為阿穆斯,僅是因為他,因為他的出現,媽媽才離開了我們!所以他是罪有應得,這完全就是因果的報應!!”

“呵,拉裏克哥哥終於說實話了呢,拉裏克哥哥在心底一直都是憎恨著阿穆斯這樣弟弟的出現,甚至連同的憎恨著我平分著原本只是屬於你一個人的母愛,拉裏克哥哥你說你知道,你知道,然而你就是這樣的自私著,你什麽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娜尤娜的情緒激烈了起來,猛然的轉身朝著拉裏克對峙進行著歇斯底裏般的怒吼發洩,然而等待回應她的卻是拉裏克倉促摔打的巴掌。

“啪。”

隨同那聲音的沈落,彼此身形的僵持停頓,那原本涼薄的雨水卻是突兀之間的淅瀝了起來,沈落的聲響已是足夠淹沒彼此間的呼吸心跳,還有遮掩那眼眸內瘋漲的淚水。

“抱歉,娜尤娜。”躊躇許久之後,拉裏克緩緩的轉過了身子,便是朝著這皇家墓地離去的方向行進腳步,“或許我什麽都不知道,但我也會用我所知道的做出對這樣改變世界的努力,一切不會只有因,註定還存在著果,阿穆斯也好,你也好,我也好,任何人都好,我一定,一定……”

那雨水更近的淅瀝之下,那春雷交響的時刻,在自然如此的旋律節奏下,娜尤娜在雨簾朦朧中看著拉裏克的腳步在圓木可以觸目的位置消失蹤影後,那一刻他不知為何心頭懵然的悸動,那所感受的遠不止是這一刻的遙遠,那種遙遠形如大地崩裂的溝壑深淵,已經是無法彌補,或是還可以追趕的存在。

……

“開車吧。”拉裏克顯得疲憊的走回到侍候的轎車之內,也不擦拭身軀上浸透的雨水,任由那水跡從他的頭頂的濕潤順勢流淌,同時間,迫使拉裏克不得不閉上了眼眸。

“呵,決定了嗎,陛下?”轎車前座駕駛位的索西斯透過後視鏡瞧看著拉裏克被雨水潮濕狼狽的模樣後,唇線便是愜意肯定的上揚。

“嗯,決定了,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拉裏克雖是沒有再度的睜開眼眸,但是那話語的熾烈,以及拳頭此刻又是緊緊攥起的模樣,已是他內心裏面真正堅定著這一刻他所講述的誓言。

“哼,就像童話故事一樣呢。”索西斯輕眨眼眸的莞爾,目光扶正對向後,他便是啟動了轎車的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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