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何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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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派的地牢同樣幽暗濕冷,說不出的難受……

草堆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伴著幾聲‘吱……吱……’聲不用看也知道是老鼠,但顏鈺卻絲毫不為所動,依靠在石墻上,楞楞地望向牢門方向處。

那日之後已過了五天……

五天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自那日後,大師兄沐清宸便再沒出現過。

忽而,牢道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顏鈺似看到希望一般,引頸望去,待看清來人後眼中的光一瞬暗了下去……

“不是大師兄,你好像很失望嘛。”洛瑛隔著牢籠毫不掩飾地冷嘲熱諷。

顏鈺緊緊皺了眉頭,她與她一向不對盤,她擡眸向洛瑛望去:“……師妹……”

洛瑛卻是冷冷笑道:“ 師妹?你如今不過是魔教妖女,卻還以為仍是玄清派的弟子,我的師姐嗎?哼哼~縱是偏心如師父,這回也半分維護不了你了。”她說著忽又笑了起來:“ 呵呵,也是,最為寵愛的弟子竟是魔教臥底,想想……都覺得心寒吶。”

顏鈺見她這般嘴臉,不想再生事端,輕垂了眸將頭偏向一側,再不願理會。

可洛瑛見顏鈺這樣,反倒越發來氣,只是話裏多少帶了絲酸氣:“ 哼,大師兄也不知怎麽想,竟還想為你開罪,你這妖女死到臨頭了還想將大師兄也拉下水嗎?”

洛瑛在外邊罵著,顏鈺在裏邊兒絲毫不為所動,久了,洛瑛也覺得有些自討沒趣了,於是狠狠地瞪了顏鈺一眼,丟下一句:“ 哼,別以為有人救得了你,兩日後你還是得死,你就呆在這兒等死吧!”便走了。

“死……?”顏鈺望向洛瑛的背影喃喃自語……

第六日

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顏鈺端起飯碗準備隨便扒上兩口墊墊肚子,總不能沒被處死,卻先餓死了吧。

飯剛送至嘴邊,不知從何處飛來一塊碎石子,將飯碗打落在地碎了一地,這聲音不算小,但奇怪的是卻似沒人發現……

飯碗碎落於地,有一瞬寂靜~

忽而

耳旁傳來一陣尖銳的‘吱,吱……’聲,顏鈺尋聲望去,卻見散落的飯堆旁一只耗子已顫顫地蹬著腳,當下第一反應便是,有人要她死!

隨後牢門哢嚓一聲響被人從外打開,伴著一個焦急的男音響起:“ 師姐,快跟我走!”

是樊天,小時候他被師兄們欺負時她看不過去,所以拉著大師兄出面幫了他,從此便有些黏她的小師弟樊天。

顏鈺看向他,小聲道:“ 樊天,你怎麽在這兒?”

少年伸手將她拉住並將一把青銅劍遞給她:“ 別說這麽多了,快走,我將守牢弟子弄暈了,趁他們還沒醒……”

“樊天。”顏鈺突然開口:“ 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便坐實了魔教臥底的誣名,且大師兄在外為此事奔波,我相信一定有辦法洗清我的罪名……”

樊天聽了這話反倒更急了:“ 我接到消息說有人要害師姐性命便立刻過來了,幸好趕上了,方才的情況師姐也看見了,我不希望師姐死,不論是今日,還是明日後!”他看向顏鈺將眉皺得死死的:“ 我一直都相信,師姐是無辜的,可在洗清罪名前,師姐必須活著才有意義!”

顏鈺任著樊天拉著她出了牢房,守門弟子確實都昏倒在地,少年握著她的手輕輕道:“ 師姐,你先在這等著,我去前邊探探路!”

顏鈺望著他點了點頭,心裏卻突然有個不安的想法,樊天說是有人告訴他,自己有難,才趕了過來,但闖玄清派地牢直至將她救離,一切都順利得過於詭異,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的這個小師弟又一向單純,會不會遭人利用了……

忽覺身後有劍氣襲來,打斷顏鈺紛亂的思緒。

旋身抽劍相抵,卻見來人正是方才還昏迷不醒的守門弟子,只是此刻那弟子一雙眼泛著詭異的赤紅,不管不顧的便向顏鈺襲來,招招狠厲,瘋了一般……

顏鈺心下一涼心知中計了,卻也無法,只得迎面相抵,纏鬥中手臂上挨了一劍,那一劍不可謂不深,顏鈺順勢俯倒在地,抓起一把塵土,向那弟子雙眼揚去,趁其狂亂之時朝著他的後頸一記重擊,萬幸將那弟子擊暈。

正在此時另一名守門弟子也幽幽轉醒,見到眼前情景便是一驚,遲疑著伸手將那昏厥的弟子翻過身來,卻見他七竅流血,再顫顫伸手探去卻發現那弟子早已氣息全無!

那弟子滿眼驚恐的看向顏鈺,嘴裏哆嗦著:“……妖……妖女……”

顏鈺將這一幕看進眼裏同樣是震驚非常:(怎麽會這樣?我不過是將他擊暈,絕無可能致死,為什麽?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要害我……)

腦中轟然響起一個略帶邪氣的聲音:“ 小鈺兒,我會來接你的~”

……暝夜!

而後的一幕幕,便是穆歌初見顏鈺時的場景。

…………

****

三日後

顏鈺的傷漸漸轉好的同時人卻消失不見了~

起初他們以為是顏鈺不辭而別,可這個猜想很快便被推翻,顏鈺並未將佩劍帶走,這可不像不辭而別的人會做的事,且由這三日的相處來看,即便顏鈺要走也一定會同他們說一聲才是。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姜黎戊立於床沿,不急不緩地把玩著手中的玉骨扇,忽而輕聲道:“ 恐怕那日,即便你我未曾趕上,也會有人來將顏姑娘接走的……”

“……魔教嗎?”雖是問句卻已肯定。

姜黎戊略一點頭,微微斂眉看向穆歌:“ 宛宛,看來,我們不得不去探一探那傳聞中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了……”

…………

****

天邪教內

暈紅帳幔,軟榻留香,若有似無間可嗅幽幽檀香……

若是不知道,當真要以為這是哪戶大家千金的閨閣了。

顏鈺臥於軟榻之上,忽覺臉上有發絲落下,搔得她面上癢癢的。

迷迷糊糊間睜開一只眼來,下一刻睡意全無,‘騰’的一聲坐起,險些與來人撞上,驚道:“……暝夜!”

暝夜看向顏鈺,墨色眸光深深淺淺,忽而輕輕勾唇笑了,微涼的手轉而探上她的臉:“ 是我~”

比起驚此刻更為強烈的感情是怒,顏鈺眸中燃起恨意,也不想自己與暝夜的差距有多大緊緊握拳向暝夜打去,咬牙切齒道:“ 為何害我?”

“害你?”暝夜輕巧避過,一只手將顏鈺的拳包於手心令她動彈不得,他看著她輕挑眉眼:“……本座如何舍得呢……”

顏鈺直直對上他的眼,發洩似的喊道:“ 你害我眾叛親離,害我背負罪名,害我再回不了玄清派……為什麽……為什麽!”

暝夜望著面前的女子,微微將眼瞇起,眸光中似有什麽一閃而過,他伸手捏上她的下顎,迫她逼近自己,冰涼順著指尖似已沁入顏鈺心頭,他語聲慢慢地開了口:“……不為什麽,想要將你留在身側,唯有將你的歸處毀去,如此……你方能安心留下。”

暝夜不理會顏鈺眼中漸濃的恨意,幽幽啟唇:“ 小鈺兒,你需得明白,唯本座的身側才是你的歸處……”

“所以……你便用那麽多條無辜的性命,甚至於自己的手下?迫我不得回頭?”顏鈺說著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暝夜,你就是一個魔鬼!”

“呵……”

不知為何暝夜突然笑起,那笑聲涼涼的卻並未反駁顏鈺說的話,他轉頭望向門側,語聲中帶了絲絲冷意:“ 詩畫,好好照顧鈺兒……”語畢,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隨後……

就見一名青裳女子,低斂著眉目,裊裊婷婷地行至床沿。

顏鈺掙紮著要起身,卻被女子溫柔地輕輕按住,就聽她道:“ 顏姑娘身上的傷還未好全,還需要多多休息才是,顏姑娘莫要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

顏鈺卻並不理會,她看得出來眼前的女子並不懂武,於是她道:“ 我不想為難姑娘,也請姑娘不要阻我,我必須要離開這兒,一刻也不想多留!”

卻聽詩畫輕聲道:“ 離開這兒,顏姑娘又能去哪兒?”

顏鈺聞言一楞,垂了垂眼眸輕輕道:“ 哪兒都好……”

詩畫的語氣還是那樣淡淡的:“……且不說其他,只顏姑娘身上還帶著傷這一點,想要闖出天邪,詩畫以為……並無可能。”

天邪教!原來她已經在天邪教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窟!

顏鈺這才認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只見詩畫一身裝扮與周身的那淡淡閑適都不該是一個丫鬟會有的,若不是知道這兒是天邪教,她真要以為眼前的女子便是這閨閣裏的大家千金。

詩畫見顏鈺似消了離開的心思,轉而回身將桌上的藥湯端來,輕輕舀起一勺準備送入顏鈺口中,卻見顏鈺拿手一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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