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衡陽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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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憂宮中，豐元帝抱著金毛獅子狗，和常大力說話。
“這小狗確實乖巧。給寧王府裏送過去吧。”
常大力提醒陛下：“您之前可都許給何貴妃了。”
豐元帝一指旁邊的紅木狗窩：“嗯，還有這個，也一起送過去。至於何貴妃，今晚，朕就擺駕何妃宮中吧。對了，恭靖最近怎麽樣？”
常大力笑瞇瞇回話：“大公主啊，最近好著呢！上次說是與人打賭輸了，賭註就是在酒宴上，戲耍一男子。宣平侯爺就這麽被大公主給選中了。陛下您說說，現在這些孩子，玩的花樣可真多？”
豐元帝撫掌大笑：“這算什麽？我和齊王小的時候，就常常戲弄宮女，害她們摔跤。”
說話間，賀瑯到了。豐元帝踱步出了潛憂宮，吩咐常大力將宮門看好，一物一草都不許有敗象。
“賀瑯，聽說壽王府上的孫女，找回來了？”
豐元帝站在橋上，身後就是臺階，轉身的瞬間，賀瑯伸手虛扶了一把。
賀瑯道：“不是找回來了，是當年壽王妃擔心難以長壽，因此狠下心舍在佛家的。這些年一直隨師傅修行，也從不知自己的身世。”
豐元帝慢慢吞吞的道：“是麽？當年壽王世子妃走的時候，的確是快臨盆了。”
賀瑯無意問道：“陛下還記得？”
豐元帝突然擺手，反應迅速：“哪還記得？只是壽王妃這聲勢浩大的，一回來就恨不得昭告天下，把全京城的好東西都給她的寶貝孫女，朕問起何妃，才記起這麽一回事。這孩子可有玉牒？當年不是說，已然夭折了嗎？”
賀瑯神態自若。
當年壽王世子妃命不久矣，苦苦哀求壽王妃剖腹取子。那孩子出生後，尚有呼吸，上過玉牒，只是後來，沒有活過三天，便夭折了。
“當年壽王府接連遭逢不醒，壽王世子從馬上摔下來，被馬踩破頭顱而死。老壽王爺又為陛下擋去了毒酒，不幸身故。之後又是相依為命的兒媳，老王妃接連打擊，幾乎崩潰。這孩子出世之後，又體弱多病，老王妃因此才狠下心，將唯一的孫女給了佛門，祈求她平安長大。”
這番說辭，豐元帝早從壽王妃那裏聽過了。
“當真？可去查過了？”
賀瑯給了他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當年那孩子，是賀瑯親手抱出壽王府的。那孩子陰盛陽缺，要找一個火命旺盛的人護持，老王妃選中了我。”
豐元帝原本將信將疑，此刻全然信了：“原來如此。”
賀瑯離宮之後，豐元帝的聖旨跟著到了壽王府，敕封壽王孫女李晅（xuan）為衡陽郡主，食邑封底皆比照公主，在壽王府東側新建郡主府。可謂極盡恩寵，僅次於恭靖大公主李晏。
老壽王妃十分滿意。
“陛下還是信任於你。老身說了一軲轆話，陛下也未松口。你稍微說了這麽一句半句，郡主的封號便來了。還是多虧了你。”
賀瑯淡淡道：“老王妃策劃周密，即便沒有賀瑯，亦不會有失。”
“雖然如此，總是多費周章，且惹得陛下不快，對我最喜愛的這個女孩兒也沒什麽益處。你今日相助，他日若發難容王，老身與唐鎮必定傾力相助，絕無二話。”
賀瑯要的便是這句話。離去不久，賀瑯突然又回來了。
“還有何事？”
賀瑯取出一副畫像：“老王妃手段通天，賀瑯有一事相求。請您幫我找找這個孩子。”
壽王妃打開畫像，眉毛微微一抖：“這孩子……不是蘇家那個嘛？她爹爹當年聽說，嗯，比你還要貌美。你出街被西瓜給砸了臉，她爹爹啊，有一回出去，馬車都被人擠壞了。哈哈，我們建鄴的女子，可真真是恣意瀟灑。”
賀瑯不動聲色：“月前，這孩子丟了。還請您幫忙找找。”
賀瑯剛走，老王妃便招來唐鎮。
“這畫像是怎麽回事？”
唐鎮展開畫軸，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畫卷中蘇朝朝臉如春桃，燦燦生華；明眸如星，熠熠含光。
畫是賀瑯的手筆，他這樣的鐵血男兒，要有多少的柔情，才能將一個女孩兒畫的這樣好看？
雖然，她也的確是好看，怎麽樣都好看，高興的模樣好看，生氣的時候也是朝氣蓬勃，叫人忍不住想看她笑，更忍不住要逗她生氣。
“這樁事是你親手辦的。半年前你對我說，已經找到人選，叫你帶回來，你卻推阻說時機不好，未必能拿得住她。好，好，如今已找到了她弟弟，有了拿捏她的手段，怎麽不曾聽你說過，她與賀瑯有這樣的糾葛？”
唐鎮不由苦笑，聽他說？怎麽聽他說？他也是方才這一刻，才意識到。
壽王妃拐杖駐地：“原本任由她回了蘇家，做了蘇夜羽和南漪的女兒，就夠麻煩了。今還來這麽一出！”
老婦人眼中驟然迸出幽光，像利爪抓心一般牢牢攫住唐鎮。
“賀瑯對她，究竟是在意？還是……”
唐鎮想，大約是情根深種。
他聲音苦澀：“這和我們的計劃，沒有關聯。只要安排的合宜，賀瑯不會有機會見到她。將來她入了宮，賀瑯更不會有機會見她。”
這個計劃，別人信不信她的身份，原本就不要緊。只要陛下信了，只要那人信了，計劃便成了！
唐鎮眼中，有他自己從來不肯正視的悲憐。
老王妃扶了扶抹額，嘆了口氣：“你總是推三阻四，原來是這樣憐惜這個小姑娘。也是，連賀瑯都對她另眼相看，你又怎會不動心。你若是舍不得，就算了吧。換個人選，也未必不成，此時也沒人見過她，還來得及。”
唐鎮握緊手心，最終沈沈搖頭。
“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容貌足夠好看，這還不夠，陛下美人見的多了，還有與生俱來的、讓人一見心喜的親和力，以及最難得的是，出自她手的飯菜的味道，有什麽比這些更能魅惑陛下的？
老王妃溫和的勸道：“唐鎮，我知你心中有恨，我也有。我們要做的事，是為死人而做，可活著要替自己活。你若是舍不得，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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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大力提醒陛下：“您之前可都許給何貴妃了。”
豐元帝一指旁邊的紅木狗窩：“嗯，還有這個，也一起送過去。至於何貴妃，今晚，朕就擺駕何妃宮中吧。對了，恭靖最近怎麽樣？”
常大力笑瞇瞇回話：“大公主啊，最近好著呢！上次說是與人打賭輸了，賭註就是在酒宴上，戲耍一男子。宣平侯爺就這麽被大公主給選中了。陛下您說說，現在這些孩子，玩的花樣可真多？”
豐元帝撫掌大笑：“這算什麽？我和齊王小的時候，就常常戲弄宮女，害她們摔跤。”
說話間，賀瑯到了。豐元帝踱步出了潛憂宮，吩咐常大力將宮門看好，一物一草都不許有敗象。
“賀瑯，聽說壽王府上的孫女，找回來了？”
豐元帝站在橋上，身後就是臺階，轉身的瞬間，賀瑯伸手虛扶了一把。
賀瑯道：“不是找回來了，是當年壽王妃擔心難以長壽，因此狠下心舍在佛家的。這些年一直隨師傅修行，也從不知自己的身世。”
豐元帝慢慢吞吞的道：“是麽？當年壽王世子妃走的時候，的確是快臨盆了。”
賀瑯無意問道：“陛下還記得？”
豐元帝突然擺手，反應迅速：“哪還記得？只是壽王妃這聲勢浩大的，一回來就恨不得昭告天下，把全京城的好東西都給她的寶貝孫女，朕問起何妃，才記起這麽一回事。這孩子可有玉牒？當年不是說，已然夭折了嗎？”
賀瑯神態自若。
當年壽王世子妃命不久矣，苦苦哀求壽王妃剖腹取子。那孩子出生後，尚有呼吸，上過玉牒，只是後來，沒有活過三天，便夭折了。
“當年壽王府接連遭逢不醒，壽王世子從馬上摔下來，被馬踩破頭顱而死。老壽王爺又為陛下擋去了毒酒，不幸身故。之後又是相依為命的兒媳，老王妃接連打擊，幾乎崩潰。這孩子出世之後，又體弱多病，老王妃因此才狠下心，將唯一的孫女給了佛門，祈求她平安長大。”
這番說辭，豐元帝早從壽王妃那裏聽過了。
“當真？可去查過了？”
賀瑯給了他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當年那孩子，是賀瑯親手抱出壽王府的。那孩子陰盛陽缺，要找一個火命旺盛的人護持，老王妃選中了我。”
豐元帝原本將信將疑，此刻全然信了：“原來如此。”
賀瑯離宮之後，豐元帝的聖旨跟著到了壽王府，敕封壽王孫女李晅（xuan）為衡陽郡主，食邑封底皆比照公主，在壽王府東側新建郡主府。可謂極盡恩寵，僅次於恭靖大公主李晏。
老壽王妃十分滿意。
“陛下還是信任於你。老身說了一軲轆話，陛下也未松口。你稍微說了這麽一句半句，郡主的封號便來了。還是多虧了你。”
賀瑯淡淡道：“老王妃策劃周密，即便沒有賀瑯，亦不會有失。”
“雖然如此，總是多費周章，且惹得陛下不快，對我最喜愛的這個女孩兒也沒什麽益處。你今日相助，他日若發難容王，老身與唐鎮必定傾力相助，絕無二話。”
賀瑯要的便是這句話。離去不久，賀瑯突然又回來了。
“還有何事？”
賀瑯取出一副畫像：“老王妃手段通天，賀瑯有一事相求。請您幫我找找這個孩子。”
壽王妃打開畫像，眉毛微微一抖：“這孩子……不是蘇家那個嘛？她爹爹當年聽說，嗯，比你還要貌美。你出街被西瓜給砸了臉，她爹爹啊，有一回出去，馬車都被人擠壞了。哈哈，我們建鄴的女子，可真真是恣意瀟灑。”
賀瑯不動聲色：“月前，這孩子丟了。還請您幫忙找找。”
賀瑯剛走，老王妃便招來唐鎮。
“這畫像是怎麽回事？”
唐鎮展開畫軸，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畫卷中蘇朝朝臉如春桃，燦燦生華；明眸如星，熠熠含光。
畫是賀瑯的手筆，他這樣的鐵血男兒，要有多少的柔情，才能將一個女孩兒畫的這樣好看？
雖然，她也的確是好看，怎麽樣都好看，高興的模樣好看，生氣的時候也是朝氣蓬勃，叫人忍不住想看她笑，更忍不住要逗她生氣。
“這樁事是你親手辦的。半年前你對我說，已經找到人選，叫你帶回來，你卻推阻說時機不好，未必能拿得住她。好，好，如今已找到了她弟弟，有了拿捏她的手段，怎麽不曾聽你說過，她與賀瑯有這樣的糾葛？”
唐鎮不由苦笑，聽他說？怎麽聽他說？他也是方才這一刻，才意識到。
壽王妃拐杖駐地：“原本任由她回了蘇家，做了蘇夜羽和南漪的女兒，就夠麻煩了。今還來這麽一出！”
老婦人眼中驟然迸出幽光，像利爪抓心一般牢牢攫住唐鎮。
“賀瑯對她，究竟是在意？還是……”
唐鎮想，大約是情根深種。
他聲音苦澀：“這和我們的計劃，沒有關聯。只要安排的合宜，賀瑯不會有機會見到她。將來她入了宮，賀瑯更不會有機會見她。”
這個計劃，別人信不信她的身份，原本就不要緊。只要陛下信了，只要那人信了，計劃便成了！
唐鎮眼中，有他自己從來不肯正視的悲憐。
老王妃扶了扶抹額，嘆了口氣：“你總是推三阻四，原來是這樣憐惜這個小姑娘。也是，連賀瑯都對她另眼相看，你又怎會不動心。你若是舍不得，就算了吧。換個人選，也未必不成，此時也沒人見過她，還來得及。”
唐鎮握緊手心，最終沈沈搖頭。
“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容貌足夠好看，這還不夠，陛下美人見的多了，還有與生俱來的、讓人一見心喜的親和力，以及最難得的是，出自她手的飯菜的味道，有什麽比這些更能魅惑陛下的？
老王妃溫和的勸道：“唐鎮，我知你心中有恨，我也有。我們要做的事，是為死人而做，可活著要替自己活。你若是舍不得，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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