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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幽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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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王一雙大眼睛無辜的瞅著自家父皇:“是啊,不然呢?兒臣賣酒,就是想多存點銀子,實在是小時候冷宮裏那段日子……過,過怕了。”

豐元帝冷哼一聲:“那寒食散又是怎麽回事?也是為了斂財?”

容王點點頭:“是啊。兒臣府裏的門客說的,只放一點點寒食散,人喝了就會覺得滋味好,以後都買這個酒。至於送給父皇的,是,是下人不小心弄錯了。兒臣也急瘋了,是,是那門客說,這一點分量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傷,相反,還能強身健體……而且,藥房裏,不是還能當做藥嗎?父皇,兒臣哪有那麽大的狗膽,敢對龍體下毒,您看,這次送來的酒裏,不是什麽都沒有……”

豐元帝虎目一瞪,容王嚇的屁滾尿流:“兒臣錯了……父皇,兒臣不該貪財,兒臣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了兒臣這一回吧。”

豐元帝將信將疑:“你說,賣這酒只是為了斂財,那為何有的酒裏下了寒食散,有的卻沒有?”

容王抹了一把鼻涕眼淚,茫然的望著他:“因為,寒食散也很貴啊!兒臣的食邑沒有恭靖妹妹一半大,真的是窮,哪買得起那麽多?”

豐元帝簡直被氣笑了:還說不摳門!堂堂皇子,做了這麽大一樁事,僅僅只是為了斂財?他若是有心,這文武官員,一旦喝上了癮,又別無門路能得到寒食散,豈不是任由他擺布?

容王這個兒子,在豐元帝眼中,一直是愚魯有餘、聰慧不足,尤其——你看他事情敗露以後,這幅呼天搶地、痛哭流涕的蠢樣子,全無半點姿態,哪裏像個還得寵的皇子?

“你是說,寒食散,也是你自己買的?”

容王理所當然的答道:“當然了,這種東西,兒臣難道還會自己做?我聽說,寒食散的方子是海外仙人傳下來的,兒臣怎麽會?還是那門客找到的門路,每年出高價從東海之外的地方買了那麽一點。”

豐元帝簡直忍不住罵娘!這個蠢兒子!

“那門客,什麽來歷?”

容王繼續茫然。

豐元帝忍住了,不斷的告誡自己,他本來就蠢,對,親生的,親生的……將將壓下怒火,就聽容王十分大聲的擤了一下鼻子,發出呼嚕不雅之聲。

豐元帝一腳踹過去,容王滾地葫蘆一樣滾了好幾圈。

“真是爹熊熊一個,娘熊熊一窩!和你娘一樣蠢!說,那門客現在何處?”

容王想了一回:“兒臣也許久沒見他了。不過,他是住在兒臣府上的。”

豐元帝問道:“那人有門路能弄來寒食散,你竟然連他籍貫來歷都弄不清楚?”

容王道:“他既不會畫畫,也不會射箭,每次見了兒臣,都想法設法的游說兒臣都進一些寒食散。兒臣實在不喜歡他,不過,兒臣有派人看管,畢竟,不是還有寒食散這樁事嘛……”

豐元帝命暗衛即刻去拿人,思忖片刻後,叫常大力端來幾缸浮雲白,給容王灌了個爛醉,扔回了榮王府。

壽王府裏,唐鎮故作瀟灑的甩著折扇:“唉,實在可惜,可惜。賀候爺費了這麽大工夫,容王也卻只得了一個醉酒鬧事、沖撞聖駕的罪名,處罰也就是幽閉禁府。既不說期限,連王府外的守衛都是金吾衛,這算什麽?”

老王妃閉目盤坐在軟塌上,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賀瑯正欲開口,見蘇朝朝笑盈盈的端著茶碗進來,又笑著問她:“已經這個時辰了,今日我不走了。午膳吃什麽?”

蘇朝朝今日起的晚,兩邊纏了兩個小髻,餘下發絲自然垂落。不著脂粉,不帶珠翠,只有左邊簪了一朵晚開的重瓣海棠。

“太晚了,做什麽都廢功夫……”

賀瑯笑道:“不如吃江水魚。昨日莊子裏送來的活魚,我讓賀豐帶了不少過來。”

蘇朝朝欣然離去。

支開蘇朝朝,賀瑯才淡淡道:“的確是白費了,可惜一番部署。還有朝朝兒。”

唐鎮道:“原本進給宮裏的酒,應當是加重藥量的。怎麽會變成了,不加寒食散的。我的人一直跟到內宮門,也一直是加了料的。究竟哪裏出了岔子?”

賀瑯道:“是恭靖大公主李晏。”

唐鎮始料未及:“大公主素來瞧不起容王陳王這幾個,尤其容王生母位份地位,怎麽會出手幫他?不,若是幫,必定要提前得到風聲,怎麽又不幫個徹底?”

賀瑯慢慢轉動扳指,冷笑一聲:“若說,她是要自己喝的,你信嗎?”

“大公主怎麽會沾上這種東西?”

賀瑯微微搖頭。

唐鎮極其不滿:“看來,侯爺千算萬算,卻遺漏了大公主。陛下極其寵愛大公主,若是大公主被容王拉攏,侯爺就真的百忙一場了。”

賀瑯:“我早就預料到,陛下不會這麽輕易處置容王。他的失望要積累到一定地步,才能讓他下定決心,處置這個‘蠢笨老實又聽話’的兒子。何況,高昌使臣不日就要來京了,陛下即便要處置容王,也不會挑在這個時候。”

午膳果然吃的江水魚。鯽魚殺好洗凈,挑出手掌大小的十餘條,熱鍋熱油,入鍋內慢煎出香氣,而後放入蔥姜、涼水,沒過魚身,涼水燒開後,下入豆腐、腐竹,轉小火燉足半個時辰。

這時候將豆芽、青蒜苗、萵苣薄片等快炒八成熟,鋪在鍋底,等吃時,上面鋪上一層煮好的餛飩,再澆上熬好的魚湯,上面再撒上一把香菜、青蒜末,滋味鮮美,原滋原味。

唐鎮好吃魚,頭也不擡,讚道:“紅燒雖然味美,卻少了一點鮮嫩。郡主好手藝。”

蘇朝朝道:“唐世子倒也不必謝我。今日,你是沾了賀候爺的光。若不然……”

唐鎮冷冷一笑,有些見不得她這樣自得,尋了個空子,就將大公主服食寒食散成癮的事,告訴了她。

她果然十分驚愕,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冷了。

唐鎮是知道的,賀瑯將她保護起來,不想讓她為這些事情煩心。那是自然,她是他的妻子。可她蘇朝朝又是他唐鎮什麽人,他憑什麽要教她這樣自在快活?

“李晏當真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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