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四章保胎,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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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自然不能去了。

賀瑯親自去了宮中,讓沈渠給皇後娘娘報了喜。沈思永暫別自己的哀痛,很是高興,將私庫中很多東西都賞了。賀瑯也未推拒,空手進宮,帶了一箱子回來,給蘇朝朝賞玩。

蘇朝朝剛服過藥,趴在床沿上,閉著眼。知道賀瑯回來了,有氣無力的道:

“賀瑯,這個魏潛是不是故意的!”

賀瑯笑問:“怎麽了?”

蘇朝朝鼓著臉,忍不住又打了個苦噤:“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苦的藥。”

賀瑯揉弄她的頭發,給她輕按著頭:“恩。朝朝兒說的是,雖然朝朝這輩子還長的很,但以後也不會再吃這麽苦的藥。”

蘇朝朝閉著眼享受了一會兒,輕輕道:“其實,我騙你的,也不是那麽苦,還是可以忍受的。”

剛說完,窗外鳥鳴展翅,喧囂之態竟有些雞飛狗跳的莫名喜感。

蘇朝朝睜開一只眼,嘆了口氣:“別又是魏潛和盈兒吵起來了吧?這個魏潛也是,盈兒一個女孩子,讓一點好了。”

賀瑯道:“再讓著,他連小命都沒了。不用管他們,吵幾回就沒意思了。盈兒便是這麽個脾氣,生平最恨別人不把女人當人看。”

蘇朝朝隨口接過:“我也恨啊。”

她在床邊摸了摸,抽出一本線裝冊子,剛翻開,就被賀瑯接了過去。

“看書費神。”

蘇朝朝剛要抱怨,臥床養胎無所事事,就聽賀瑯輕聲念了起來:“娟娟白雪絳裙籠,無限風情屈曲中。水骨嫩,玉山隆,鴛鴦衾裏挽春風。”

蘇朝朝捂臉,急忙抽了出來:“看……看過了,換一本。”

賀瑯換下一本,正襟危坐,正顏以待,正色念之:“嫣然一段撩人處,幾回雲雨夢中攀……”

自己以前到底都搜羅了些什麽?竟沒有一本正經的。

蘇朝朝磨牙道:“那還是不看書了。你處理公務罷,我在一旁陪你。”

賀瑯道:“也好。”

於是將小幾騰挪過來,坐在床邊處理幾樁急事。蘇朝朝在一旁瞧他,側顏如峰,一時入了迷,不知不覺又睡去。

醒來時,一室朦光。

賀瑯仍舊坐在床邊,眉間有些憂色。一見她動,就端了溫水餵她。

蘇朝朝見簾子都放了下來,大約還未黃昏,道:“怎麽把簾子都放下來了?又不點燈,看不清的。”

賀瑯隨手合上卷宗,隨興笑道:“你忘了?你夫君稱病,朝中之事,與我無關。可要出去走走?”

蘇朝朝遲疑了一下,忍著渾身不適,點了點頭。

還是走走的好。她若身子強健,胎兒也好。

她剛伸手,賀瑯就拿了衣裳過來,大有凡事親力親為的架勢。雖是老夫老妻,可蘇朝朝都是自己穿衣,從不假丫鬟之手,滿不自在。

“你先出去。我自己來。”

賀瑯挑眉,不應,也不讓。

蘇朝朝拗了幾下,弱弱的服輸。

出門前,賀瑯拿過披風,將人團團裹住。

說是出去走走,也只不過在侯府的後園。兩旁土痕仍濕,原是她睡著的時候,下過了一場雨。

蘇朝朝無心看景,勉強走了幾步,就坐在了石墩上。

賀瑯默默轉到她面前,寬大身軀擋住院中若有似無的涼風。

蘇朝朝強打精神,小聲笑道:“賀侯爺,我還沒有那麽較弱……”

話沒說完,她臉色大白,如有異蟲從肚子裏爬過,往喉間蠢蠢欲動,恨不得沖出來。她俯身幹嘔了幾下,只吐出幾口清水,可卻難受的要命,恨不得死了幹凈。

她揪著賀瑯的衣裳,不知聽見了什麽,也不知自己說了什麽。

頃刻,就被賀瑯抱在懷裏,一步一步穩穩的往回走。他小聲在耳邊問:“哪裏疼?還難受嗎?”

蘇朝朝才恍惚想起來,自己是揪著他說了幾句“好難受……”。

魏潛早等在外面,急忙捏了脈,片刻不以為然道:“侯爺不必大驚小怪,我早就說過……”

賀瑯眼風淡掃。

“……”魏潛抖了一抖,又道,“我早說過,夫人餘毒才清,這時候身子尚且虛弱。只不過夫人不是那嬌弱之人,平日裏不肯表露出來。這時候有孕,這孩子也要成長,大大爭奪母體的養分。婦人懷孕,誰不辛苦?夫人自然比常人要辛苦得多。”

蘇朝朝頭蒙在賀瑯懷中,看不清她神色。

魏潛頓了頓,偷覷賀瑯一眼,忍不住道:“這孩子如今尚未成型,他什麽都不懂,不如及早……保全母體。”

蘇朝朝鉆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說能保胎的也是你,現在又來說這話,你煩不煩?”

魏潛一楞。

他幹什麽說這話?

他原本以為,一心要保胎的是賀候,為自己寄存在脖子上腦袋瓜子計,這才獻計保胎。結果回來被賀盈暴揍一頓,這才知道,想要孩子的是這年紀小小的候夫人。

魏潛張口結舌。

他說不來什麽,夫人還會有孩子,實則,脈象探的清楚,她的身子能有這孩子,簡直是送子觀音手滑,才得來的。

魏潛又楞了好大一會兒,才道:“夫人放心,在下既然說能保。那自然能成!孩子也會好好的。只不過這頭三個月最是難熬,等胎兒穩健安胎,夫人也能好受些了。而且,婦人自然妊娠,這過程雖然辛苦,對婦人卻也有利。”

蘇朝朝看他神色篤定,心頭緩緩一松。

“那有勞你了。”

魏潛回去,又改了方子。蘇朝朝喝的嘴裏泛苦,又兼之胃裏難受,什麽也吃不下。勉強吃上幾口,不出片刻,又全都吐了。

雅爾看的心裏著急,團團轉又毫無辦法。

蘇朝朝反而嫌她聒噪,找了一處小院,又給了不少嫁妝,挑了個良辰吉日,就把這丫頭正式嫁了。

出嫁之前,雅爾穿著紅衣進來謝恩,哭哭啼啼好一會兒,最後被沈渠拎著衣領給扔進了花轎。

蘇朝朝抹了抹眼角,哎了一聲:“太吵了。幸好只是嫁給杜子騰,要是嫁的遠,她真打算哭個三天三夜。”

沈渠道:“郡主放心。今日不能給郡主守夜,明早,她會更吵。”

蘇朝朝笑笑,看向沈渠。沈渠被她盯的莫名其妙,摸了摸臉:

“郡主,盯著我看做什麽?我突然變成男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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