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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得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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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黎戊眸光輕轉最後仍是落向槿素,而後卻又微微垂眸,開了口:“夫人十二歲時得遇文王蕭奕,受其青睞,與其餘四名姑娘一起被精心培養,五年後唯有夫人留下,伴於蕭奕身側,後獻與康定王蕭楠,作為緋燁夫人的替代成為他最受寵的夫人……”

槿素看向姜黎戊時詫異地睜大了眼,有些驚訝於他竟能查到這個地步。

姜黎戊問她:“夫人只說,是也不是?”

槿素嘆笑出聲,閉了閉眼,良久……開了口,聲音又低又緩:“是,我也曾懷疑過自己的身份,可曾經的記憶讓這點懷疑顯得荒誕,我只是槿素,十二歲時遇到蕭奕將我從魔窟中帶出,五年的精心栽培將我獻與王爺……這些我都清楚記得。”

槿素低低說著忽而擡眸望向姜黎戊:“你能查到這些,想必也該知道,我曾從高處跌落昏迷了整整半年……”

她自嘲般的笑著:“其實究竟是否從高處跌落,我根本不清楚,因為自醒來後,我的記憶便有些混亂,我總覺得我有些記憶那樣虛幻模糊,甚至連接不上,但仔細想去,卻又不知道究竟是哪兒不對……可即便是這樣,得蕭奕青睞最終作為緋燁的替代來到王爺身邊,這些記憶全都是真的呀,這樣的我又怎麽會是緋燁……”

姜黎戊卻是搖了搖頭,接著一轉扇骨輕撐著下顎,緩聲道:“夫人難道不覺得自己的記憶十分矛盾嗎?”

槿素微仰著頭,不解其意:“什麽意思。”

姜黎戊似嘆息一聲,舉步走近槿素,拿手輕輕筆劃道:“夫人能成為緋燁夫人的替代,皆因這張令康定王無法忘記地一摸一樣的面容。”

槿素擡手輕撫上臉,笑得有些淒然:“……確實如此。”

便聽得姜黎戊繼續道:“我雖沒能查出夫人與緋燁夫人的直接聯系,但……這不是很奇怪嗎?若蕭奕將夫人獻與康定王的原因是這張與緋燁夫人一摸一樣的臉,那當年與夫人一同的其餘四名女子,她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姜黎戊容色淡淡,一段話已是將一切挑明。

鐺~

槿素只覺腦袋一聲響,呼吸驟急,向後踉蹌兩步,探手扶住妝臺一角,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子,她擡眸望向姜黎戊,眸中卻漸漸漫了懼色。

是了,若如此,那那四名女子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嬤嬤當年說,她們五人各有千秋,唯有最出色的那一人方能留下,但如若是因為這張臉……是因為這張臉……那便說不通!

為何這樣明顯的矛盾她卻一直發現不了?

姜黎戊看著她:“過往或並非如此,夫人說曾昏迷半年之久,醒後記憶混沌,於是我便想,夫人之所以記憶混沌或許是藥物所致……”他話鋒一轉卻是問道:“夫人可曾聽過‘斷念’?”

“ ‘斷念’?”槿素口中重覆著這兩個字,緩緩搖頭。

“這世間有種可消抹記憶的丹藥,喚做‘斷念’——‘斷念’可斷往昔情緣,可令記憶紛亂……因而,夫人若是因食了它,一切便都可解釋得通……”

槿素一瞬睜大了眼,便聽得姜黎戊繼續開口,帶了淡淡蠱惑:“試想一下,若那丹藥使夫人不見了幾年的記憶,而那幾年是作為緋燁夫人而存在的幾年,那……又當如何?”

不說槿素,便是在一旁聽的穆歌亦是不覺倒吸了口涼氣。

“若是如此……若如此……”槿素不斷重覆著卻怎麽也說不下去,於身側的手拽著裙擺越收越緊。

半晌

“ ‘緋燁’……也是因為蕭奕的命令來到王爺身邊?”槿素開口問著只覺得眼睛發酸。

姜黎戊輕輕點頭:“是,但與蕭楠相識不久後緋燁便背棄了蕭奕,而蕭楠一開始就知曉緋燁的身份。”

槿素輕捂著嘴搖頭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半晌已是淚濕衣襟止不住哽咽出聲。

真相有時就是這樣鮮血淋淋,她因蕭奕兩度與蕭楠相遇,且兩度皆不可避免地愛上蕭楠,進而背棄蕭奕……

蕭奕,曾是她的恩人,他救了她,卻也毀了她……

…………

~~

槿素最終守了與穆歌的約定,將三滴心頭血交於穆歌。

暗處,穆歌將血滴落於冰蓮之上,那血像落於綿錦之上轉瞬便被吸收,她看著一片蓮瓣,因吸收了‘美人圖’而顯現出奇異圖騰,且那圖騰微微綻著赤光,穆歌稍一收手,冰蓮重新收為石球,跌落手心。

“姜黎戊,你說這冰蓮是不是只能用在宿主身上?我是說踏入過往的幻境,之類的~”穆歌捏著石球,於兩指間輕璇,擡眸看著姜黎戊。

姜黎戊看她一眼,輕輕點頭:“自然,便如此時,你我再入不了槿素的過往。”

穆歌一聽,洩了勁,極其可惜地垂了垂腦袋:“我還想說去蕭楠那兒看看他與緋燁夫人的過往呢~唉。”

姜黎戊拎著骨扇於她腦袋上輕敲,好笑道:“你當這是茶樓看戲呢?”

…………

****

冰蓮無法窺見宿主之外的人的過往,因而雖可惜兩人也只得離開。

而同一時間的另一邊

王府內的書房中,一直不曾露面的蕭楠正坐於案牘前,手中雖握著一卷書冊,卻是滿臉地疲意,他擡眸看向桌案左側,那處擺了三兩本書,輕輕壓在一塊錦帕之上,錦帕將將露出一角,其上以緋線端正地秀了一個‘緋’字~

蕭楠將眸光落於其上卻漸漸失了焦距……

爐內熏香縈繞,暗香於屋內散漫,勾起久遠的回憶~

…………

~~

溪水潺潺清且淺,城南山澗的景色,閑適中透著空靈,別樣的美……

他同往常一般於辰時四刻(早上八點左右)閑坐於涼亭內聽著清泠水聲輕淌,偶爾畫上幾筆……更多的時間放眼於秀色山水間……

此處的景色宜人心神,似如何也看不厭,他擡眼望去,綠影環繞間忽見一抹緋紅,那抹紅在這山澗顯得突兀。

蕭楠尋著那抹緋紅定睛望去,好一會兒方才看清,那抹緋色原來是一名緋衣女子在翩然而舞,那舞姿靈動飄逸,令人不忍將眼移開。

自此,那抹紅影日日於他之後出現,又於他之前離去,蕭楠只覺這舞姿美極,卻也只是靜靜欣賞,從不曾打擾,只是案上的畫中自此多了抹緋紅身影,曼妙,空靈……

忽而一日,他入往常一般舉目望去,等了許久,卻仍遲遲不見女子身影。

太多時候當習慣變得理所當然,些微的改變也會令人無所適從……

還是那樣的山澗美景,恬靜清幽,流水清淺,可原本清泠的溪流水聲卻變得煩鬧,鬧得蕭楠有些煩躁,更無從下筆,卻又不知心中的躁動因何而來?

蕭楠擱下手中羊毫,再次擡眸望向那處,心下暗暗想著,若是能再遇上那名女子,定要……

下一瞬~

一抹紅影就這麽落入蕭楠的眼中,衣袂翻飛間似也牽扯著他的心。

他楞楞起身,鬼使神差般地緩步向那抹紅影踱去,當醒過神時距女子已不足四丈遠。

蕭楠忍不住失笑,他的模樣似足了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他甚至連那女子是何模樣也不知曉,卻似已……

女子似為練舞,每日待的時間都不長,坐於一處圓石上稍作歇息後便起身離開,一塊錦帕飄落於地也未察覺。

蕭楠上前拾了錦帕,跟了上去。

他就這麽跟著她,亦步亦趨。

女子似有所覺,稍稍加快了腳步,身後之人亦保持著一段距離加快了腳步,她慢他亦慢,她停他亦停……

稍稍一頓女子終於回了身,微微蹙著好看地眉:“你跟著我做什麽?”

女子身姿綽約,靡顏膩理,一雙明眸似秋水橫波~

蕭楠微抿著唇幾步上前,將手中錦帕遞上:“這錦帕可是姑娘的?”

女子看他一眼,輕點了點頭將錦帕接過後道了聲謝便又轉身走了。

身後仍是‘噠噠’的腳步聲,女子覆又停了腳步,轉身看著眼前的男子,有些無奈卻又覺得好笑:“我可是還丟了什麽?”

蕭楠略顯局促地搖了搖頭,轉而看著女子認真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女子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緋燁,我叫緋燁。”

那日後緋燁仍是日日來跳,蕭楠亦是日日來看。

一人緋衣漫舞,恬靜空緲,一人伏案提筆,畫中美人靈秀天成。

忽而一日

蕭楠望著身旁擡手拭汗的緋燁,笑問:“緋兒,你排的舞可有名目了?”

緋燁先是一楞,而後看著蕭楠當真認真思索起來,半晌,她拄著下顎望向蕭楠,似笑非笑地悠悠開了口:“那……便叫‘思君’可好。”

“思君?”蕭楠口中默念了一句,不覺彎了眉眼,他勾唇輕笑,一個‘好’字還未出口,就聽緋燁繼續道:“下月的邀月宴,我想參加,然後奪得魁首。”

蕭楠偏頭著她,眸光溫柔,輕聲問道:“為何想奪魁首?”

緋燁卻是微微仰了腦袋,望向天邊,輕輕籲出一口氣,笑容燦爛卻教人看不清:“是啊,為什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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