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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帝後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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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朝朝十分明智的退了又退,找了個安全的看戲所在。

沈渠貼在她身邊,渾身肌肉緊張,片刻才松了一松:“郡主,沒有殺氣。”

一女子斬破窗欞,一躍而入,持著劍冷冷的看向李順。

“李負,你還敢躲!你是瘋了不成?”

李順一挺胸膛:“誰,誰躲了!明明是你沒打準!”

“唰!”寶劍寒光出竅,劃過李順的耳朵,直直的釘入身後的木架上。

李順捂著耳朵,氣急敗壞:“你這賊婆娘,你還真的敢!謀殺親夫啊你!”

玉娘氣急一笑:“親夫?你是我哪門子的親夫!我如今有丈夫,有孩子,你又算個什麽?李負,今日你若老老實實的,再想方設法救出我夫君,我便饒你一命!否則,我一把火燒了你這狗窩!”

蘇朝朝笑盈盈的現身:“玉娘,這狗窩,是我的。”

玉娘側身一望,突然楞住:“你又是誰?”

李順張了張口,突然道:“不是誰……路過的小姑娘。朝朝,你先回吧。”

蘇朝朝見李順神色頹然,不似尋常,似乎別有不為人知的苦楚,便先行離去了。走出不遠,又差沈渠回來看著,免得玉娘果真失手傷了李順。

翌日一早,蘇朝朝掛心李順,便帶了黑米紅棗糕、玉米茶花發糕幾樣小點心,去看李順。

李順不在,蘇朝朝候了一會兒,又拐道去了宣平侯府。

賀瑯在,李螢恰巧也在。二人都在院中,賀瑯考校他劍法,不出兩招李螢就被擊飛寶劍。

賀瑯微微搖頭:“習武練劍,是為了強身健體,你跟隨我練劍已有十餘年,怎麽到現在手法越發虛浮?”

李螢揉著發麻的虎口,連聲叫苦:“表兄,我實在不喜歡舞刀弄劍的……人各有志,您就別強求了。再說了,我現在媳婦兒都有了,還怕什麽?”

二人出了院落,一齊看見了蘇朝朝。

李螢快活的跑過來:“做了什麽好吃的?我今天來的正巧!”

蘇朝朝把食盒遞給他:“巧什麽巧?聽說你連我給思永姐姐燉的枸杞黨參乳鴿湯都偷喝了?你要不要臉,那是人家坐月子吃的!”

李螢一指臉頰:“這是什麽?小王的臉皮好好的在呢!小王走了!”

蘇朝朝提起素和的異狀,賀瑯瞇了瞇眼:“昨夜恰巧在宮中見過他。”

當時素和與他在內宮相遇,說是偶遇,卻一直看著賀瑯的臉。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看”,而是“相”!

蘇朝朝又問:“我今日過來,怎麽你府上的人都有些怪怪的?”

賀瑯笑笑,摸摸她頭發:“哪兒怪?”

蘇朝朝慢慢道:“以前你府上的人,雖然對李螢恭謹有加,可卻難免不經意流露出些許怨懟。今日我來,他們對李螢似乎沒有那麽恭敬,可卻沒有了那股暗藏的敵意。”

賀瑯心中一驚,良久才笑笑:“這個答案,你若想知道,我也能告訴你。”

蘇朝朝搖搖頭:“算了,我不藏事。只是,你若是需要我,我便能替你做任何事,哪怕那人是……對了,今日吃什麽?”

她在無味齋逗留許久,這會兒正好是飯點了。

送走蘇朝朝,賀瑯便進宮,查看了一下金吾衛的布防,便徑自去摘星塔找素和。

素和正為大公主念經祈福,賀瑯等了片刻,他才踱步出了金壇。

“侯爺久候。”

賀瑯凝視這容顏俊俏的白衣僧人,單刀直入:“大師對朝朝兒說了什麽?”

素和搖頭,笑道:“朝朝兒這個孩子也算貧僧的晚輩,疼愛尚且不及,怎麽會說些蠢話去驚擾她?何況,相面一事,玄之又玄,不可盡信。說來,素和還要問問,侯爺果真有了異心?”

賀瑯負手而立,從摘星塔上往下看去,這巍巍皇城,盡在腳下!

“何為異心?與天下人一心也算異心?本侯順應的是天下之心,遵從的也是自己的野心。”

事成後,站在皇城之巔的,是他。與他身側的,是朝朝兒。

素和淡淡一笑:“侯爺請回吧。素和該說的已說了。若是不願朝朝兒為此事煩心,您還要見見李順。他從無任何事瞞著朝朝兒。”

隔日,蘇朝朝等在無味齋,李順方才失魂落魄的回來。

“順娘……”蘇朝朝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也不知如何安慰,最後一問。“你吃飯了嗎?”

李順“啊”了一聲,對她一笑:“你這麽一問,我想起來了。從昨日早上就沒吃了。有吃的沒有,快弄點吃的吧。”

蘇朝朝放心不下他,也不自己動手了,去老魚頭家要了一大鍋餛飩。

李順一口一個,吃了一大海碗,又咕嚕咕嚕喝了碗湯,才嘆了口氣:“玉娘啊,早就嫁人了。我找到她時,在臨河的一個村子。她以為她夫婿是個普通的打漁人,在村子落腳,大兒子已經八歲了,小的,尚在繈褓之中。”

蘇朝朝驚訝不已。她自知道李順有多麽神傷,這許多年,李順天南海北的尋找玉娘,但凡知道一點消息,就傾力去找。

“早知道如此,找得到,還不如找不到了。這一生,我找她,也不算白過。如今這樣,我那十幾年,都是白活。”李順喃喃說著,突然拿過酒壇,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

他本來沾酒就倒,一杯之後,趴在桌上,呼呼睡去。

蘇朝朝揉揉眉心,頭一次有些犯愁:“他這到底是怎麽了?”

剛說完,眼前突然掉下一冊卷軸,杜子騰從窗外跳進來。

“郡主,賀豐大哥讓我送來的。”

蘇朝朝急忙打開,匆匆一看,才知道李順這幾天發生了何事。

原來,玉娘所嫁的夫婿,表面上是個打漁人,背地裏卻也做些騙人的勾當。前幾日幾人商議好了,去“醫治”城中一位富戶母親的“瘋病”,被李順所查。

李順心系玉娘,總歸是意難平,施了點小手段,便讓富戶的老母親昏厥過去,藥石無效。這樁事一出,玉娘的夫婿便被下入大牢。玉娘相夫教子已久,卻“重出江湖”,為了如今的丈夫殺上了“前夫”李順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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