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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徹底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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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寧邑喝了兩口,這湯藥早就冷涼,喝進嘴裏,苦到心裏。她摸了摸肚子,又看看四周,才是真正的悲從心來。

“陛下,我們的孩兒……”

至於孩子,豐元帝心中確實可惜,惋惜道:“你要保重身子,不要太過悲傷。皇嗣麽,還會有的。”

宛寧邑何等聰慧,見他神情似有怨怪之意,心中猛的一驚。

豐元帝看重這孩子,她是知道的。他現在這樣,待她不似從前,難道是怪她疏忽大意,沒有保護好皇嗣?

“陛下,您要為寧兒做主啊!”

豐元帝瞇了瞇眼:“怎麽了?快別哭了,傷身。”

宛寧邑道:“寧兒是被人害了!都是小盼那賤婢害我……是她害我,陛下……”

豐元帝問:“她怎麽害你?”

宛寧邑心想,當時有兩名人證,還有傷痕為證,證據確鑿。

她又哭又怨:“是那賤婢絆倒了我,還打我肚子。對,是她親手把皇嗣給殺了!陛下!”

小盼那宮女,豐元帝雖然沒有怪責,可還是趁人不註意,吞金自盡了。臨時前,留下遺書,只求不牽連家人。

她倒是聰明,宛寧邑雖然沒有後妃位份,卻是陛下恩寵的女子,公然勾連別國皇子,這樣的醜事,帝王怎麽能容忍知情人活著?

“她打你的肚子?可有誰看見了?”

宛寧邑原原本本的說了,又哭著說出自己的猜測:“那日,寧兒本來就要去宴席了,卻被二皇子攔住,他胡說八道一大通話,陛下,這肯定是有人害我,設下這樁連環毒計!”

不然,那玉簪怎麽這麽巧,偏偏就掉了?還被小盼那賤婢又找回來了?根本就是她藏起來了。

現在一想,根本就是連環圈套。可恨她也想不到,對方會那麽大膽,明目張膽的讓小盼動手。

“那兩個金吾衛,你可知姓名?”豐元帝見她哭的傷心,目露悔恨,又將信將疑起來。

宛寧邑搖搖頭:“寧兒怎會知道?不過,若是看見人,自然能認出來。”

豐元帝即刻安排下去,召集當日夜間當值的金吾衛。

宛寧邑心下茫然,不知為何素來疼愛她的豐元帝會這般態度,分明是不如以前,甚至不信她說的話。

她強打精神,坐在帷幕後一個一個辨認,卻始終沒能找到那晚的兩個人。

“那晚當值的,全在這裏了嗎?”

內監道:“回郡主,都瞧過了。您看看,可有相像的?許是那晚燈火昏暗,您瞧錯了也不一定。”

宛寧邑搖搖頭:“我記性好,不會記錯。沒有別人了嗎?”

豐元帝又命人下去,將巡守附近的三班人全部找來。

可依然沒有。

最後兩個人上前,依然沒有當晚她見過的。

宛寧邑這時才明白,為何。

為何她明明痛失皇嗣,陛下卻這般模樣。為何她明明是被人毆打才流產,太醫院那群庸醫卻連說只是摔了一跤。

現在,連那兩個金吾衛都憑空消失了。

這個人太可怕了。

宛寧邑猛然站起來,抓著豐元帝的衣袖:“陛下,是有人害寧兒,您要替寧兒做主啊!”

豐元帝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是誰要害你?”

宛寧邑道:“這個人能安插一個會武的宮女在我身邊,還能讓人假冒金吾衛蒙混進宮,還能買通太醫……她,她在宮裏一手遮天……”

豐元帝聲音微冷:“一手遮天?你說的這個人,是何貴妃?”

宛寧邑拼命點頭:“寧兒才懷了皇嗣,陛下那麽高興,寧兒也是欣喜若狂,既高興又小心翼翼。您想想,若說嫉恨,恐怕後宮的娘娘們沒有不嫉恨的,可是……能有這樣手段,這樣縝密的心思,除了貴妃娘娘,又有誰?陛下,寧兒真的不知道,貴妃娘娘為何要如此狠毒!寧兒心慕陛下,只想長伴陛下左右,即使無名無分,寧兒也從來沒有半句怨言。這個孩子,寧兒也不願意他留在宮中……”

豐元帝冷冷的盯著她:“只願長伴陛下朕左右?這就是你所說的,長伴朕左右?勾引鑊真,那鑊真竟敢當著文武大臣的面,以三萬金做聘禮求娶你,難道不是你招惹他的?你是不是嫌朕老了!”

宛寧邑錯愕萬分,萬萬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出。

“陛下,您這是從何說起?寧兒和鑊真,根本都沒說過話……”

“那禦花園裏,那麽多人,都看見你和他在花廊下糾纏,難道他們都被何貴妃收買了不成!”豐元帝怒不可遏,原本尚有的三分憐惜都蕩然無存。“你可知道,你有孕之後,貴妃是多麽高興,你出事之後,她傷心不已。將太後當年賜的白玉觀音都請了出來,說是保佑你再次懷有龍種……你倒好,四處攀咬,先是說那宮女。哼,朕告訴你,那宮女撞破你的醜事,嚇的連夜自盡了!貴妃還寬慰朕,未必有什麽,又說你年紀小,一時失了分寸,多次為你求情……”

豐元帝越說越怒,見她仍舊不知悔改,心中失望已極,拂袖而去。

宛寧邑呆呆站著,突然直直朝後仰倒,暈死過去。

自此,宛寧邑便遭了陛下厭棄,又因為困在宮中,衣食短缺,月子裏受了罪,容貌更不如從前嬌艷。敬川王好幾次宮門跪求,想接回女兒,都不被允準。等坐蓐期一過,豐元帝就迫不及待的安排與之行房。

但她自然不可能再有孕了。太醫既然能隱瞞她流產的真正緣由,自然也能隨便動點手腳。而宛寧邑也絕對想不到,當天夜裏的兩個金吾衛,根本就是兩名高大的內監假扮的。

甘曳郡主被賀瑯刺破身份,灰溜溜的走了。原本以為她就此算了,沒想到,幾日後,甘曳郡主便跟著賀瑯、蘇朝朝到了西京獵場。

蘇朝朝看著眼前的“嬌弱少女”,不禁扶額。

“甘曳郡主,您這是來打獵?”

甘曳一身廣袖長裙,光是披帛便層層疊疊如彩虹一般,這衣裳出自名家之手,穿來自然好看,猶如謫仙。

反之,蘇朝朝金簪束發,一身胡服,俊美爽利,雌雄莫辯。

若論好看,當然是甘曳好看,這整個獵場的貴女也不如她好看。可她這模樣能打獵嗎?

甘曳咬咬牙:“你瞧本郡主這幅模樣,能打獵嗎?”

“那你來幹嘛?”蘇朝朝問。

“本郡主……來烤肉!”甘曳小跑向賀瑯,嬌聲說道,“賀候,小女的烤肉特別好……啊……”

甘曳一腳踩住自己的披帛,結結實實摔在了草地上,臉還磕在了賀豐的靴子上。

蘇朝朝這樣不要臉的,都替她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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