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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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義美與杜氏不同，還做著蘇朝朝將來幫襯自己的美夢，因此也不好再說什麽。但還是心疼的掉了好幾根白頭發。
當晚吃了餃子，去城裏看過了陛下為新年慶典準備的煙花，便已經是巳時中。蘇月潼蘇雲沁幾個孩子在路上就睡著了，甜甜的躺在大人的臂彎裏。蘇嶂蘇巒也困了，加之蘇義美沒有強行要求孩子守歲，便讓他們都去睡了。
最後只有宋靈雨陪著老太太，念經守歲，等候新年的到來。
雅爾提著一盞蓮花燈，裹著被子守在外面。蘇朝朝在裏面，寒江閣裏守著一盞青燈，讀著已看過許多遍的，所有父親留下印記的書籍。
她一個人靜悄悄的，在時隔十餘年後，重新回來的寒江閣裏，等候新歲。
以往，都是坐在父親膝頭，一起讀著書，一忽兒就又大了一歲。
第二日便要拜年。蘇方氏見了宋靈雨，見她這次回來不同以往，便細細問了家中的情形。
“你父親如何？昨夜可喝酒了？有沒有耍酒瘋？”
宋靈雨也很奇怪，整個人都輕松些了：“倒沒有。吃過餃子，還幫母親洗了碗筷，似乎長進些了。母親也多了些笑意。”
“你那弟弟妹妹呢？”
宋靈雨低下頭，蘇方氏這才發覺，她手腕上的攢絲金鐲又沒了，不免嘆了口氣。
“弟妹還是老樣子，不過弟弟給我剝了一個紅薯，還叫我時常去看看他。又問我書上的字怎麽讀，和去年比，像是大孩子了。”
問起蘇朝朝，聽說她還在睡，沒說什麽，讓宋靈雨將一個盒子拿給她。
“都是從前的樣式，我分好了。你得了一半，她得一半。我曉得她是有福氣的，不稀罕這些東西，所以又額外多給你兩個。好了，別說了，大過年的，也別哭。去吧，找她玩兒去吧。”
宋靈雨出去的時候，蘇若也來了，見她的丫頭霖竹抱著盒子，忙跑進去。
“祖母，祖母，若兒和岌兒來給您拜年了！”
宋靈雨有些在意，見了蘇朝朝便有些心不在焉。明明要剝桔子，卻拿了梨子。
蘇朝朝問起來，霖竹便道：“姑娘就是心重。你管它呢，老太太給的，又是新年，姑娘怎麽好推辭？受了就是。”
蘇朝朝不知如何勸慰她，只能道：“姐姐不如陪我一同出去？”
宋靈雨一楞：“你不去見大爺和老太太？”
蘇朝朝一指桌上的幾個荷包：“老太太的壓歲錢讓你帶來了。方才雅爾出去，大伯父和大伯娘的荷包也送過來了，還省了我過去。”
“可你在京中別無長輩，又去哪裏？”
蘇朝朝眉眼一彎：“李順不是？他開著我的無味齋這麽久，一定存了不少銀子。”
宋靈雨有些為難：“大爺當初不是不讓你再去見順娘？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蘇朝朝神秘一笑：“大伯父啊，早就不管我了。還有大伯娘，今天還有別的事兒讓她好忙呢。”
宋靈雨一頭霧水：“今日新年，大家都吃吃喝喝，玩玩牌，還有什麽忙的？你就不要故弄玄虛了，快和我說說。”
蘇朝朝眨眨眼：“你要是想知道，就將霖竹留在府裏看熱鬧。我們一同出去走走。等晚上，讓她聲情並茂的給你講來聽。”
李順早就等著了，抱著紫砂茶壺滋溜著。見她來拜年，幹脆別過臉去。
“就知道要我的紅包，怎麽不見你做些好吃的孝敬你老娘？你小時候，那和尚差點淹死你還記得嗎？還給他做紅湯鍋子魚，我的呢？”
蘇朝朝甜言蜜語一籮筐等著他呢，哄得他乖乖掏出荷包，入手沈甸甸的。宋靈雨也得了一個，雖然不大，但也有五兩銀子。
“好了，別在這兒逗我了，快去禿驢那摳索，一定要多弄點回來。”
兩人又去了十裏坊，一路上男女老幼都穿新衣，戴新帽，不論今年收益如何，至少這一日都是喜氣洋洋，高高興興的。孩童們樂得不讀書，聚在一起玩耍，四處跑著跳著。
到了十裏坊，素和也給了一人一個荷包，還另外給了幾瓶雪芙丹。
“拿去吧，丫頭們吃著玩兒。別嗑太多，很貴的。”
隨後又去了寧王府。李螢一見她，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大過年的，你不去沈國公府，跑我這裏來幹什麽了？”
“你不是也沒去相府？”
李螢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本王早就去過了！天沒亮，本王就起了，梳妝打扮，哦，不對，清點箱籠。天一亮，沈相剛起，本王這熱乎乎的新鮮女婿，就把熱騰騰的禮送到了他床前。娶媳婦兒可是人生第一大事，豈能馬虎？”
宋靈雨早就擔憂這個，論理說，蘇朝朝和沈譽早有婚約，新年應當由長輩帶著去男方家裏拜訪。抑或等在家裏，沈譽多半會來。可蘇朝朝卻似乎忘了這樁事，徑自出門了。
蘇朝朝道：“我的未婚夫婿，憑什麽去拜會他兩個？都不成樣子。我早和他說好了，今日不必來。我麽……若無長輩帶著，大年初一也實在不好去。所以，過了今日和初二，再隨便抽一天去拜會沈國公和沈夫人。”
宋靈雨依舊擔憂：“沈夫人會不會怪罪？”
李螢早就拋了這事兒：“我看正好。沈譽見那兩口子多了，說不準對你都有意見。快來，快來，今日有人送了一只鸚鵡過來，你猜它會說什麽？”
蘇朝朝道：“瞧你這幅樣子，它總不能會背三字經吧？”她靈光一閃，“報菜名！”
兩人一拍即合，李螢興奮道：“你怎麽猜到的！還真是，來，你快來看。蒸炸燉煮，各大菜系，都會！”
蘇朝朝連連搖頭：“看來，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坊間是個什麽名聲。饕餮小王爺，你知道嗎？”
李螢頭一次聽說，美滋滋的：“挺好的呀。饕餮王爺哈哈哈哈……誰想出來的啊。你說這只鸚哥，它要是報一種，面前就會咻的一聲，出現這種菜，該有多好！”
恰好蔣胖子過來了，蘇朝朝格外嚴肅正經：“這樁事，你可以讓蔣大廚配合呀！”
蔣胖子渾身一激靈，得，這丫頭一來，他就不得勁兒！又出歪點子了。
接下來，李螢說了一句，讓蔣胖子又喜又悲、廚子生涯差點提早結束的話：“他的菜啊？不行啊，早吃膩了！”
蔣胖子，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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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有宋靈雨陪著老太太，念經守歲，等候新年的到來。
雅爾提著一盞蓮花燈，裹著被子守在外面。蘇朝朝在裏面，寒江閣裏守著一盞青燈，讀著已看過許多遍的，所有父親留下印記的書籍。
她一個人靜悄悄的，在時隔十餘年後，重新回來的寒江閣裏，等候新歲。
以往，都是坐在父親膝頭，一起讀著書，一忽兒就又大了一歲。
第二日便要拜年。蘇方氏見了宋靈雨，見她這次回來不同以往，便細細問了家中的情形。
“你父親如何？昨夜可喝酒了？有沒有耍酒瘋？”
宋靈雨也很奇怪，整個人都輕松些了：“倒沒有。吃過餃子，還幫母親洗了碗筷，似乎長進些了。母親也多了些笑意。”
“你那弟弟妹妹呢？”
宋靈雨低下頭，蘇方氏這才發覺，她手腕上的攢絲金鐲又沒了，不免嘆了口氣。
“弟妹還是老樣子，不過弟弟給我剝了一個紅薯，還叫我時常去看看他。又問我書上的字怎麽讀，和去年比，像是大孩子了。”
問起蘇朝朝，聽說她還在睡，沒說什麽，讓宋靈雨將一個盒子拿給她。
“都是從前的樣式，我分好了。你得了一半，她得一半。我曉得她是有福氣的，不稀罕這些東西，所以又額外多給你兩個。好了，別說了，大過年的，也別哭。去吧，找她玩兒去吧。”
宋靈雨出去的時候，蘇若也來了，見她的丫頭霖竹抱著盒子，忙跑進去。
“祖母，祖母，若兒和岌兒來給您拜年了！”
宋靈雨有些在意，見了蘇朝朝便有些心不在焉。明明要剝桔子，卻拿了梨子。
蘇朝朝問起來，霖竹便道：“姑娘就是心重。你管它呢，老太太給的，又是新年，姑娘怎麽好推辭？受了就是。”
蘇朝朝不知如何勸慰她，只能道：“姐姐不如陪我一同出去？”
宋靈雨一楞：“你不去見大爺和老太太？”
蘇朝朝一指桌上的幾個荷包：“老太太的壓歲錢讓你帶來了。方才雅爾出去，大伯父和大伯娘的荷包也送過來了，還省了我過去。”
“可你在京中別無長輩，又去哪裏？”
蘇朝朝眉眼一彎：“李順不是？他開著我的無味齋這麽久，一定存了不少銀子。”
宋靈雨有些為難：“大爺當初不是不讓你再去見順娘？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蘇朝朝神秘一笑：“大伯父啊，早就不管我了。還有大伯娘，今天還有別的事兒讓她好忙呢。”
宋靈雨一頭霧水：“今日新年，大家都吃吃喝喝，玩玩牌，還有什麽忙的？你就不要故弄玄虛了，快和我說說。”
蘇朝朝眨眨眼：“你要是想知道，就將霖竹留在府裏看熱鬧。我們一同出去走走。等晚上，讓她聲情並茂的給你講來聽。”
李順早就等著了，抱著紫砂茶壺滋溜著。見她來拜年，幹脆別過臉去。
“就知道要我的紅包，怎麽不見你做些好吃的孝敬你老娘？你小時候，那和尚差點淹死你還記得嗎？還給他做紅湯鍋子魚，我的呢？”
蘇朝朝甜言蜜語一籮筐等著他呢，哄得他乖乖掏出荷包，入手沈甸甸的。宋靈雨也得了一個，雖然不大，但也有五兩銀子。
“好了，別在這兒逗我了，快去禿驢那摳索，一定要多弄點回來。”
兩人又去了十裏坊，一路上男女老幼都穿新衣，戴新帽，不論今年收益如何，至少這一日都是喜氣洋洋，高高興興的。孩童們樂得不讀書，聚在一起玩耍，四處跑著跳著。
到了十裏坊，素和也給了一人一個荷包，還另外給了幾瓶雪芙丹。
“拿去吧，丫頭們吃著玩兒。別嗑太多，很貴的。”
隨後又去了寧王府。李螢一見她，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大過年的，你不去沈國公府，跑我這裏來幹什麽了？”
“你不是也沒去相府？”
李螢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本王早就去過了！天沒亮，本王就起了，梳妝打扮，哦，不對，清點箱籠。天一亮，沈相剛起，本王這熱乎乎的新鮮女婿，就把熱騰騰的禮送到了他床前。娶媳婦兒可是人生第一大事，豈能馬虎？”
宋靈雨早就擔憂這個，論理說，蘇朝朝和沈譽早有婚約，新年應當由長輩帶著去男方家裏拜訪。抑或等在家裏，沈譽多半會來。可蘇朝朝卻似乎忘了這樁事，徑自出門了。
蘇朝朝道：“我的未婚夫婿，憑什麽去拜會他兩個？都不成樣子。我早和他說好了，今日不必來。我麽……若無長輩帶著，大年初一也實在不好去。所以，過了今日和初二，再隨便抽一天去拜會沈國公和沈夫人。”
宋靈雨依舊擔憂：“沈夫人會不會怪罪？”
李螢早就拋了這事兒：“我看正好。沈譽見那兩口子多了，說不準對你都有意見。快來，快來，今日有人送了一只鸚鵡過來，你猜它會說什麽？”
蘇朝朝道：“瞧你這幅樣子，它總不能會背三字經吧？”她靈光一閃，“報菜名！”
兩人一拍即合，李螢興奮道：“你怎麽猜到的！還真是，來，你快來看。蒸炸燉煮，各大菜系，都會！”
蘇朝朝連連搖頭：“看來，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坊間是個什麽名聲。饕餮小王爺，你知道嗎？”
李螢頭一次聽說，美滋滋的：“挺好的呀。饕餮王爺哈哈哈哈……誰想出來的啊。你說這只鸚哥，它要是報一種，面前就會咻的一聲，出現這種菜，該有多好！”
恰好蔣胖子過來了，蘇朝朝格外嚴肅正經：“這樁事，你可以讓蔣大廚配合呀！”
蔣胖子渾身一激靈，得，這丫頭一來，他就不得勁兒！又出歪點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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