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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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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朝朝知道時間有限,擦幹眼淚,先離去了。

蘇朝朝一走,蘇成暮明顯冷淡了些:“家姐孩子心性,唐世子見笑了。”

唐鎮默默不語。

“那晚我之所以被牽連在內,是因為出事時,我恰巧去恭房。我之所以那個時辰去恭房,自然不是正好尿急,是被一個黑影引過去的。唐世子,您神通廣大,還請您鼎力相助。”蘇成暮淡淡垂首,突然抿住唇,片刻,才擦去嘴角溢出的黑血。

唐鎮苦笑一聲:“蘇公子這話,與郡主簡直一模一樣。難怪……”

難怪,是親姐弟。

“你受了內傷?”

蘇成暮含血道:“那人打了我一掌。不要告訴她。還請唐世子照拂家姐一二。我若不死,今後……”

唐鎮出去時,蘇朝朝已上了馬車。

唐鎮跟在車旁,突然聽見她悶悶的一聲:“他衣服上的血,不是他吐出來的吧?”

唐鎮一驚:“當然不是。蘇公子並未參與,既沒打人,也沒被人打,怎麽會吐血?郡主,您不要多慮,蘇公子最擔憂的,就是您……”

蘇朝朝悠悠道:“可是他衣袖上的血跡,還是新的。”

唐鎮說不出話來了。他腦中想了無數主意,比如拿死囚先把他換出來治傷,可這個“黑影”分明就是針對蘇成暮。他一妄動,即刻一敗塗地。

比如光明正大向徐旻施壓,讓他去請大夫,可這其中他並不能插手。一旦大夫被人收買,反而送了蘇成暮的命。

他在心中說:“朝朝兒,耐心等一等。”

可想起她淒然眼淚,連這都說不出口。這句安慰,實在無用。

馬車停下,唐鎮看著前方攔住車馬的人,調轉馬頭,先行回了承恩伯府。

賀瑯下馬,上車,一氣呵成。

蘇朝朝倒沒有哭,閉著眼睛,不知在思慮什麽。賀瑯坐過來,她頭微微一偏,倚在他肩膀上。

“你回來了呀?小王爺沒事了嗎?”

“李螢摔下馬,被紮破肚腹,幸好止血及時,沒有傷及要害,已經脫離危險了。賀豐幾個留在那裏了。不用擔心他。”賀瑯拍拍蘇朝朝肩膀,像哄孩子一樣,“在想什麽?”

“若是針對陳王,這一舉可算是一網打盡了。我雖然不懂朝局,但陳王在朝中也不過一個兵部尚書。但是,徐大人最多也只有一個教子無方的罪名。但是……若是針對阿暮呢?”

“先送你回去。我即刻進宮。”

沈渠也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和蘇成暮說的差不多。

她大致說完,支支吾吾的看向賀瑯。

賀瑯接連趕路,大口喝著粥:“說吧。郡主也應當知道。”

“我在書院裏,發現有高手留下的痕跡。不止一處,應當事先踩過點子。這肯定不是偶然。還有,唐世子剛才派人送信過來,說,說蘇公子被人打傷了。應當就是我發現的這個高手。”

蘇朝朝猛然起身,又坐了下來,神色前所未有的冷靜:“阿暮本來體虛,又從未習武,這個人就是要置他死地。”

賀瑯喝光碗裏的粥,起身便走:“我這就進宮,你在府中等我。”

蘇朝朝拽著他衣袖:“你我的關系,我和阿暮的關系,陛下都知道。他會同意嗎?”

賀瑯道:“放心,即便我不主審,陛下也會讓我聽審。不會再讓人有可乘之機。”

賀瑯趕到宮中,徐明珍之父徐合已經跪在金殿門口喊冤了。

“陛下小兒自幼飽讀詩書,讀的是聖賢之書,曉的是天下至理,還曾為皇子伴讀,絕不會做此違法亂紀之事啊!陛下,老臣之言片面不可信,還請陛下即刻命人公審,若小兒犯錯,臣便大義滅親!”

賀瑯並未停留,徑自進了殿中。

陛下正頭疼不已,又因李螢受傷,心緒不寧,哪有心思管這事?白鹿書院院長與四位院辦全都跪在下面,不敢妄發一言。

豐元帝擡了擡眼:“賀瑯,你來了?李螢呢?”

賀瑯道:“小王爺已無大礙,多虧了素和大師的止血丹,一丸服下,面上恢覆血色,已經蘇醒能說話了。只是傷口還未結痂,不能亂動,留在西郊養傷了。”

“留在西郊?”豐元帝面露不悅,流於眉眼,幾乎不加任何掩飾。“你將李螢一個人留在西郊了?”

賀瑯道:“陛下放心,留下護衛的,都是瑯的親信,還有王府的衛兵,足有百餘人。”

豐元帝倒回坐榻,又問:“這也罷了。西郊馬場畢竟條件簡陋,怎麽能養傷呢?”

豐元帝思量了片刻:“齊王在那裏是不是有個宅子?”

西郊荒涼,多是黃土,還真沒有什麽像樣的宅子。只有老齊王閑來無事,在那裏種了一片紅杉林,建了一座宅子。

“馬場是簡陋了些。但小王爺現在還不能移動,過幾日再搬去老王爺的府邸吧。”

豐元帝仍舊放心不下,又唯恐太過,只好應允。

“就依你吧。你怎麽回來了?”

賀瑯道:“陛下,白鹿書院歷來為國家培養士子,這其中的許多人,從書院出來,便入朝為官,或如翰林編學。乃是國之重地!就連臣也曾在書院修習過,這樣的地方怎麽能出這樣的事故?”

老院長嘆了口氣:“陛下,士子不思進取,反而拉幫結派,毆打同門,如此品德敗壞,是我的失職。請陛下降罪。”

豐元帝一聽他這客套話就腦仁疼,理也不理,轉問賀瑯:“朕怎麽聽說,這其中,還有蘇夜羽的獨子?”

“不錯。蘇公子名蘇成暮,正是衡陽郡主的義弟。”賀瑯坦然道。

豐元帝叩擊桌面:“正因如此,你才扔下寧王,著急趕回來?”

賀瑯並不狡辯:“蘇公子自幼多舛,體虛羸弱,監牢那樣的地方,並不能久待。至於寧小王,也是臣的弟弟,臣自小將他帶大,陛下忘了嗎?”

豐元帝本有些怒意,轉念一想,這些年,諸人都知他不喜李螢,不敢相交。只有賀瑯,念及兄弟之情,對李螢多加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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