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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老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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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人楞了好一會兒,外面都沒動靜,只是人聲嘈雜。

暇禮簡直不敢置信——這大周的接待使,將自己的小未婚妻牽出去以後,就不管他們了?

不管他這個“重要”使臣,也不管自個家的皇子了?

暇禮看向容王,容王也看向他。兩個被人“拋棄”的天潢貴胄面面相覷,容王試探著道:

“暇禮王子,看來已經脫險了。請!”

暇禮虛讓一下:“請!”

等二位殿下出去,幾位世子才急慌慌的爬出來。

山谷外巨石傾塌,一片頹唐。

京城禁軍、金吾衛還有京畿府的人等,服色雖各不相同,但都面露疲態,仍然在四處搜尋。

“天啦,這裏都塌成這樣了。”暇禮站在落石上,四處張望,慶幸不已。“幸好是在洞裏,要不然恐怕是要喪命於此。”

容王撫掌笑道:“焉知非福耳!”

徐茳連連點頭:“幸好遇見了宣平侯爺,還吃了一頓飽餐。不知道,是否還有別的傷亡。”說完,徑自跑到賀瑯身邊。

賀瑯正與京畿府尹與兵部的幾位大臣說話,不知提到了什麽殘渣,個個面色凝重,氣氛不同以往。徐茳雖然年少,但也看出些端倪,必定事關機密,不敢再偷聽,急忙又避開了。

“郡主,此處忙亂,我和幾位兄弟先送您回京吧。想必,壽王府裏也急壞了。”

蘇朝朝自然不會推辭,與幾位少年世子先行回營,剛走到半路,賀瑯等人行色匆匆的追了上來。

蘇朝朝松了韁繩,二人並駕同行:“不是還要在山裏查探?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營地出事了,陛下急召。山裏無事,除了一個舞女腿受傷了,別無傷亡。”賀瑯道。

蘇朝朝頓覺怪異:“山裏怎麽會有舞女?”

賀瑯微微皺眉,把容王那荒誕的主意大致一說,就見蘇朝朝兩眼放光,一臉神往的表情。

“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這容王雖然沒什麽德行,可吃喝玩樂方面,可真是個妙人。對了,這狐仙女有尾巴嗎?”

賀豐剛從前邊過來回話,就見自家主子望著郡主,一臉的無奈以及——克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蘇朝朝問道:“賀豐,大營裏出什麽事了?陛下這麽急著召我們?”

還沒說完,雷立、沈渠快馬過來,草草見了個禮。

路上,沈渠才大概說起事情經過:“昨日你們出事之後,高昌國師過來要人,二王子更是借著酒勁,在禦駕面前大鬧一場。陛下急命京畿府、金吾衛、禁軍首領,同去尋人,夜裏自然是兵荒馬亂。結果今日早上,就在平郡王的營帳中……”

沈渠輕咳一聲:“發現了甘曳郡主。不著寸縷,緊密依偎,不少人都看見了。”

蘇朝朝皺了皺眉頭,想起之前沈譽和宋靈雨的“既成事實”,心中不大爽快。

“又是這種把戲?”

沈渠道:“沒錯。就是這種小把戲。明眼人一眼也清楚,可把戲雖然老套,卻很有用。平郡王大聲喊冤,惶恐不已。”

平郡王雖是皇子,可本來就不如容、陳二王受寵,哪敢承擔陛下雷霆震怒?

“那甘曳郡主呢?”

“當然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值得一說的是,這件事被二王子知道後,強行闖入營長,將平郡王打了個半死……”

蘇朝朝眉心微擰:“他竟然如此大膽!此處還是我大周之地,平郡王是大周皇子,他敢這樣動手!禁軍和護衛呢?皇子的營帳這麽容易闖入的嗎?”

“當然不好闖!”沈渠聲音漸冷。“陛下已將二王子收押死牢。高昌國師和隨行也被軟禁起來了。另外,還有禁軍中一個小首領也被撤職查辦了。”

“這人竟敢通敵賣國?”蘇朝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關竅。

沈渠笑道:“這倒不敢。不過這個小首領和陳王交好,他有個姐姐,是陳王府上的姬妾。”

蘇朝朝搖搖頭:“這個陳王,豬油蒙了心了?平郡王對他沒有半點威脅,都容不下人嗎?那甘曳郡主呢?”

沈渠一臉的一言難盡:“她……喏,郡主自己看吧。”

這營帳前邊,草席之上,素衣披發,哀哀跪著的不是甘曳又是誰?

這哀泣的模樣,叫一個柔弱和可憐。蘇朝朝同樣的一言難盡:“她這又是鬧哪樣?”

沈渠道:“跪席戴罪呢!說是自己心慕平郡王,一時情難自禁,才有今日之禍。絕不願因一小女子之故破壞兩國友邦之交,願自薦入府,做平郡王一姬妾,只求兩國世代交好。”

“額?那大國師政布呢?被氣死了沒?”蘇朝朝摸了摸小巧的瑤鼻,好奇的問。

沈渠正色道:“郡主怎可如此促狹?豈不有失大國風範?不過——我昨夜換了一身夜行衣,趁著夜黑風高,特意偷偷去瞧了,那國師政布坐立不安,蹲在地上,氣的一把一把的薅頭發呢,快禿了!而且,我還聽說,這甘曳郡主是迷暈了看守她的仆從,趁國師不註意偷跑出來的。如今是大周朝野、文武百官都知道了,我倒看看,這高昌要怎麽收場!”

蘇朝朝繞過甘曳,徑自進去,甘曳手捧白絹,一句一字重覆自述陳詞,仿似根本沒有見到周圍來去的侍從、宮女、貴女或大臣。

蘇朝朝轉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感慨:“她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她能夠不顧任何人的目光,心無旁騖的做自己的事情,是個可怕的人。可惜命不好。”

沈渠雷立齊聲問:“什麽?”

蘇朝朝當然不會說,從第一天在國宴上見她,她就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生南星、生草烏、紅花的氣味。

這些草藥多用來墮胎,任何一種都極其傷身,對女子來說,可謂是虎狼之藥;可她卻不顧身體,一連用了好幾種。

蘇朝朝回營之後,洗了一個熱水澡,迷迷糊糊的剛睡了一會,沈渠便過來穿起。今夜又是一場盛大的篝火宴會。

“事情解決了?”

雷立道:“宣平侯回來了,容王殿下和暇禮王子也平安無事,自然盡快處理。”

看外面喜氣洋洋的布置,一看就是有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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