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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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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螢道:“是顧南北啊!他說他以前有個得寵的小妾,那疼的是如珠如寶,結果偷偷倒了避子湯,後來生產時,叫的那叫一個難聽。後來那小妾雖然依然貌美,可是他只要一想到她那晚殺豬一樣的叫聲,他就提不起興致來了。”

沈元清恨不得去踹顧南北兩腳,都教了李螢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妹妹不顧生死的給他生孩子,他卻還在琢磨叫的好不好聽?

李螢見大舅哥臉色越來越差,急忙爭辯:“本王可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奇怪,生孩子這麽疼,鯉兒怎麽不叫,會不會有……不,不會的……”

他餘光一掃,見蘇朝朝來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快,你快做些吃的,讓鯉兒補補氣,這樣才有勁。”

蘇朝朝哭笑不得:這混世小魔王也有今天!

她上前問了幾句,得知裏面一切正常,宮口已開,已經快了。這時候也吃不上東西,忙讓人將帶過來的人參片送進去,讓寧王妃含著,醒醒神。

剛送進去,不出片刻,便聽到產房裏一聲嬰兒響亮的哭嚎。

生了!

李螢腿一軟,坐倒在地。

產婆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出來,給李螢瞧了一眼:“殿下,您瞧,這就是小公子。”

李螢掀開棉布瞧了一眼,繈褓裏的孩子皺皺巴巴的,因為突然透出的光亮,不滿的皺著眉頭。

“哎喲,怎麽長的像個小老頭?”

穩婆忙將孩子掩住:“殿下,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的,何況小公子還早產。不過這孩子真是長的好,聲音宏亮,您看這頭發,比起人家足月的孩子,都好!小公子和王妃都是平平安安,福壽綿長……”

李螢聽著一軲轆的吉祥話,只知道傻笑著說好。

沈元清預先會意,隨手解下荷包扔給她:“嬤嬤辛勞,這些拿去分了吧!”

嬤嬤忙叩謝:“多謝沈公子賞,這都是奴婢們的本分。”

李螢也反應過來:“都有賞!王妃院裏的,每人各賞五兩銀子,府裏上下賞三個月月銀。”

蘇朝朝小跑過來,要抱孩子。那嬤嬤見是個少年貴人,不敢拂逆,又唯恐有失,只得看向李螢。

李螢還蹲在地上傻笑,突然一骨碌爬起來,跑到產房門口廝纏,要進去看望王妃。幾個嬤嬤哪敢讓他進去,推說血氣未盡,偏偏李螢放心不下,非要進去。

小王爺不靠譜,嬤嬤求助的看向沈元清。

沈元清這才回頭,看了蘇朝朝一眼。

她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眼睛裏的光亮如天上星,亮的讓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無妨,這是衡陽郡主,讓她抱抱吧。”

蘇朝朝接在手裏,只覺得孩子比預想的還要柔軟,兩手托著孩子,真像這世上無雙的珍寶。

“沈姐姐的孩子,真好。沈公子,你也抱抱他。”

沈元清意料不及,她已經抱著孩子過來,雙手送到他懷裏。

他自然是想抱的,可又怕於禮不合。他自然是想抱的,可蘇朝朝怕傷著孩子,離他太近了些。她雪白如玉的臉上,細細的白色絨毛都看的清楚。

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抱住這孩子。豈止是這孩子,他只要稍微的一伸手,這一大一小都在他懷裏了。

她也有過,離他這麽近的時候。倘若祖母不是早逝……他不該再想。

沈元清笑了笑,摸了摸孩子的小手:“真好。只是太小了,我是個粗人,手硬,孩子不喜歡的。等他長大了,我這個舅舅帶他騎馬射箭,不急在一時。”

蘇朝朝小心翼翼的托著孩子,交給嬤嬤,隨手抹下纏金絲玉鐲賞了:“嬤嬤照看王妃與小公子,務必要盡心盡力,不容有失!”

不出半個時辰,宮中的聖旨便道了,這孩子降生不到兩個時辰,便冊封了世子。

半個月後,蘇朝朝再來,沈思永身體好多了,能坐起來說話。孩子也長開了許多,眉眼間和他母親十分神似。

蘇朝朝過來的時候,他在竹籃裏睡的正香。

“這個小懶蟲,每次來都在睡。”

沈思永斜靠在床上,笑道:“你也太心急了。總是想著逗弄我的孩子。要知道,新生的嬰孩頭兩個月,多半是這樣,除了吃就是睡。別說你碰不到他醒的時候,我這個娘也常碰不到呢。多半餓了,就被乳母抱去餵奶了。”

蘇朝朝又說起李螢那日的糗態,自然惹的沈思永笑個不停。

“沈相可派人來了?”

沈思永冷笑道:“他自然是不願意。可陛下早早就封了世子,他怎麽敢輕慢?自然是親自過來,又送了許多東西。這倒是慣例,只不過,有一樁小事。”

她眉目微微一冷:“竟然派過來兩名美艷乳娘,說是早就為我搜羅好的。那乳娘的容色,要搜羅起來,可真廢了不少功夫。好在這不合規矩,自然被流光婉拒了。可又送來兩個彈琴畫畫的嬌柔少女,說是怕我煩悶,和我說說話。”

“啊?”蘇朝朝張了張嘴。“那人呢?”

這沈相老糊塗了不成?天底下哪有做丈人的往女婿房裏塞人的?

“自然被退回去了。我說不悶,帶孩子忙著呢。”沈思永撥動了一下床幔上的流蘇,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這也不算事。他若不怕丟人,再敢胡來,我便連送來的東西一並退回去,反正寧王爺是個紈絝的名聲,不怕丟人。就不知道,他沈相還要不要顏面了。只不過這種主意,必定不是父親自己出的。”

蘇朝朝微微點頭:“當年沈二被發配家廟守孝,再有半年,也該出來了。”

這人還在廟裏,就這麽多幺蛾子。

蘇朝朝接過侍女送來的燕窩,慢慢攪溫,雙手遞給沈思永:“沈姐姐在月子裏,不要多思。她不過跳梁小醜,不值得你費心。”

“我若辦她,自然容易,只是父親總是護著。朝朝兒,說到底,還是我意難平。”沈思永悠悠嘆了口氣,“算了。”

蘇朝朝離府後,不出兩日,離山守孝的沈二姑娘沈慕昭便病了,纏綿病榻,整日昏昏沈沈。沈思永自然也清凈多了。

蘇朝朝本意是要一勞永逸,想個法子將她遠嫁算了。只不過沈相在朝中,於賀瑯尚且有用,也懶得逼急了他,使了點小手段就算了。

宣平侯府密室中,賀瑯望著桌上的木盒,手指上的扳指無聲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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