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八十章胡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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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朝朝舞步不亂,見紅綢已經掉落在眼前,順著紅綢便找到了那根橫梁。

然後,扭著翩翩舞姿,繞著紅綢跳了一圈。

那位面具貴客,又咳了好幾聲,不等拍子打完,蘇朝朝便跳著轉著,下了高臺。

賓客們瞧見了,只以為是舞娘的新花樣,也不以為意,眼睜睜看著她,跳著舞著到了臺上,突然聽見一聲悶響,蘇朝朝一把撲過去,恰好抱住了蒙面貴客的腿:“城主大人,有刺客!”

這句話,她喊出來的,是此地語言。

她跟元娘說,要出外走走,可不單純打探消息,她還學會了一些簡單、要緊的本地話。

蒙面貴客面色不虞,剛要發作,蘇朝朝猛地起身,趁其不備將其掀翻,叮咚一聲,從蒙面男子的衣袖中掉出一把開過鋒刃的匕首。

而方才那聲巨響,門外已闖進不少甲兵,她這一聲驚呼之下,即刻就有十餘柄長矛,將兩人團團圍住。

那聲巨響,卻是正廳的橫梁,塌了。

橫梁支撐著整個大殿,原本橫梁一倒,極有可能會傷到城主夫人乘星,卻因蘇朝朝突然上前示警,幗輪早就將乘星護在身後。此刻,已經被護衛護送出了大殿。

城主府不愧是守衛森嚴,雖然突逢大變,但不出半盞茶,蘇朝朝就再次見到了幗輪和乘星。

她和蒙面男子一起,被押到了幗輪面前。

他手上拿著那把刀,正不緊不慢的把玩。

幗輪見他二人過來,先笑了笑,還親自把蒙面男子扶了起來:“胡倫義弟,快起來。這把刀是你的?”

胡倫再行一禮,這才起來,卻沒有接過短刀:“城主,這舞姬口口聲聲稱我為刺客,這把刀,還請您收回去,再治我無禮之罪吧。”

幗輪哈哈大笑:“胡倫義弟,你喜好武藝,我也喜歡。兵器不離手也很尋常,我們明月城又沒有什麽要卸下兵刃那一套。相反,我們都是刀尖上跳舞的鐵漢子,兵器就是我們的血性!就是我們的命!誰敢讓我們丟了血性?誰又敢拿走我們的命?”

胡倫臉色稍霽,上前來,便要拿蘇朝朝問罪,卻被幗輪給攔住了。

“義弟,不必這麽大火氣。這可是個好女人。女人和財富一樣,都是珍貴的。不聽話可以馴養,但不要浪費了。”

胡倫眼神又是一變,他原本打算將蘇朝朝處置了,卻一直沒有機會。現在,他知道了,幗輪已經懷疑他了。

幗輪又道:“胡倫義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等同於明月城的第二主人!我要知道,究竟是誰,敢陷害你,敢這樣離間我們兄弟的感情!讓我審一審這個女人,找出這幕後的惡人,讓他為自己的愚蠢和惡毒,付出代價!說,是誰讓你來的?”

蘇朝朝眸光堅定,指著胡倫道:“回城主,就是胡倫大人讓我來的!”

幗輪又是大笑:“胡說八道!胡倫義弟救過我的性命,若是想要我的命,當時讓我死了,不是一了百了,何必還要救我?”

蘇朝朝冷笑一聲:“城主大人,胡倫大人救您時,他是什麽身份?救了您之後,又是什麽身份?您只要隨便的想一想,就能明白,他為什麽當時不殺您,卻要現在殺您了。”

幗輪仍然帶笑,但眼神更加深邃。他早就對胡倫起了疑心,被蘇朝朝點破之後,根本不會再相信胡倫。

蘇朝朝繼續道:“城主大人,若是胡倫大人和您有仇,那他只要您的性命,那麽自然,您什麽時候死都不要緊,甚至,死的越早越好。可如果他要的不僅僅是您的性命呢?”

胡倫厲聲喝道:“胡言亂語!你這賤婢,我對城主兄長忠心耿耿,怎麽會要他的命!”

蘇朝朝看著他冷笑一聲:“都是野心是男人最大的籌碼,一個擁有智計、武藝的男人,又怎麽會欠缺野心呢?缺的,只是一個向上爬的機會。你結識了城主,城主也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如今你在明月城,儼然就是二城主。城主的孩子還年幼,這時候,城主喪命,你就名正言順成了攝政王了。只要廢點手腳,把那孩子養廢,不出十年,你就能取而代之。這明月城的百姓,還要說,你取代的好!胡倫大人,是也不是?”

不等胡倫狡辯,蘇朝朝便拋出最後的致命一擊:“城主大人,您若是不信,可以看看這柄匕首上,是否淬了毒!他即便愛武,兵器不離手,又怎麽會在一把開鋒出鞘的匕首上塗毒?就不怕傷到自己嗎?”

胡倫反而鎮定下來,看向幗輪:“兄長,我的確沒有害你的心思。你若不信,盡管用這匕首劃我一刀!”

說著,他搶過匕首,就刺向自己的胸口,卻被幗輪奪了下來。

“你做什麽?這把刀就算沒有毒,刺中了心臟,人還能活嗎?”

胡倫冷著臉,接著兵器,在左手上劃出了一道血痕,將鮮血的血線呈給幗輪看:“城主,您看見了,若是有毒,怎麽會有這麽鮮紅的血?”

幗輪冷冷的看向蘇朝朝。

蘇朝朝輕笑一聲:“城主大人,我說錯了,匕首上,的確沒有毒。因為,毒藥,就抹在他右手的衣袖上。他大約是想,刺傷你時,毒藥趁機蹭在傷口上。大約這毒藥十分的厲害,足以見血封喉,他才能采用這種高明的下毒手段。您看,此時他掉了匕首,若是匕首有毒,您還會相信他的詭辯嗎?”

胡倫面色微變,剛要分辨,幗輪招招手,便冒出數個武藝高強的甲兵,將他強行制住。掙紮間,連面具都掉落在地,露出半張虬結如蟲屍的臉。

幗輪慢慢上前,割掉他右手的衣袖,然後用力的碾在了他的傷口上。

不出片刻,胡倫傷口滲出黑血,臉色大變,整個人痛苦的蜷縮起來,像狼狗一樣嗚嗚咽咽的慘叫起來。

“果然有毒。”幗輪扔掉匕首和衣袖,看向蘇朝朝,“那麽你呢?你是何人,又是如何知道,胡倫這惡毒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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