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蕓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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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破罐子破摔，氣呼呼道：“壽王府都要絕後了，要顏面有個屁用！你，你要真是我孫女，你祖父都要被你氣活了。”
蘇朝朝小聲道：“所謂香火相傳，人故去之後，會有時常想念的人，會有將她仍然放在心裏懷念的人。這就是香火。祖父雖然故去，可您時常說起他老人家，也常常和我們這些小輩說起他老人家年輕時，在禦花園偷狐貍賣錢的舊事……這就是您對他老人家的懷念。我將來有了孩子，也會告訴我的孩子，我有一位從沒見過面的長輩，但他非常有趣，小時候常常禍害家裏的東西去賣錢。我的孩子也一定會記得，這樣一位有趣的長輩。祖母，我以為，這就是香火。”
老王妃聽完，好半天沒有聲響。是啊，有血緣又如何？血脈至親相殺相怨，難道是奇事？相反，雖然這孩子和她沒有血緣，可如今確確實實是她的孫女兒了。
而且，她是這樣的懂事，願意聽她絮叨從前那些無趣舊事。她是真正善良的小姑娘。
或許，選中她，就是她和壽王府的緣分吧。
秦嬤嬤也楞住了，隔了一會兒，才小聲道：“那您也不能去那種地方啊。還是壽王府的馬車，那誰人不知道是您啊？這麽一鬧騰下來，全京城都知道了，好，壽王府的小郡主是個比寧小王爺還要紈絝的女紈絝。您說說，您即便要去，也該偷摸著……”
蘇朝朝摸摸鼻子：“名聲是不太好……會不會被人退親啊？”
賀瑯瞪她一眼。
蘇朝朝又道：“其實也不能怪我，全是唐鎮的主意！他叫我去試探甘曳郡主的。”
剛從京畿府衙回來的唐鎮：？？？怪他？他出的主意？
老王妃咬牙問：“鎮兒，真是你的主意？”
唐鎮看著一臉無辜的蘇朝朝，嘆了口氣，只好認了：“是，是我出的餿主意。”
這次胡鬧的後果，唐鎮被老王妃狠狠打了幾拐杖，還得了豐元帝送的五大板子。
賀瑯拍拍蘇朝朝的頭，道：“朝朝兒年幼，難免胡鬧了些。”言外之意，有的人才是真的不像話，一大把年紀了，不知道攔著嗎？
唐鎮揉著腿，冷笑：“衡陽郡主，那甘曳郡主可不像表面這麽簡單，你這次捉弄她，讓她丟了這麽大的臉，她必定要記恨你。”
“不如，搬到侯府去住幾日？”
老王妃、秦嬤嬤異口同聲：“肯定不行！”
老王妃敲著拐杖：“那成何體統？朝朝身邊有這麽多人，沈渠、雷立都是高手，又形影不離，不會有事。賀候就不必假公濟私了。依老身看，朝朝實在還小，什麽事都不懂，才闖下這麽大禍。老身去請奏陛下，多留朝朝幾年，在府中多學學，賀候以為如何？”
賀瑯淡淡道：“朝朝兒很好。不需要再學什麽了。”
秦嬤嬤搖搖頭：“睜眼說瞎話。當年好好的孩子，如今這眼光怎麽這般差了？”
賀瑯亦不讚成蘇朝朝的舉動，待老王妃等人離去，便佯怒道：“朝朝，你可知錯了？”
蘇朝朝剛拿著一塊蕓豆糕，津津有味的挑上面的蜜豆吃。
賀瑯見她故意不理，手一伸把蕓豆糕拿了過來。
蘇朝朝沒了口糧，不滿的控訴：“賀瑯，你做什麽呀？”
賀瑯瞇了瞇眼：“我和你說話。”
“我聽見了。”蘇朝朝伸手去拿，賀瑯伸直了手，任由她怎麽墊腳都夠不著。
“那怎麽不理我？”賀瑯這話一說出口，立刻覺得自己漸乎怨婦般哀怨，又道。“怎麽不答話？”
“我吃完這塊糕，就和你說話了。”蘇朝朝站在石墩子上去夠，賀瑯故意後退半步，她站立不穩，半邊身子都軟綿綿的掛在他身上。
賀瑯：“先說話，再給你吃。”
蘇朝朝拿不到，嘆了口氣，坐下來：“賀候爺，你怎麽變得這麽幼稚了？”
躲在暗處猶豫要不要幫忙的雷立：噗呲！
“幼稚”的賀候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轉過臉，又溫柔又無奈的哄著假裝生氣的蘇朝朝：
“吃吧，吃吧。”
蘇朝朝道：“我知道不對。可我也沒料到啊。那甘曳郡主竟然這麽大膽，明知道那是什麽地方，還跟我進去了。想來，她是仗著高昌民風豪放，心想，這種事情，對於我名聲的影響，絕對大過她。可是……”
蘇朝朝擺著嚴肅的小臉，仔細和賀瑯分析，又偷偷咬了一口蕓豆糕。
“可是，她既然一心想嫁給你，怎麽會這麽不愛惜自己的名聲？先是在宴會上穿成那般模樣，舉止輕浮，後來又多次阻截於你，鬧得沸沸揚揚。她就算真傻，也該知道，你賀瑯絕不會娶這樣一個女子。這高昌國到底怎麽想的？”
賀瑯道：“這甘曳郡主當然不傻。而且，城府極深。今年初，一直被流放的二皇子被召回高昌王庭，之後又屢立奇功，讓原本不喜歡他的高昌國主，刮目相看，連今年的國祭典禮都讓二皇子參與。而此前，這樣的國祭一直是由五皇子主持。二皇子被流放十餘年沒有回王庭，就連高昌國民自己都不記得了，國主還有一位驍勇的二皇子。”
蘇朝朝回想了一下二皇子形容，道：“這就奇怪了，我看他有時候……眼神呆呆的，不像個聰明機靈的，怎麽就能這麽快改變國主對自己的印象？”
蘇朝朝的眼睛很靈，雖然只是宴會上看了兩眼，卻看的很準。
賀瑯讚許道：“你說的不錯。這二皇子的確是彪悍有餘，靈慧不足。”
“那他身後一定有一個謀士。”蘇朝朝道。
賀瑯微微一笑，眸光定定的看著她：“你猜猜？”
蘇朝朝小口咬著蕓豆糕，突然紅了臉：“猜就猜，你看著我做什麽？”
賀瑯但笑不語。
蘇朝朝摸了摸滾燙的臉：“你這樣看我，我還能猜出什麽？怪不得祖母說你，禍水。”
賀瑯不逗她了：“他身後所謂軍師，就是甘曳。這個甘曳郡主，生父是國主的胞弟，很早就亡故了，她也沒有別的親人。她在高昌，也是這般風流放肆，看上英武的男子就帶回府去。我起初也沒有發覺異常，直到去年冬天，探子才報，她私下裏與二皇子聯系，書信來往頻密。並且與國師政布也有來往，曾多次與政布密會。並且，還有傳聞，高昌國主的一支暗衛，也交由她差遣。”
蘇朝朝差點脫口而出：“會不會人家只是相好的……咳咳……”
賀瑯：“小姑娘家家的，胡說八道什麽。”
蘇朝朝乖巧的“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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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朝朝小聲道：“所謂香火相傳，人故去之後，會有時常想念的人，會有將她仍然放在心裏懷念的人。這就是香火。祖父雖然故去，可您時常說起他老人家，也常常和我們這些小輩說起他老人家年輕時，在禦花園偷狐貍賣錢的舊事……這就是您對他老人家的懷念。我將來有了孩子，也會告訴我的孩子，我有一位從沒見過面的長輩，但他非常有趣，小時候常常禍害家裏的東西去賣錢。我的孩子也一定會記得，這樣一位有趣的長輩。祖母，我以為，這就是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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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是這樣的懂事，願意聽她絮叨從前那些無趣舊事。她是真正善良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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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嬤嬤也楞住了，隔了一會兒，才小聲道：“那您也不能去那種地方啊。還是壽王府的馬車，那誰人不知道是您啊？這麽一鬧騰下來，全京城都知道了，好，壽王府的小郡主是個比寧小王爺還要紈絝的女紈絝。您說說，您即便要去，也該偷摸著……”
蘇朝朝摸摸鼻子：“名聲是不太好……會不會被人退親啊？”
賀瑯瞪她一眼。
蘇朝朝又道：“其實也不能怪我，全是唐鎮的主意！他叫我去試探甘曳郡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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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咬牙問：“鎮兒，真是你的主意？”
唐鎮看著一臉無辜的蘇朝朝，嘆了口氣，只好認了：“是，是我出的餿主意。”
這次胡鬧的後果，唐鎮被老王妃狠狠打了幾拐杖，還得了豐元帝送的五大板子。
賀瑯拍拍蘇朝朝的頭，道：“朝朝兒年幼，難免胡鬧了些。”言外之意，有的人才是真的不像話，一大把年紀了，不知道攔著嗎？
唐鎮揉著腿，冷笑：“衡陽郡主，那甘曳郡主可不像表面這麽簡單，你這次捉弄她，讓她丟了這麽大的臉，她必定要記恨你。”
“不如，搬到侯府去住幾日？”
老王妃、秦嬤嬤異口同聲：“肯定不行！”
老王妃敲著拐杖：“那成何體統？朝朝身邊有這麽多人，沈渠、雷立都是高手，又形影不離，不會有事。賀候就不必假公濟私了。依老身看，朝朝實在還小，什麽事都不懂，才闖下這麽大禍。老身去請奏陛下，多留朝朝幾年，在府中多學學，賀候以為如何？”
賀瑯淡淡道：“朝朝兒很好。不需要再學什麽了。”
秦嬤嬤搖搖頭：“睜眼說瞎話。當年好好的孩子，如今這眼光怎麽這般差了？”
賀瑯亦不讚成蘇朝朝的舉動，待老王妃等人離去，便佯怒道：“朝朝，你可知錯了？”
蘇朝朝剛拿著一塊蕓豆糕，津津有味的挑上面的蜜豆吃。
賀瑯見她故意不理，手一伸把蕓豆糕拿了過來。
蘇朝朝沒了口糧，不滿的控訴：“賀瑯，你做什麽呀？”
賀瑯瞇了瞇眼：“我和你說話。”
“我聽見了。”蘇朝朝伸手去拿，賀瑯伸直了手，任由她怎麽墊腳都夠不著。
“那怎麽不理我？”賀瑯這話一說出口，立刻覺得自己漸乎怨婦般哀怨，又道。“怎麽不答話？”
“我吃完這塊糕，就和你說話了。”蘇朝朝站在石墩子上去夠，賀瑯故意後退半步，她站立不穩，半邊身子都軟綿綿的掛在他身上。
賀瑯：“先說話，再給你吃。”
蘇朝朝拿不到，嘆了口氣，坐下來：“賀候爺，你怎麽變得這麽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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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吃吧。”
蘇朝朝道：“我知道不對。可我也沒料到啊。那甘曳郡主竟然這麽大膽，明知道那是什麽地方，還跟我進去了。想來，她是仗著高昌民風豪放，心想，這種事情，對於我名聲的影響，絕對大過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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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既然一心想嫁給你，怎麽會這麽不愛惜自己的名聲？先是在宴會上穿成那般模樣，舉止輕浮，後來又多次阻截於你，鬧得沸沸揚揚。她就算真傻，也該知道，你賀瑯絕不會娶這樣一個女子。這高昌國到底怎麽想的？”
賀瑯道：“這甘曳郡主當然不傻。而且，城府極深。今年初，一直被流放的二皇子被召回高昌王庭，之後又屢立奇功，讓原本不喜歡他的高昌國主，刮目相看，連今年的國祭典禮都讓二皇子參與。而此前，這樣的國祭一直是由五皇子主持。二皇子被流放十餘年沒有回王庭，就連高昌國民自己都不記得了，國主還有一位驍勇的二皇子。”
蘇朝朝回想了一下二皇子形容，道：“這就奇怪了，我看他有時候……眼神呆呆的，不像個聰明機靈的，怎麽就能這麽快改變國主對自己的印象？”
蘇朝朝的眼睛很靈，雖然只是宴會上看了兩眼，卻看的很準。
賀瑯讚許道：“你說的不錯。這二皇子的確是彪悍有餘，靈慧不足。”
“那他身後一定有一個謀士。”蘇朝朝道。
賀瑯微微一笑，眸光定定的看著她：“你猜猜？”
蘇朝朝小口咬著蕓豆糕，突然紅了臉：“猜就猜，你看著我做什麽？”
賀瑯但笑不語。
蘇朝朝摸了摸滾燙的臉：“你這樣看我，我還能猜出什麽？怪不得祖母說你，禍水。”
賀瑯不逗她了：“他身後所謂軍師，就是甘曳。這個甘曳郡主，生父是國主的胞弟，很早就亡故了，她也沒有別的親人。她在高昌，也是這般風流放肆，看上英武的男子就帶回府去。我起初也沒有發覺異常，直到去年冬天，探子才報，她私下裏與二皇子聯系，書信來往頻密。並且與國師政布也有來往，曾多次與政布密會。並且，還有傳聞，高昌國主的一支暗衛，也交由她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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