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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故人相遇卻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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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怎麽會這般突然?吃壞東西了不成?”

藍衣搖著頭:“婢子不知,早飯是跟著姑娘吃的,也就來時在車裏吃了塊子玫瑰酥,喝了杯茶罷了!”

說到這,她再忍不住了:“姑娘。婢子先去找個茅廁!”

再呆下去,怕要拉褲子裏了,析秋見她臉色已經憋得漲血了,點頭:“快去吧!”

見她跑遠後,這才想起她說的話來,玫瑰酥麽?哼笑一聲,還真是,幸好自已煩得很,當時沒有吃進嘴!

看著這小道,想著自已要不要先走?可這藍衣去找茅房了,走的話,她出來沒看到自已。會不會找自已?

還當真是煩,站在原地等了半刻多鐘,也未見藍衣回來,心想著,很嚴重?又或是,王夫人設了什麽計。讓她的婢女給鉆進去了?

那自已要不要去尋?若是去了,自已陷進去又該怎麽辦呢?何況這桃林她又不熟,看不到天空,分不清東南西北,若不是常來之人,是很容易走丟的。

可若放任藍衣不管的話?

嘴裏嘀咕了一句:“麻煩!”

終還是放不下現代人人平等的口號,擡腳向著藍衣剛才跑動的方向走去。

走進那深叢桃花林,迎著那粉色花雨,皺眉想著這個茅房到底在哪?自已當初如何就沒順嘴問一句呢?

漫無目地直著走了盞茶功夫,析秋停了腳,又轉了左邊,準備再走盞茶功夫,怕迷失路。她還特意數了步子,又在轉身那裏將幾個石子擺成堆,做了記號,到了盞茶時間任然沒有看到,析秋往著回去,待數夠步數,到了那做記號的地方,卻是皺眉不已。

想了想又向前走了兩三步,析秋停住不再往前,就算步子有大有小,可她多走了幾步。早已彌補,她做的記號卻不見了!

想了想,現在走了兩條路,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向著來時的那條路走回去,可不能保證有沒有人等在那裏,可若是選另外幾條,她亦是不能保證能不能繞得出去。

都是路,卻是每條路都不一定能走得通,又是這種被人設計死的感覺,析秋頭疼,她恨這種感覺。

正想著對策,一陣婆娑響,似人走路的聲音,聲音很重。不似閨女的腳步之聲,析秋皺眉,手捏手絹,強壓住心中深起的一抹慌亂。

轉身,直直向著桃花林深處跑去,那腳步聲頓了一下,隨後亦是跟著跑了起來。

析秋不敢看後面,不停的大跑著,可那該死的長襦裙絆著腳,讓她向前趔趄了好幾步,待跳動幾步穩住了重心,析秋再顧不得什麽禮儀,將裙擺用手撩了起來,開始大邁了腳步向前跑著。宏司名才。

“倒是能跑!”邪沈的聲音傳來,析秋心跳因著跑得過急,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了,她不敢向後看,只能向著前面跑,想著有什麽地方有出路可去。

突然,一只大掌伸到了她的頸子後面,析秋感到後頸一涼,快速的蹲下身去,一個快速的將泥抓在了手中,男人沒有註意,見她蹲下,亦是跟著彎腰伸手來抓。

析秋一個反身,將抓在手中的泥沙向著那人的臉上灑去。

“唔!”來人用手擋了一下,析秋這才在慌亂中看清,是一蒙了塊巾子一米七多的男子。

由於慌亂也來不及看清,析秋趁著男人擦眼的功夫,又轉了身的跑,本想繞些彎子,看看有沒有藏身的地方。

不想男人很快追了過來:“倒是個潑辣的!”

邪沈壓嗓的聲音讓析秋聽得很是不舒服,才跑不幾步,又一次被人抓到了後頸子,析秋顧不得想太多,幹脆一個大力,將身上那件淡黃滾花褙子給脫了下來,直接撩著襦裙再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大叫著:“救命啊!救命啊!”

男人又一次怒極的將那褙子扔在了地上,罵了聲:“小娘皮,倒是個主意多的。”

說完,發了力的大步向著析秋跑來,析秋大驚,待用眼角瞄到他快要跑近的時候,一個大力轉身,擡腳,用力向著男人的胯下踢去。

男人看得瞪大了那雙大凸眼,一個快速立住,卻來不及剎住腳,整個人就向著析秋撲來,析秋亦是一驚,剛半轉了身子,卻已是來不及了。

“唔!”

“唔!”

兩聲悶哼,一聲析秋重心不穩倒地的悶哼聲,一聲是來自那個男人的沈痛悶哼。

待疼痛傳入神經,析秋睜眼,卻並未見有重量壓在身上。

正覺奇怪,卻聽一聲沈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姑娘沒事吧!”

這聲音?析秋皺眉,這才想起自已被救了,那背對的男子對析秋又沈了聲:“還請姑娘將服飾整理一下。”

額……析秋皺眉,這才看清自已只著了單一的襦裙在身上,那褙子在剛剛那個男人抓她時,被她急中生智給脫了下去。

正想著呢,一件淡黃滾邊褙就那樣扔在了她的面前。

這不是她的又是誰的?析秋擡眼看了看,那背對著自已的男人的背影一眼,只覺得這個身影有著幾分的熟悉,卻又覺得荒唐可笑,自已一個鄉下女,哪有什麽熟悉的人在京都?

撿拾起褙子,輕道了聲:“多謝公子。”

將衣套好,一條披帛又扔了過來,拾起挽好。

卻聽他道:“姑娘的發飾!”

析秋用手摸了摸跑亂的頭發,有些明了,可她不會盤這繁雜的頭飾啊!

正想著呢,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群腳步聲,一道焦急不已的女音傳了過來:“如何去了這般久還未回來,怕是迷了路了,煩請了各位姐妹們幫把子手,這裏這般大,寧兒手中人手亦是不夠,若是我那妹妹迷了路這可怎生是好?一會這聚會可就要開始了呢!”

“你也別急,左不過就在這附近,若她聽了你的話從那一條子路看花的話,倒也不怕,要不我們派一路尋著她走過的直路走,再派幾路去另幾個方向尋尋看?”

“有勞了!”

“無事!”

析秋瞇眼,擡眼看了看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和那背對著她的高大男人。

“敢問公子這裏茅房方向如何走?”

這話一出口,析秋臉不自覺的紅了紅,男人仿似也跟著僵了一下,他伸出一手,指了個方向:“向著這裏走,有些遠,大概兩盞茶左右。”

析秋點頭,難怪!給他福了一禮:“多謝公子相助。”

“無須!”

析秋謝過之後,也來不及不顧及所謂的形象,直接一個大撩裙擺,向著他所指的方向跑去。

待她跑遠,男子這才轉過了身,只見他棱角分明的俊顏上滿是寒氣密布,鷹一樣的眼中有著少許的怒氣閃動,一條長長的粉色疤痕從左眼一直延伸到右嘴角。

這時從一棵挺桃樹後面轉出一著紅色金線刻絲直綴的男子,只見他面如冠玉,艷若桃李,那瀲灩的桃花眼中,一股風流味,又一副騷包樣的拿著一把烏骨灑金扇,白玉束冠,青絲如瀑的披在身後,兩縷鬢發隨著走動自行帶風隨意飄動著。

一邊走,一邊將扇子放在手中敲敲打打:“嘖嘖嘖……這謝家的姑娘,哦不,這佟家的大姑娘請了表哥你來這,難道就是為著這一出的英雄救美?”

亓三郎瞟了一眼他這騷包樣,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的男人:“相國寺該治治了,這來路不明的男眷,既能進入寺內,看來銀錢貪了不少。”

明子煜看著他那一臉的嚴肅狀,哼了一聲:“話說我這有上等的好藥,你當真不願把你臉上這條醜疤給去了?你這樣,會令多少姑娘心碎啊?再這樣,當心我那表嫂不要了你。”

亓三郎冷笑一聲。懶得聽他的答非所問,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把將那躺著的人提了起來:“走吧!”

明子煜聳了聳肩,見他一聲不吭的跛著腳向著另一北面方向行去,無語一下,只等跟著追上前去。

“哎呀,你這人就是這麽無趣,我都說你這疤能治好的,你偏不願用了藥,你在執拗什麽呢?難道你真要這輩子頂著這麽個毀你俊顏的醜疤……”

嘮嘮叨叨的話音越來越遠。

事發地恢覆了平靜,平靜得像從來未發生過什麽大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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