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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覆燃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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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張小梅和薛墨白見到對方的那一霎那,兩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在了那裏,兩顆本是平靜的心不由狂亂起來,曾經壓抑了許久的愛戀,一時間順然迸射而出,噴湧著心底所有的思念。

“小梅,真的是你?”薛墨白滿臉深情、喃喃地呼喚道。

啪——地一聲,小梅的手猛然間一顫,手裏的飯盒掉了,一碗剛剛打來的稀飯一滴不剩的扣在了地上,冒著熱氣的稀飯濺到了小梅的腳上。

“啊——”她不由大叫一聲,滾燙的稀飯浸滿了褲腿,劇烈的灼燒感立刻從腳底傳到了心頭。

薛墨白見狀,急忙扔下手中的包裹,一個箭步便沖向了張小梅身邊,急切地問道:“燙著了吧?我看看,要緊不?”

“不,沒事!不用你管!”小梅彎下了腰,痛苦的表情立刻呈現了出來。她故作鎮定,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薛墨白,汲汲皇皇地扭過身子。

李欣和田麗麗也急忙湊了過來,扶上了小梅:“小梅,燙著了沒?快坐下看看要緊不?”

兩人也顧不上詢問薛墨白和小梅之間的關系了,扶著張小梅就坐在了路邊的臺階上。薛墨白擔心地跟了過去,只見小梅的右腳一片紅腫,濕漉漉的褲子緊貼著小腿,小梅的額頭溢出汗水,痛苦的神情讓薛墨白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這樣不行啊,得去醫護室看下!”李欣看著小梅腳上慘狀不由皺起了眉頭。

麗麗也跟著緊張地說道:“是啊小梅,走,我們扶你去醫護室!”

“不用了,我沒事!你們不用管我了!我回去沖沖涼水就好!”張小梅忍著劇痛站起了身子,跛著腳準備向宿舍走去。

“小梅,這樣不行啊,會燙壞皮膚的!”麗麗急忙攔住小梅叫道。可是張小梅依然固執地不願去看醫生,拾起了地上的飯盒、背著書包,便急急地向著宿舍一瘸一拐地走去,似乎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看著張小梅匆匆逃跑的身影,一旁的薛墨白再也忍不住了,拾起了地上的幾個包裹,遞給田麗麗道:“麗麗,很抱歉,我不能送你到宿舍了!我先走了!”

說著,他沖著張小梅沖了過去,什麽話也沒說,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一個俯身,便將張小梅背了起來,急急地向校門口處的醫護室跑去。麗麗和李欣還沒有從薛墨白的話中回過神兒來,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看著薛墨白背起小梅匆匆離去。

“你放開我,不要你管!”張小梅大喊著,不時用手推打著背著自己的薛墨白。薛墨白根本不理會她的狂躁,一邊跑,一邊厲聲說道:“過去兩年我沒見到你,管不了你,你愛怎樣就怎樣!可是今天我見到你了,就不能不管你!有話等看了傷再說!”

張小梅被墨白的厲聲嚇了一跳,不由地停止了反抗。盡管她和薛墨白早已經分手了,不願見到薛墨白,不想和他在有什麽瓜葛,但她的心裏仍然有著薛墨白,仍想念著曾經和墨白在一起的時光。這一刻,當她見到薛墨白的這一刻,她所有的堅強都迅速瓦解了。被薛墨白這樣背著,那種溫暖的感覺似曾相識,仿佛又回到了那年薛墨白背著被冷水淋濕的自己走回家的那一次。曾經溫暖且堅實的後背,曾經熟悉而又眷戀的氣息,頓時滲入到她的身體裏,讓她無法拒絕,更無法逃避。她趴在墨白的背上嚶嚶哭泣了起來。

經過醫生的緊急處理,張小梅的腳算是沒什麽大礙了。雖然紅腫得像個面包,燙起了一個大水泡,但好在並不嚴重,沒有太大危險。醫生給小梅上了藥,並開了些口服的藥劑,就告訴她可以回去休息了。

薛墨白聽醫生這麽一說,才稍稍舒了口氣,對著小梅輕聲道:“兩年沒見了,你還好吧?”

小梅這時也不在急著躲避了,迎上他的眼神,輕輕哼笑著:“好不好你不是見著了嗎?我這樣的土蜜蜂當然沒有你那朵白蓮花熠熠生輝、光芒萬丈啊?”

聽著小梅憤憤的話語,薛墨白的心不禁酸澀起來:“小梅,你還在怨恨我嗎?”

“哼哼!”小梅冷冷一笑:“我有什麽資格怨恨你,你追求著你的夢想,尋求著刺激你的酒,我這杯無味的水你又怎麽能看得上?”

“不,小梅,盡管這兩年來我有過不少女朋友,有過所謂的甜蜜愛情,有過曾經的絢爛,可我知道,我心裏一直有你!這兩年來,你知道我是怎麽過的嗎?和你分手後,你知道我有多悲痛嗎?我日日以酒當飯,日日思念著你。好不容易我可以從沒有你的陰影中走出來了,我以為我的心裏可以不再愛你,可直到今天,當我又見到了你,我才發現,你在我的心裏早已抹不去了。兩年多來,從來沒有哪個人能走進我的心,除了你,我的心從來沒有向任何一個人開啟!這一點要請你相信我!對我來說,你比所有的一切更重要!小梅我們可否重新走在一起啊?”薛墨白輕輕走向小梅的身邊,俯下身子,睜著一雙清澈的褐色眼睛,情深意切地望向小梅。

張小梅被薛墨白這一番話感動了,輕輕翕動了下嘴巴,喃喃道:“墨白,我……”

“我知道今天我突然告訴你這些話,你不一定會接受,但是我在見到你的那一剎那,就想將我心底一直深埋的這些話語告訴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心一直留著一個空位給你!如今我也不會勉強你,我知道你也有你的想法,有你的情感空間,如果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再乞求你,更不會纏著你。小梅,我只希望你知道,我和你的緣分,不會那麽輕易就緣盡!”薛墨白滿臉坦然地說著,澄澈的眼睛裏除了坦誠、深情、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踟躇和淒迷。

張小梅的心開始翻滾了,滿腔紛擾的思緒不由得浮上腦海。她癡癡地看著眼前的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薛墨白,一時間沒了話語。

正在這時,李欣、田麗麗等幾個舍友撩開了門簾,來到了醫護室。

“小梅,怎麽樣了?要緊嗎?”田麗麗關切地問著小梅的傷勢,目光卻不由瞅向了穆然而立的薛墨白。

“幸虧薛墨白啊,要不我們幾個人都勸不動小梅來醫護室看傷呢!”跟著進來的李欣笑盈盈地走向了薛墨白,輕聲問道,“你們是舊相識吧?剛才一見面見你們的眼神就知道了!”

薛墨白看著走來的李欣,不由微微一笑道:“哦,是的,我們以前一個學校,是老同學!”

“哦,原來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有什麽呢!”一旁的麗麗突然長出了一口氣,看著薛墨白微笑起來。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中,張小梅突然說道:“麗麗,我沒事了,咱回去吧!”繼而又轉身對薛墨白微微一頷首道:“謝謝你,墨白。你也回去吧!以後有機會咱再聯系!”

說完,張小梅就急急地下了地,扶著墻便要回去。

薛墨白見這樣的場景,不由抿了抿嘴唇,淺淺一笑道:“也好,你回去早點休息,日後我們再聯系!那我回去了!”

墨白掀開門簾,準備轉身離去,身後的田麗麗卻叫住了他:“哎,墨白!吃了飯再走吧?今天你送我回來,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

“不了,時候不早了,我回學校還有事!走了!再見!”

薛墨白臨走時又看了眼張小梅,見她並沒有挽留的意思,便低了頭默默出了醫護室。

張小梅望著離去的薛墨白,強忍住了心裏的酸澀和澎湃,在舍友的陪同下回到了宿舍。一進宿舍她就躲在自己的床鋪上,拉了簾子佯裝睡起覺來。舍友們以為她受傷疼痛,也不好打擾,便一個個背著書包上自習課去了。

那天晚上,張小梅又翻出那本薛墨白送她的散文詩,心事重重地翻看著。熟悉的文字、親切言語,讓她又不自禁地悲泣起來:“墨白,當初我就不該愛上你。我們匆匆相愛,又匆匆分離,如今,當我再見到你,我的心為何會這樣難受?曾經斷了的情緣我們近日又可以重新拾起嗎?墨白,我該拿你怎麽辦啊?”

輾轉反側了半天,張小梅終於在疼痛中睡著了,可她睡得並不安穩。半夜,她又做起了多年的那個夢來。她夢見一朵白蓮花靜立在湖水中間,她想去輕輕撫摸那朵白蓮,卻被一群蜂蝶擋住。忽然間,那朵白蓮變成了薛墨白,騎著一只美麗的大蝴蝶向著更遙遠的花海飛去。她使勁追趕,可是沒有人理會她,她使勁喊著薛墨白的名字,薛墨白只是回了頭,沖著她微微一笑道:小梅,再見!她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薛墨白,悲痛欲絕,大喊著: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墨白,墨白!

猛然間,張小梅睜開了眼睛,氣喘籲籲地坐了起來,才發現那是個夢。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早已被淚水浸濕了,她不禁嘆道:“墨白,你又進入到我的世界裏了嗎?啊,我久違了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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