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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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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回來

一滴雨水自她額角滑落,緊接著‘唰唰’幾聲響,黑衣蒙面之人自樹後飛躍而出,放眼望去大約二十來個人,直沖三人而來。

姌月起先擋於兩人身前,出手極快且狠,但仍無法兼顧,那幾名黑衣人身手皆不算弱,且來人又不少,因而未多久她便被困得脫不開身,她揮劍旋身,一手防一手攻,很快雙劍皆染飲鮮血,卻仍攻不破,更因擔心著夏侯軒,不時分神而添了幾處劍傷。

夏侯軒佩劍未帶,身上只一把隨身短匕首,再加上需時刻護著芊瑤,多少有些施展不開,眼前的情形不容樂觀,姌月的表現他亦看在眼裏,不由出言勸囑:“ 月兒,莫要分了心神。”

“是!”

姌月知道這是命令,而作為一個殺手最重要的就是服從命令,遂雙手一緊,提氣相抵轉守為攻,大殺四方……

不知是否錯覺,姌月有一瞬覺得並非自己攻式漸猛,而是那些人故意放水:(怎麽回事?)

待姌月再望向夏侯軒他們時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隔開了些距離,而其中一名黑衣人自姌月前方沖芊瑤直奔而去。

姌月瞬時發力向前突圍,則直奔前方的黑衣人而去,另一邊夏侯軒亦在擺脫幾名黑衣人後朝芊瑤奔去。

姌月一劍橫揮,隨即擡腳將那黑衣人踹出許遠,再回頭時,卻見一名不知何時藏匿於樹上的黑衣人舉劍朝她們俯沖而下,而姌月身後的黑衣人也不知為何一瞬恢覆初時氣勢。

而夏侯軒此刻的位置距她們二人皆相同,恰是最有利的位置,本可將她們二人救出,但時間就那麽多,救了一個便等同於舍棄另一個。

那黑衣刺客執劍俯沖向芊瑤,芊瑤兩步之後便是姌月,以當時的情況姌月根本閃避不及,若是救了芊瑤那一劍無疑將刺向姌月。

夏侯軒臉色微變,擡眸望向姌月,似有疼惜一閃而過,卻最終向芊瑤略去。

黑衣刺客的速度極快,以那速度絕無可能再變換劍道。

原本明明該是如此才對……

可原本該指向肩甲之位的劍卻一瞬偏向心房之位,夏侯軒臉色大變從未有過的失態,急略而來卻也是徒勞……

一切皆發生在轉瞬之間,姌月望著將抵上心房的劍尖,輕輕閉了眼,不知為何竟有種解脫一般的輕松~

‘鐺’

遠處飛來一塊碎石直擊劍身,將劍身擊偏幾分,雖是險險避開心房卻仍是狠狠刺穿姌月。

下一瞬,淩空飛出一柄白玉骨扇,殺氣肆溢,現於場上回旋一圈卻擊倒數人。

…………

姌月身上的劍一瞬抽離,有鮮血迸濺而出,她脫力一般不可自抑地向後踉蹌兩步,隨即落於一人懷中。

紛揚小雨未曾停息,那人墨發輕挽鬢角微濕,長袍迤地沾染泥澤,一向帶笑的桃花醉眼此刻蘊滿怒氣,懷中護著姌月,飛身而上招招狠厲幾瞬便將那傷了姌月之人斬於骨扇之下。

其餘黑衣刺客見情況生變,互相打了眼色皆向後退了幾步,姜黎戊不欲再多糾纏,長袖一揮,語聲冰冷森寒道:“ 滾! ”

黑衣刺客自是識趣地一個接一個都滾了。

再望向姌月時姜黎戊才漸漸平靜下來,伸手一點將姌月肩處的血止住,眸中的光變了幾變,終餘一聲輕嘆,似此天地間此刻唯他二人而已,他看著姌月心有餘悸……

“ 若我來遲一步,該如何是好……”

而姌月面色微白,嘴角輕動,終是沒有出聲。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倒是身後的夏侯軒忽而開了口。

姜黎戊回眸睨向夏侯軒,一聲冷笑,是不加掩飾地輕蔑:“ 呵……”覆又將眸光轉向姌月,溫柔道:“ 我們走……”

姜黎戊剛起身便被夏侯軒叫住:“ 你要將月兒帶去哪兒?”

“ 月兒?”姜黎戊忽道:“ 你的月兒在方才那刻便已死了……”

與夏侯軒擦身而過之際他語聲幽幽:“……若換做是我,即便僅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絕不會將她置於險境。”

這話似飄於空中一般,剛出口便已散了,姜黎戊不曾回頭,將姌月橫抱於懷中,幾瞬消失在二人眼中。

夏侯軒伸出的手楞於半空,心中不知是何種滋味。

芊瑤立於他身旁怯懦開口:“ 軒哥哥……”眼中的不甘與陰毒一閃而過。

…………

~~

另一邊

姜黎戊抱著姌月趕去卞都最大的醫館處理傷口,將姌月抱於懷中時姜黎戊暗暗發誓,再不讓她受一絲傷害。

然而兩日過去了,姌月卻仍低燒不退,姜黎戊心裏焦急難免心殃及池魚,大夫們亦是頭疼不已,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那把貫穿姌月的劍上怕是淬有蠼毒,而此毒出自南疆,極為霸道,初時輕緩甚至讓人難以察覺有異,可隨著時光流逝毒入五臟便回天乏術!

最糟糕的是對此毒他們皆束手無策,若說這世間還有一人可解,那便是醫仙慕容衍。

然而,舟車勞頓只會加速毒素游走,無奈之下姜黎戊只得將姌月一人留於此處。

臨行那日,姜黎戊坐於穆歌榻旁,輕輕將姌月鬢角的碎發撩於耳後,輕聲問:“ 今日感覺如何?”

姌月半臥於榻上,看著他輕點了點頭:“ 好多了。”

兩人一時無話……

良久,姜黎戊開了口:“ 別再回去了,就在這兒,等我回來可好?”

姌月中毒之事他並未說與她聽,只說有要事在身需要離開幾日。

姌月擡眸,待對上那雙過分溫柔的眼眸時又輕輕將眸光收回,遲疑著點了點頭,卻又附著開口道:“ 我會等你回來,直到傷好那日。”

姜黎戊心中微澀,即便如此境況,還是……不願離開嗎?

…………

知道是怎麽回事後,大夫施針配藥,雖是稍有緩解,然終不過是起到點壓制的作用,一切皆徒然,只是暫時減輕姌月所受的苦罷了。

半個月後,雖說胸上的劍傷仍有些疼,但下床已然無事。

姌月決定回一趟夏侯府,其實那日夏侯軒的選擇她理解亦不曾怪他,芊瑤是他未過門的妻子,而她不過是夏侯家的一把劍,他的選擇並沒有錯,只是雖然理解,雖然明白,卻還是忍不住覺得難過。

姌月自嘲一笑,她回去並非為此事,而是有件事她很在意,且必須要弄清楚。

那日黑衣刺客倒落於地時,遮面的黑巾亦一同滑落,她看見……那人模樣尋常,只是唇邊的黑痣尤為顯眼……

姌月閉了閉雙目,芊瑤與那些刺客有關嗎?會對夏侯軒不利嗎?說到底……她始終還是放不下夏侯軒。

忽而,空中飄來一陣清鈴~

……鈴~鈴~

……穆……穆歌……

…………

****

此方天地之外,宅院內

姜黎戊與夏侯軒兩人對持,穆歌臥於姜黎戊懷中,沈眠不醒,緊蹙的眉頭與額前的細汗都說明了她此刻並不輕松。

夏侯軒持劍直指姜黎戊,一字一頓道:“ 將她放下!”

“放下?”

姜黎戊輕笑出聲,意有所指道:“ 自她倒於我懷裏的那日起,我便從未想過要將她放下,曾經是,往後同樣是,不似你,總是那樣輕易地將她放下! ”

握劍的手,指節泛白,有一瞬地不穩,夏侯軒看著姜黎戊幾次想再開口,卻都最終將已到嘴邊的話咽下,他……或許當真無力反駁。

姜黎戊輕瞇雙眸望向夏侯軒,冷哼道:“ 夏侯軒,這世上從無這樣好的事,不是後悔了便能重來,你……還要傷她至幾時!”

夏侯軒臉色發白,執劍的手一顫,他從未想過要傷她,卻總是將她傷至最深……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劍,眼睜睜地看著姜黎戊抱著穆歌離開,眾人欲追,也被他阻了下來。

夏侯軒落寞轉身,口中低聲喃喃道:“ 他說得對……說得對……”

…………

~~

桃酥早早便候於客棧之外,待見到懷抱穆歌的姜黎戊後,急急迎了上去:“ 姜公子,小姐怎麽了?”

姜黎戊亦不確定輕搖了頭並未回答,兩人上了樓入了客房,抱著穆歌將她輕輕放於床榻之上。

桃酥看了眼面有愁容的姜黎戊,又看向穆歌,滿面的急色,卻又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也只有幹著急的份兒。

穆歌如今的情況看著好似昏睡不醒,困於夢魘一般,但他知道並非如此,這模樣他再熟悉不過……

原來他們久尋無獲的最後一名‘美人圖’,宿主竟就是穆歌。

無怪乎冰蓮沒有反應,因為早已找到,無怪乎幻境之內的喜怒悲嘆,穆歌能感同身受,他卻不行,因為穆歌體內的美人圖與她們體內的美人圖產生了共鳴。

穆歌此刻怕是被困於屬於她自己的幻境之中,若是就此沈溺其中,便再也醒不過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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