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生而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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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會讓你活著。”蘇朝朝微微皺眉，“我自然也能讓你活的不錯。只不過，你向來野心勃勃，我認為的不錯，你估計不屑一顧。那就算了，我會讓你活著。”
賀晳啞聲開口了：“我還有一個條件。”
蘇朝朝挑眉：她耐心用盡，都打算用刑了。這就開口了？
怎麽還覺得有點意猶未盡？
賀晳道：“我想去賀遺宗的墳上看看。”
蘇朝朝並不意外，淡淡問：“去做什麽？上香麽，也無不可。可他半生痛苦，都是因你和你母親而起，看見你也不會太高興。你要去，我可以做主，但你要是……”
蘇朝朝警告的望她一眼。
要是想去罵墳，就別想了。
賀晳：“上柱清香吧。畢竟，他一念之仁，我才能活到現在不是嗎？”
蘇朝朝問：“劫走念均方的人，是誰？”
賀晳搖搖頭：“我被看守在清花庵，連他被押解進京都不知道，怎麽會知道是誰救走了他？”
綠岫拿著紙筆記錄口供，冷聲呵斥：“老實點。”
賀晳嘲諷一笑：“娘娘的狗真是忠誠。可我說的是實話，娘娘要是不信，何必親自來審問我？”
蘇朝朝不為所動，繼續審問：“火器的配方，你給了誰？”
賀晳道：“誰都沒給。要是流露出去，我還有命在嗎？你應該也很清楚，賀瑯是確信火器並未外流，不然，他抓我回來，就該逼問我說出火器的配方了。”
“那火器可曾外流？”蘇朝朝又問。
賀晳頓了頓：“我在京郊附近的鎮上，有一家產業，是一家藥房，裏面的收益全部用來制造火器。我離開京城的時候，隨身帶了幾個霹靂雷火，其餘的全都封在了離山上的一個山洞裏。現在應該全都沒了。”
“你私自造的這批火器，告訴了誰？”蘇朝朝問。
賀晳道：“伏念。為了得回公主的身份，我用這批火器得到他的信任。但是只是告訴他，這是我師傅所造，師傅雲游四海，我還不熟練，火器的方子還要仔細研究。他應該是半信半疑，但是突厥沒有鐵礦，所以，同意我和親高昌，讓高昌為突厥做嫁衣裳。”
蘇朝朝冷笑一聲：“倒也是好計謀。你既然謊稱是你師傅所制，那就是沒有師傅。”
“火器的配方，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賀晳閉了閉眼，眼中突然流露出茫然和疲倦。
她輕輕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就連我的醫術、還有以前的近身搏鬥術，都不知道。你如果非要刨根究底，大概……是生而知之吧。”
“我有了這些，這些在我腦子裏的誰也奪不走的財富，才有了野心。有時候我也想，要是我什麽也不會，只是個被張氏打罵長大的蠢丫頭，一輩子在清花庵裏青燈古佛，或許更純粹一些。”
蘇朝朝眼神淩厲：“生而知之？”
除非她的確有一個師傅，精通醫術，還會煉制火器。可清花庵裏，並沒有外人留存的痕跡。
“你不信，就罷了。”
蘇朝朝拋卻這個問題：“既然火器是被伏念拿走了，為何會回到京城劫走念均方？”
賀晳譏誚的搖頭：“娘娘，您審問我，只管問和我有關的問題，這和我無關的，我怎麽會知道？就算我有些頭緒，憑什麽要告訴你呢？”
蘇朝朝勾了勾手指頭，綠岫早就忍不住了，上前哢哢兩聲，卸掉了賀晳的胳膊。
賀晳吊著胳膊蜷在火坑旁邊，要緊下唇，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滑落。
“你！……念均方手裏有一條通道，能悄無聲息的連通京城和高昌王城。”
蘇朝朝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賀晳倒抽一口冷氣，呻吟出聲，斷斷續續的道：“我落到念均方手中，他逼迫我說出火器的配方，我和他周旋的時候，提到張氏，告訴他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母親。事實上，我確實只有張氏一個親人，他都不必派人確認，就信了我的話。他告訴我，等時機成熟，他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我和張氏團聚。看我不信，他便沾沾自喜的說了出來。他有一條暗線，接通高昌和大周，可直達大周京城。”
蘇朝朝起身拍了拍手：“我知道了。你確信，火器的方子無人知曉？”
綠岫上前，哢哢兩聲，又給她胳膊掰了回去。
賀晳…… ……
真生不如死。
可還是想賴活著。
賀瑯翻閱口供，看到“生而知之”，瞇了瞇眼，似笑非笑的擡頭。
蘇朝朝正喝著甜甜的大麥茶，喝了幾口覺得十分可口，讓人給小滿那三個孩子送去一壺，配的點心是軟糯可口的綠豆糕和蕓豆卷。
蘇朝朝道：“你看我做什麽？她就是這麽說的。我看她神情，還真不像說謊。”
賀瑯道：“這世上真有人能生而知之？難不成是什麽神仙轉世不成？”
蘇朝朝不以為意：“那這個神仙也太窩囊了。不過麽，從前我與順娘四處游歷，還真見過有一夕之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抿了一口甜茶，壞心的把茶杯裏殘渣遞到賀瑯嘴邊。賀瑯低頭，借著她的手一口飲盡，慢慢咀嚼辛辣的姜末和澀硬的大麥芽。
常首領低頭站在一邊，心裏一驚。這娘娘真是……怎麽又讓陛下吃她剩的？看陛下，還樂呵的像個毛頭小子。
他一個太監，做什麽要守在一邊，看人家夫妻和睦？
小常公公被狗糧噎住了。
“那時候，是在與滇國交接的一個小村落裏。那裏的人，幾乎每個人都會些醫術，可真是個好地方。不過當地氣候炎濕，叢林密布，蛇蟲鼠蟻出沒，時常還有山障，狀況多了，醫者也就多了。”
“我們當時寄居在村長家裏，村長家有個兄長，名叫何奪，年十八。他的未婚妻子是同村的一位姐姐，二人青梅竹馬，情深意篤。有一天那雲珠姐姐上山采藥，摔下來，昏迷了整整三日三夜。第三天的晚上她醒了。”
蘇朝朝回憶往事。那時候她年紀還小，李順又擔心她會亂跑，在山林裏迷路，看的很緊。好多事都記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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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晳啞聲開口了：“我還有一個條件。”
蘇朝朝挑眉：她耐心用盡，都打算用刑了。這就開口了？
怎麽還覺得有點意猶未盡？
賀晳道：“我想去賀遺宗的墳上看看。”
蘇朝朝並不意外，淡淡問：“去做什麽？上香麽，也無不可。可他半生痛苦，都是因你和你母親而起，看見你也不會太高興。你要去，我可以做主，但你要是……”
蘇朝朝警告的望她一眼。
要是想去罵墳，就別想了。
賀晳：“上柱清香吧。畢竟，他一念之仁，我才能活到現在不是嗎？”
蘇朝朝問：“劫走念均方的人，是誰？”
賀晳搖搖頭：“我被看守在清花庵，連他被押解進京都不知道，怎麽會知道是誰救走了他？”
綠岫拿著紙筆記錄口供，冷聲呵斥：“老實點。”
賀晳嘲諷一笑：“娘娘的狗真是忠誠。可我說的是實話，娘娘要是不信，何必親自來審問我？”
蘇朝朝不為所動，繼續審問：“火器的配方，你給了誰？”
賀晳道：“誰都沒給。要是流露出去，我還有命在嗎？你應該也很清楚，賀瑯是確信火器並未外流，不然，他抓我回來，就該逼問我說出火器的配方了。”
“那火器可曾外流？”蘇朝朝又問。
賀晳頓了頓：“我在京郊附近的鎮上，有一家產業，是一家藥房，裏面的收益全部用來制造火器。我離開京城的時候，隨身帶了幾個霹靂雷火，其餘的全都封在了離山上的一個山洞裏。現在應該全都沒了。”
“你私自造的這批火器，告訴了誰？”蘇朝朝問。
賀晳道：“伏念。為了得回公主的身份，我用這批火器得到他的信任。但是只是告訴他，這是我師傅所造，師傅雲游四海，我還不熟練，火器的方子還要仔細研究。他應該是半信半疑，但是突厥沒有鐵礦，所以，同意我和親高昌，讓高昌為突厥做嫁衣裳。”
蘇朝朝冷笑一聲：“倒也是好計謀。你既然謊稱是你師傅所制，那就是沒有師傅。”
“火器的配方，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賀晳閉了閉眼，眼中突然流露出茫然和疲倦。
她輕輕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就連我的醫術、還有以前的近身搏鬥術，都不知道。你如果非要刨根究底，大概……是生而知之吧。”
“我有了這些，這些在我腦子裏的誰也奪不走的財富，才有了野心。有時候我也想，要是我什麽也不會，只是個被張氏打罵長大的蠢丫頭，一輩子在清花庵裏青燈古佛，或許更純粹一些。”
蘇朝朝眼神淩厲：“生而知之？”
除非她的確有一個師傅，精通醫術，還會煉制火器。可清花庵裏，並沒有外人留存的痕跡。
“你不信，就罷了。”
蘇朝朝拋卻這個問題：“既然火器是被伏念拿走了，為何會回到京城劫走念均方？”
賀晳譏誚的搖頭：“娘娘，您審問我，只管問和我有關的問題，這和我無關的，我怎麽會知道？就算我有些頭緒，憑什麽要告訴你呢？”
蘇朝朝勾了勾手指頭，綠岫早就忍不住了，上前哢哢兩聲，卸掉了賀晳的胳膊。
賀晳吊著胳膊蜷在火坑旁邊，要緊下唇，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滑落。
“你！……念均方手裏有一條通道，能悄無聲息的連通京城和高昌王城。”
蘇朝朝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賀晳倒抽一口冷氣，呻吟出聲，斷斷續續的道：“我落到念均方手中，他逼迫我說出火器的配方，我和他周旋的時候，提到張氏，告訴他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母親。事實上，我確實只有張氏一個親人，他都不必派人確認，就信了我的話。他告訴我，等時機成熟，他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我和張氏團聚。看我不信，他便沾沾自喜的說了出來。他有一條暗線，接通高昌和大周，可直達大周京城。”
蘇朝朝起身拍了拍手：“我知道了。你確信，火器的方子無人知曉？”
綠岫上前，哢哢兩聲，又給她胳膊掰了回去。
賀晳…… ……
真生不如死。
可還是想賴活著。
賀瑯翻閱口供，看到“生而知之”，瞇了瞇眼，似笑非笑的擡頭。
蘇朝朝正喝著甜甜的大麥茶，喝了幾口覺得十分可口，讓人給小滿那三個孩子送去一壺，配的點心是軟糯可口的綠豆糕和蕓豆卷。
蘇朝朝道：“你看我做什麽？她就是這麽說的。我看她神情，還真不像說謊。”
賀瑯道：“這世上真有人能生而知之？難不成是什麽神仙轉世不成？”
蘇朝朝不以為意：“那這個神仙也太窩囊了。不過麽，從前我與順娘四處游歷，還真見過有一夕之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抿了一口甜茶，壞心的把茶杯裏殘渣遞到賀瑯嘴邊。賀瑯低頭，借著她的手一口飲盡，慢慢咀嚼辛辣的姜末和澀硬的大麥芽。
常首領低頭站在一邊，心裏一驚。這娘娘真是……怎麽又讓陛下吃她剩的？看陛下，還樂呵的像個毛頭小子。
他一個太監，做什麽要守在一邊，看人家夫妻和睦？
小常公公被狗糧噎住了。
“那時候，是在與滇國交接的一個小村落裏。那裏的人，幾乎每個人都會些醫術，可真是個好地方。不過當地氣候炎濕，叢林密布，蛇蟲鼠蟻出沒，時常還有山障，狀況多了，醫者也就多了。”
“我們當時寄居在村長家裏，村長家有個兄長，名叫何奪，年十八。他的未婚妻子是同村的一位姐姐，二人青梅竹馬，情深意篤。有一天那雲珠姐姐上山采藥，摔下來，昏迷了整整三日三夜。第三天的晚上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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