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3 春生一家的到來

關燈
? 在程軍的陪同下,張小梅離開了咖啡屋,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進屋,她就來了許多靈感,拿起筆,就匆匆寫下了一大段文字:

一路走過流年,我錯過了光陰,丟失了美好,消逝了曾經,

路途中波瀾的風景也未曾能有功夫瞧上幾眼。

匆匆走過的歲月中,未能將其繁華一一收入囊中,

唯一伴隨我的,是在我心裏屬於你的那點微弱殘缺的記憶。

於無悔,這麽久了你在他鄉可好?

如今,物是人非,我已然學會了承受,學會默默地念起。

背影,在眼睛裏成像;聲音,在耳邊縈繞。

茫茫人海,你雖獨自流浪,可知我的心,一直在為你的流浪而蕩漾。

這些年,習慣了沒有你的日子,習慣了獨處,卻總也不習慣沒有你的人生。

生命遠途,處處花開,白雲蒼狗,點滴含香。

回憶是一座橋,卻是通往寂寞的牢,

外表堅強的我,從不敢去回憶,其實,只是不敢觸碰有你的記憶。

生不對,死不起。要有多堅強,才敢念念不忘。

每個人的一生,總會錯過很多人,錯過愛情,錯過友誼,錯過相遇。

那麽些年了,我的那些無處安放的青春和無數流轉的年華,

但凡提及你,竟都像是帶著火光的煙,落地成灰,再也拾不起。

很多記憶,以為可以遺忘的,卻越來越深刻,

以為可以記住的,卻越來越淡薄。

多少次以為自己不再青春年少,可而立已過,年華還未老去;

以為這一生不再把你掛念,可感情的線卻牽絆著我所有的自信和勇氣。

有緣無份讓我們一次次擦肩,

既然總是擦肩,那麽思念的你又有什麽值得我去掛念?

我總會用懷念的姿態去回憶那個你的側臉,

是懷念,不願稱它為思念;但懷念卻成了我最可笑的謊言。

直到有一天,你說我們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見不到你的日子裏,我才發現,你早已染綠了我的夏天。

至始至終,我都不願承認我們是不相交的平行線,

因為,我無法一個人守著寒窗,冬眠……

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就像是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後一滴一滴凝成熱淚。

我既然是你靈魂深處的人,你卻憑什麽讓孤獨陪著你浪跡天涯?

是不是一個人只要不再想要了,就什麽都可以放下?

你,早已習慣了用音樂去撫慰自己的傷痛;

我,也早已習慣了用文字去舒解自己的愁緒。

可這份騙人的懷念卻深入了我的骨髓,讓我總是想你,

讓我無法再有愛戀,讓我無法再去呼吸!

霓虹閃爍,憂傷的情緒藉著夜色在肆意的泛濫,

我麻木的靈魂也學著你的樣子,在作著回光返照的最後宣言,

向來情深,奈何緣淺。既然相愛,為何不能再一次遇見?

人生若只如初見,青春早已一去不返,

這樣的我們,又如何在時光清淺的回眸中,相戀……

初夏的夜,並不寒涼,可張小梅的心卻像是跌到了冰冷的谷底。她一次次撫摸著那個破舊的口琴,一遍一遍擦拭,一聲一聲悲泣道:“無悔,我可憐的無悔,今夜殘月半彎,你可曾也在看著月亮思念,思念咱們曾經在一起的美好時光?無悔,你在哪裏?我好想你!”

…… ……

兩天之後,小梅和馮晨碰了面,程軍也在,還有幾個以前的老同學,幾個人商量了同學聚會的具體方案,並安排了具體落實的項目和執行人。小梅分到了會場布置和來人登記的任務,程軍則負責接送人。張小梅除了忙碌自己每天的稿件編輯工作外,剩餘的時間基本上都泡在了南陽賓館,為著同學聚會做著精心的準備。

進入7月以來,天氣越來越熱了,小梅常常是白天去外邊采風,下午去酒店幫馮晨制作聚會禮品和視頻,晚上還要回家寫稿子,每天很忙碌。程軍自從回了南陽,幫小梅完成了簽約工作,做了無限傳媒南陽分公司的法律顧問,這工作倒還輕松,每天除了去公司上班、整整資料、編訂下卷宗外,也在沒有其他過於覆雜的事情做,當然,很多公司裏的法律事項,他也辦不了,只是做了必要的資料整理,完全等著李春生這個正牌兒的法律顧問來了再做處置。鑒於公司的悠閑,他一有空就會跑去南陽賓館,給小梅和馮晨她們幫忙。一來二去,大家也就把他當小工兼司機使喚起來。

眼看著同學聚會的7月8號就要到了,馮晨她們的籌備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這天,小梅正在賓館布置會場的幕布背景,包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餵,我是張小梅,請問你是?”

“哈哈,小梅啊,快到賓館的前廳來,我們等著你登記接待呢!”聽筒中傳來了李春生憨厚而激動的聲音。

“春生哥?你回南陽了?同學會不是還有三四天嗎?”小梅興奮地叫著。

只聽手機中傳來李春生憨憨的笑聲:“不許我們早到啊?快下來吧,我和林娜帶著孩子一起來了!行李多 ,你們主辦方不得接一下我們啊!”

一聽這話,小梅急忙放下了手裏的幕布,一邊向著酒店大廳樓下跑去,一邊興奮地說道:“好,我這就來,這就來!”

南陽賓館的接待大廳外,李春生、林娜,還有三歲多的小女兒正在從出租上搬運著行李。

“蜜兒,來,跟媽媽先進去,讓你爸爸搬就行!”林娜留著一頭利索、齊耳的短發穿著一件白色T恤、牛仔褲,領著一個身著粉紅色裙子的小女兒走進了賓館大廳。李春生則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邊。

“我說,咱回家去住吧,來這裏多奢侈啊!”林娜一邊接過春生手裏的小包,一邊喃喃地抱怨道。家裏你不是總有陰影嗎,再說咱又不是付不起房租!你就不用擔心了!”

“就算房租不貴,咱掙錢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這樣浪費總不好吧!還是一會兒回家住吧,我可以的!”林娜堅持著。

春生笑了笑:“好吧,一會兒咱回去住!只是現在已經來了,我也給小梅打了電話,還是先見見她再說吧!那麽多年沒見了,你不想啊,我可想我這個妹子了!”

林娜瞥了春生一眼,喃喃道:“整天就叨念你的妹子這好那好的!當然啊,英國名牌大學的博士生,當然是那裏都好啊!我們市井小市民,自然比不上!”

“哎,娜娜,你又來了,不是說好了不拿她跟你比嗎?再說你是我最疼愛的老婆,誰能比得上你啊?不過,小梅是我結拜妹子,多年沒見了,自然會掛念多一些嗎?說不定啊,將來還會是你的弟媳婦呢!”春生喃喃地說道。

林娜一聽這話,不由傷起心來:“還弟媳婦呢?無悔如今在哪兒,我這個做姐姐的都不知道,你那個什麽博士妹子結沒結婚都不清楚呢,還好意思說做我弟媳婦?放著我弟弟那麽好的人不要,愛不愛、恨不恨的,非要去什麽英國,哼,害苦了無悔啊!”

春生一見林娜還是為無悔的事傷心,便急忙勸說道:“行了,行了,咱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無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歸來的!你就別擔心了!哦,到了,咱就在大廳裏等會小梅吧!”李春生帶著林娜母女倆找了個休息的座位,放下了手裏的包裹,等起來。

“春生哥!林娜!”只見張小梅興匆匆地從樓梯口處跑了下來,看見了春生和林娜他們,急忙開心地大叫起來,“好久沒見你們了,我想死你們了!”

春生激動地回過了頭:“小梅,是小梅啊!”

張小梅沖向了春生,給春生一個大大的擁抱,緊接著撲向林娜,興奮地說道:“你們結婚我都沒當面祝賀,改天我一定把我的禮物補送給你們!”

“小梅,好久不見了,去英國幾年,你可越來越漂亮了!”林娜一邊微笑著一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張小梅。

小梅微微一笑:“哪有啊,到是林娜你結了婚,越發的美麗了!身材還是那麽好!噢,對了這個是你們的女兒吧?”張小梅俯身向著林娜身旁的小女孩喃喃道:“小美女,你好啊!我可是你姑姑呢!快告訴姑姑你叫什麽名字啊?”

林娜也俯身拉著女兒輕聲道:“蜜兒,快叫姑姑,告訴姑姑你叫什麽?不怕,快叫!”

蜜兒看了看林娜,沖著小梅一咧嘴,笑著道:“姑姑你好,我叫蜜兒,李蜜兒!”

“真好聽的名字啊!來,阿姨給你一個紅包!拿著啊!”說著小梅就從包裏掏出了一張100英鎊的紙幣遞給了蜜兒。

春生一見,急忙攔著道:“小梅這是幹什麽啊?快收了,不要給孩子錢!”

林娜也跟著推辭起來:“是啊,小梅,這使不得,你在國外也不容易!”

小梅卻不顧,一把將錢塞進蜜兒的手上,笑著道:“我第一次見孩子,給個見面禮也是應該的,拿著吧,又不是什麽大錢!再說你幫我出書,花的錢可不止這一點兒吧!我還沒謝你們呢!”

“小梅,一碼是一碼啊!這怎好意思要啊!”春生從蜜兒手裏拿過了錢,要還給小梅,小梅堅決不要,喃喃地說道:“春生哥,我好歹也算是蜜兒的姑姑吧,姑姑從英國回來也沒給侄女帶什麽禮物,這100英鎊就算是禮物了!再推辭就顯得外氣了不是嗎?”

春生和林娜彼此對望了下,也就沒再推辭,欣欣地接受了。

“春生哥,你們還沒吃飯吧,走我帶你們去吃點東西吧,要不去我家,我老媽倒是做了不少好吃的,她可整天叨念你為何不來家裏吃飯啊!走,我給她打個電話,要知道你來啊,她一定高興壞了!”

“哦,不了小梅,我們剛下火車,有些累了,也想回家先休息休息,改日吧,改日我們一起去你家拜訪阿姨!”林娜沒等春生開口,就拉著小梅婉言拒絕了。

春生也緊忙跟著道:“是啊是啊,今天也太晚了,我們坐了一整天的火車,一身的臭汗,去你家叨擾實在是不妥,改日吧,改日!”

見李春生和林娜這樣推脫,小梅也不好再邀請,便輕聲道:“那好吧,你們今天先回去休息,改日我再請你們去家裏做客!”

“好!”林娜和春生異口同聲道。

“要不這樣,我讓程軍開車送你們吧!他就在南陽!”小梅客氣地說道。

春生輕輕一笑:“不用了,估計他這會兒沒空!她老婆娟子帶著兒子也來南陽了,我們一路,程軍去車站接的我們,這會兒啊,估計程軍正和他老婆、兒子在家吃團圓飯呢!”

“啊,這樣啊,就說今天他怎麽沒來幫忙!”小梅驚嘆道。

“哦,同學會準備怎麽樣了?都還順利吧?”春生問道,“要是幫忙就吭聲,我和林娜早回來就是想著來幫幫忙的!”

小梅一笑:“不用了,馮晨安排的都差不多,就只等大家陸續回來了!”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春生喃喃地點著頭,“小梅,那你先忙,我們回去整頓一下,明天咱再見面好好聊聊!”

“好啊,我等你的電話!”小梅微笑著道。

“蜜兒,我們跟姑姑再見!”林娜領著女兒揮起了手。

小梅也微笑著揮起了手,輕聲道:“蜜兒再見,我們明天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