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恭懿太子妃

關燈
李螢清喚一聲:“鯉兒……”

沈思永默默垂首,應了一聲。李螢喜不自勝,又連聲喚了兩聲。

沈思永臉熱不已,他叫一聲,她就答應一聲,只是那聲音越來越小。

李螢從床上跳起來,環顧一圈,見桌上有兩碗餃子,連忙讓端過來吃。喜婆一面唱祝辭,一面打趣。

“小王爺真夠猴急的。”

這餃子當然不是吃的,沈思永咬了一小口就吐出來:“生的。”

李螢卻沒記住這個,以為下人辦事不利,臉色一冷:“怎麽是生的?快去做熟了端上來。王妃忙了一天,一定早就餓了。”

喜婆面面相覷:“回王爺話,這可沒有這樣的規矩。新王妃要等王爺應酬完了,和您一塊用膳……”

李螢變了臉:“胡說什麽?外面鬧騰厲害的,沒有一兩個時辰那些人能消停了?快去,廚房裏有什麽好吃的,都端一些上來。”

話音剛落,就聽門外蘇朝朝的笑聲,人還不知在何處,清淩淩的笑聲已傳入洞房之中。

李螢一拍腦袋:“得,那丫頭來了。你們幾位嬤嬤都機靈些,只管聽她的話。”又低頭對沈思永道,“我先出去了。你,你且等著我。”

沈思永羞的滿面通紅,聲如蚊訥:“你去吧。”

蘇朝朝與雅爾提著食盒進來,幾個嬤嬤心道這可是十分的不合規矩了。照道理今日新娘子是一口食都不吃的,這倒好,新娘子的姐妹倒提了十幾樣進來,差點就在洞房裏擺上酒席了。

可小王爺都發了話,誰敢多說?這位寧小王可一貫是混不吝的,沒瞧見剛才聽說餃子是生的,那臉色有多嚇人!

沈思永早便餓了,吃了好幾筷子才顧得上和蘇朝朝說話。

“那沈世子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自幼和他一起長大,尋常瞧著是光風霽月,沒想到用情之時,竟然糊塗至此!”

蘇朝朝握住沈思永的手:“沈姐姐,我自然不是吃啞巴虧的。要了他不少銀票,還有那麽大一個莊子。”

沈思永還不解氣:“今後我見他一回就打他一回。”

蘇朝朝哭笑不得:“好,我知道姐姐疼我。就不和他們一般見識了。”

蘇朝朝陪了許久,李螢回來之前,就先離開了。

李螢有些酒意,先漱了漱口,又換了身衣裳,才回房。沈思永歪在床榻邊,已有困意。李螢推她到裏面,合衣躺在沈思永旁邊,握住了她的手。

沈思永早就醒了,緊張的一動也不敢動。

燭火紅潤的光芒跳動,滿室格外的溫馨,叫人從心底深處歡喜。

李螢翻過身來,臉埋在她肩膀上,小聲道:“小鯉魚,小鯉魚,我終於有家了。”

賀瑯親送豐元帝回宮,禦輦行至宮墻邊,豐元帝突然下了禦輦。

賀瑯隨行在後,寂靜無聲。

豐元帝且行且立,分明短短數十步,卻走了許久。

宮墻邊有一顆柳樹,去年雷火燒了,根下又生出樹棵嫩芽,豐元帝卻堅持將這樣一顆柳樹,留在了皇城邊。

“當年……她送我們回來,心力交瘁,在這柳樹邊嘔了好大一口血。”

賀瑯依舊寂靜不語。

豐元帝最喜的就是他知分寸,且忠心耿耿。

又站了好一會兒,豐元帝才唏噓不已的回宮了。

賀瑯一出宮,賀豐便迎了上來。

“將軍,陛下說的含混,不清不楚,實在查不出什麽。”

賀瑯一身玄衣,立在暗影之中,如深淵一般。

“去查……恭懿太子妃。”

賀豐大驚:“什麽?您說寧王生母?”

賀瑯點點頭:“去細細的查。寧王生母與陛下究竟有無關聯。”

賀豐驚異不已,不敢多問,分派人手,全是最忠誠最精銳的,將此事隱秘的查下去。

賀瑯亦在思索。陛下當時的神情,溫柔又寧和,這人一定是個女子,對陛下至關重要的一個女子。

可送他們回來,又是怎麽一說?

陛下這十數年來未曾出宮遠行,即便出宮游獵,亦是浩浩蕩蕩,又需要誰“心力交瘁”的送回來?

若推論起來,只有陛下還是皇子時,叛軍攻入京城,包括陛下與齊王在內的多位皇子公主從皇城流亡而出。最終,叛軍伏誅,陛下登基為皇。

卻是誰“心力交瘁”送他回城?

這數十年前的往事,像遮掩著一層迷霧,經不起撕扯,卻從來沒人想過要去探究。

人終究是健忘的,只能盲目的往前,過好眼前的日子。已經流失的,多麽刻骨銘心也好,都揮揮手過去吧。對豐元帝來說,那曾“心力交瘁”護送他回宮的人,究竟算是什麽呢?

寧王婚事轟動建鄴,王公貴族除了當日的賀禮,都挑了時辰去與新晉寧王妃寒暄,連宮中都接連送出賀儀,以何貴妃、常慶妃為首,諸人紛紛隨後。

沈思永出生相府,身邊又有兩個自幼照料李螢起居、打理內務的嬤嬤,自是游刃有餘。另一位新晉,卻沒這麽幸運了。

宋靈雨那日翻了花轎,心中不免大為不安。第二日一早敬茶時,沈夫人偏又病了,強打精神,接了茶,只胡亂說了幾句話,就讓他們小兩口回去歇息了。

宋靈雨不知內情,只是惴惴不已,生恐沈夫人責怪。她生來柔弱,沈譽也瞧出來五六分,溫言細語的勸慰她。

“你放心,母親明理通達,既然當初同意我迎娶你進門,就會將你當成世子妃來看待。今後,也會將你當成沈氏宗婦來教導。”

沈譽本意是安撫她,可宋靈雨並沒有絲毫寬心,相反壓力更添一籌。原本她連世子妃都不夠格,以後還要作為宗婦……

可她越是悶悶不樂,沈譽便越發小心體貼,新婚之期自然是如膠似漆,蜜裏調油。這種種恩愛甜蜜,都讓她將煩憂之事棄置一旁。

她嫁給沈譽,不論多少阻礙,都是值得的。既然已經嫁了,她何不打起精神來呢?

如此一想,重又精神抖擻,親自下廚忙了一個多時辰,為沈夫人熬了一盅乳鴿湯。可又實在不巧,沈夫人剛端起湯盅,便聞到裏面放了天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