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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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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和是半夜來的,蘇朝朝睡的沈,他給蘇朝朝號過脈,與魏潛說的一樣,餘毒已經徹底清了,好好養著,就能再和從前一樣。

孩子也瞧了瞧,那點毛病直接被他無視了:“很好,將來肯定是個皮的。侯爺可要小心,千萬別讓他跟她母親學。”

蘇朝朝小時候也算是個爬樹抓鳥、下河摸魚的人物,偏偏生的乖巧,誰能知道,她小時候也是恨不得捅破天的?

素和都沒呆上一個時辰,號過脈,吃了一頓飽飯,又訛了不少財帛,大搖大擺的走了。

翌日蘇朝朝聽說了,眼睛都睜圓了,肉疼道:“他做爺爺的,不送點見面禮給小滿,還訛了我這麽多銀子!”

賀瑯親親她十來日沒洗的頭發:“既然是爺爺,那些身外之物就當我孝敬的。只要你們母子平安,我願喪盡家產,也願從此封刀,再不沾染血腥。”

蘇朝朝噗呲一笑:“算了吧,賀候爺,您便說說吧。您可是大周的戰神,您要封刀,誰來保護我們母子?誰來保護大周千千萬萬的子民呢?我寧願你戰無不勝!”

一直到孩子滿月,宮中才有人賜下了賀儀。

這賀儀沒什麽新意,一看就知道,挺敷衍的。

蘇朝朝想來,宮中接連逢變,她和賀瑯都不曾慰藉過李螢半句,給過半句寬懷。也就不願再想了。

人道是傾蓋如故,終究是不如初心。

蘇朝朝唏噓了幾句,就抱著小滿兒心滿意足的睡下了。

總算是滿月了。第二天蘇朝朝興致勃勃的起來,吩咐賀盈打水沐浴,話音剛落,秦嬤嬤虎著臉進來了。

蘇朝朝不知前路艱險,仍舊雀躍:“嬤嬤,都一個月了,還多一天呢。”

秦嬤嬤殘酷無情的把蘇朝朝摁回床上,苦口婆心道:“我的郡主,您生的是位小公子,是要坐大月子的,要坐滿四十天呢!”

“四十天?”蘇朝朝試圖反抗,“魏大夫都說了,可以沐浴……”

“他坐過月子嗎?他一個沒成家的男子,怎知道女子產子的辛苦?怎知道月子裏若是照看不好,最容易落下痛根。真要如此,這遭罪的還不是您自己個?您要再不上床,我這就去告訴老王妃!”

蘇朝朝慫了,只得認命了。

十二朝那天,老王妃來過,除了帶來幾箱子孩子的新衣裳,幾箱子孩子的項圈、玉石等,還在這裏整整念叨了一個多時辰。月子裏各種禁忌,合理的不合理的,全都交代了一個遍。

蘇朝朝怕了。

小滿已經一個多月了,除了臉蛋鼓了點兒,似乎長好看了一點兒,和出生那日沒什麽區別。除了吃,就是睡,醒來便找自己的“飯碗”,吃飽了就睡。他似乎格外困,有時候不等吃飽,吃著吃著就睡著了。

這小東西,明明長的這麽醜,像個小老頭兒,可卻能勾起人無限憐愛。

蘇朝朝瞧著,覺得他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宮中送禮的走後,魏潛苦著臉來找賀瑯:“皇貴妃又來催我回宮了。”

蘇朝朝生產之後,都來了十來次了。

前幾次,沈渠直接將人推了,後來幾次都是見到了魏潛的。

魏潛只說小公子體弱,離不得人,宮中也就沒有強催。不過今日的滿月宴,京中大半的人家都見到了。這小公子不知道多好呢!

賀瑯略一沈吟,也知道這一個月算是李螢的極限了。

他終究是沒將事情做絕。

“那你便回宮吧。若真有事,本侯再去接你。”

“別,別。您上次騎馬闖了宮門,禦史臺都要炸了。陛下不是才罰了您十個月的俸祿。”

賀瑯不以為意:“靠朝中那點俸祿,我養得活兒子嗎?”

魏潛:好了,知道您富得流油,您就不必再說了。

“我怕皇貴妃一時不滿意,殺了我洩憤啊。”

“嗯?”賀瑯略一偏頭,黑沈的目光帶著戲謔。

魏潛頓時就明白了。京中大小之事,哪有這位不知道的?

“皇貴妃的身子早就壞了,根本不可能有孕。我是個神醫,不是神仙。”

賀瑯淡淡道:“無妨。你是我帶進京的,也算是我的人,皇貴妃既然還想有孕,暫時不會為難你。你安心開方子,也給皇貴妃好好調理調理,一二年不會橫死宮中的。”

魏潛長嘆口氣:“只能如此了。”

賀瑯又道:“我知道你有才有能,志向並非是留在宮中,也並非是留在我府中。當日你說,願意留在府中,一直照顧小滿,本侯心領了。這番事後,會盡如你願。”

於是,被感動的魏潛只能長籲短嘆回去收拾東西,路上又碰到了賀盈。

賀盈別過頭,與他擦肩而過。

魏潛怪異的頓住,扭頭看這姑娘高傲的背影,莫名其妙。

這又是哪裏惹著她了?

於是,臨行前,魏潛給蘇朝朝把脈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問起來,又是誰惹著這位火爆的姑娘了。

等魏潛走了,蘇朝朝又問賀盈。

賀盈思忖半晌,幽幽道:“也不是。以前一見了他就覺得此人德行低下,配不上這身救世濟人的醫術,所以麽,也就喊打喊殺,實際也沒對他怎麽樣。可這次他救了夫人,我挺感激他的,也就沒什麽理由喊打喊殺了。關鍵是,我不揍他幾下,我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啊。”

所以幹脆扭頭就走了。

賀盈那神態,相當的苦惱。

蘇朝朝笑的,差點從床上滾下來了。

又苦熬了十天,秦嬤嬤總算是松口,讓她沐浴了。

蘇朝朝要了一大桶熱水,狠狠的泡了將近半個時辰,等從水裏出來,才覺得自己是徹底活過來了。

賀瑯進來的時候,小滿在籃子裏乖巧的睜著眼睛,偶爾扭動一下身子。蘇朝朝坐在床邊,眼睛一刻不離的望著籃子裏的小家夥,手裏拿著帕子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賀瑯順手拿過帕子,擦了幾下,覺得手心濕漉漉的,又換了一條幹帕子,給她揉著。

“不是說去西郊,這麽快就回來了?”

水珠順著她脖頸溜進鎖骨,賀瑯眼眸轉深,吩咐人連籃子一起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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