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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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朝朝搖搖頭：“不，他要知道你過的是這樣的日子，無論如何也不肯去死。他大約會動用所有的力量，讓你離開這裏，重新過你想過的日子。”
孟如沁冷笑一聲：“不會。你知道他為什麽走嗎？因為我想過的日子，就是這樣的，炊煙裊裊，田舍蕭索，有童荷鋤而歸，耕牛自行於壟上。所以，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朝朝道：“可他如果知道，你所謂的田園生活，伴隨的是婆母的打罵，丈夫的不忠，這一切生活的困窘和苦難，他絕不會放任你不管。哪怕你怪他，恨他，他也會動用一切力量，將你帶走。他養你這麽大，不是讓你被人家這樣糟蹋的！”
許久，孟如沁才突然開口：“他也真是老眼昏花了。我都瘦成這樣了，過的好不好，他不知道嗎？你回去吧。不論你來做什麽，都不會如願的。”
“我也不想做什麽。”蘇朝朝走的比她還快呢。這樣一鬧，孟如沁反而楞了片刻，才看著小姑娘搖搖颯颯的背影，慢慢走下山去了。
孟如沁慢慢的走，思緒浮蕩：
這個小姑娘……也算十分任性了，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且她這身衣裳，穿的真是極好看的。就像她最喜歡的牡丹花。
她原來也是這樣，算是被他捧在手心裏過的。只是後來他執意讓她定親，非要她嫁給別人，她一氣之下，就跑了。
她早就醒悟了。那個盧貫，除了油嘴滑舌，別無一點優點。可當時卻像是鬼迷心竅一樣。她買通了人，寫了婚書，想著就算他找來，也不成了。後來卻被盧貫哄騙，到了這裏。
起初也還算可以，誰知道後來花光了她的錢，婆母、夫君都像變了一個人。盧氏時常打罵，她哭著告訴盧貫，卻迎來一頓更兇的踢打。
她才知道，他們原來是這樣的玩意兒。也終於懂了，他所說的：“你從前在鄉下生活過，映像裏那裏不錯。可你現在長大了，又一直在我身邊，你再回鄉下，恐怕和那些人都說不上話了。這並非是父親有歧視分階之念，而是人本有鴻溝差距。你從前生活的地方，人固然質樸有趣，卻無人與你談詩論詞，賞花作畫，豈不無趣？我看，情淮就不錯，又是我的關門弟子。將來，能照顧你的。”
她嗤之以鼻，一心以為，他不過是維護自己的顏面，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白丁。
她怎麽這麽蠢呢？
他怎麽能就這樣死了呢？
她還沒有跪在他面前認錯，告訴他，自己錯了，大錯特錯，哭著告訴他——雖然你曾經拋棄過我，可世上對我最好的，還是你。
他也還沒懺悔呢！是他不認她們母女，讓她在鄉下過了這許久的苦日子……他怎麽就死了呢？
孟如沁剛到家門口，就被盧氏揪進了門。盧貫翹著腳坐在榻上喝酒，滋溜滋溜的。
“回來了？那小姐給了多少賞銀？”
孟如沁搖搖頭：“不曾給。”
盧氏不信，瞪著三角眼：“胡說，我不過拿了塊木板，陪著說了幾句話，那小姐便扔了一把銀珠給我。你陪她出去這麽久，多少也會給一點的。那可是個冤大頭。若不然，就是你獨吞了。”
說著，往她腰上狠狠捏了一把，竟然來解她衣裳，就要搜身。
孟如沁急忙避開：“婆母，我都說了沒有。”
“放你的屁！老娘是那麽好糊弄的？”一面廝打，一面拽她衣裳。
孟如沁甩開她的手：“我自進門，那些東西全都給了你們，不就幾個銀珠子，我會稀罕？”
“什麽東西給了我們？那是你的嫁妝！你的嫁妝全蓋了這房子，不也是給你住的嗎？還有你嫁進門頭幾年，就指望你給我們盧家生個一兒半女，結果呢？你連個蛋都不會下！白白浪費那麽多好東西！”
盧氏一口氣說了一大串，還不帶換氣的：“你說說，那些嫁妝，是不是都是被你花光了？是你嬌生慣養的，我和瓜瓜那吃什麽都行的人。快點，把銀珠子給老娘。”
孟如沁慢慢坐起來，兩手捏著衣襟：“我說了，沒有。你們要沒什麽事，我去睡了。”
“什麽？你今天是皮癢了？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麽和老娘說話？沒有，那就是你伺候的不好，你還想睡？還不快去把門口的雞給扒了，今晚啊……哼，你以後就輕松了，花姑要進門了。你還不快去，熬好了湯，一會兒啊，給花姑補補。”
“我那孩子，難道不是被你推掉的？”孟如沁掀開門簾，就要進裏屋，突然頭皮劇痛，被盧氏扯著頭發，給揪了回來。
“你說什麽？我看你今天是真不想活了！我打死你！”
盧氏說著，脫下鞋直往她身上招呼。
盧貫見了，皺眉頭：“娘……”
“怎麽？你這臭小子，也學人家，娶了媳婦忘了娘？”
盧貫嘻嘻哈哈的笑起來：“不是，娘，別打臉。她也就臉還能看，你打的像個腫包，我看了糟心。”
孟如沁不躲不避，呆呆的縮在地上。
打吧，打死她算了。
她氣死父親，也不配活著。
盧氏正揮舞的起勁，門外鵝叫起來，裏正帶著劉花姑來了。劉花姑拐著一個包袱，穿著一身新衣裳，頭上戴了紅絹花。這就算進門了。
盧貫一見，喜不自勝，急忙拉著她的手進了裏屋。裏正湊到門口，被盧氏揪著耳朵拽回來：“你做什麽？死鬼，別耽誤我抱孫子。”
沒一會，屋裏就傳出咿咿呀呀的叫聲。
孟如沁閉了閉眼：多惡心。她當初為什麽放棄那樣的生活，僅僅只是和他作對嗎？
她不配回去。連給他上一炷清香都不配。
裏正聽的直笑，去捏盧氏的手：“你看，這小年輕啊，就是好。”
又見孟如沁蹲在地上，問：“今天又怎麽惹你生氣了？你也是教訓就教訓，別氣壞了自己。”
盧氏氣呼呼的道：“她偷了我的銅錢，我要搜身呢。”
裏正一聽，露出淫邪的笑容：“要不，我幫你搜一搜？”
盧氏氣的捏了他耳朵一下，裏正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
“搜吧，搜吧。你可快些個，也不許來真的，解解饞得了。這可是我兒媳婦。”
說著，扭著臀去殺雞燉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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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如沁冷笑一聲：“不會。你知道他為什麽走嗎？因為我想過的日子，就是這樣的，炊煙裊裊，田舍蕭索，有童荷鋤而歸，耕牛自行於壟上。所以，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朝朝道：“可他如果知道，你所謂的田園生活，伴隨的是婆母的打罵，丈夫的不忠，這一切生活的困窘和苦難，他絕不會放任你不管。哪怕你怪他，恨他，他也會動用一切力量，將你帶走。他養你這麽大，不是讓你被人家這樣糟蹋的！”
許久，孟如沁才突然開口：“他也真是老眼昏花了。我都瘦成這樣了，過的好不好，他不知道嗎？你回去吧。不論你來做什麽，都不會如願的。”
“我也不想做什麽。”蘇朝朝走的比她還快呢。這樣一鬧，孟如沁反而楞了片刻，才看著小姑娘搖搖颯颯的背影，慢慢走下山去了。
孟如沁慢慢的走，思緒浮蕩：
這個小姑娘……也算十分任性了，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且她這身衣裳，穿的真是極好看的。就像她最喜歡的牡丹花。
她原來也是這樣，算是被他捧在手心裏過的。只是後來他執意讓她定親，非要她嫁給別人，她一氣之下，就跑了。
她早就醒悟了。那個盧貫，除了油嘴滑舌，別無一點優點。可當時卻像是鬼迷心竅一樣。她買通了人，寫了婚書，想著就算他找來，也不成了。後來卻被盧貫哄騙，到了這裏。
起初也還算可以，誰知道後來花光了她的錢，婆母、夫君都像變了一個人。盧氏時常打罵，她哭著告訴盧貫，卻迎來一頓更兇的踢打。
她才知道，他們原來是這樣的玩意兒。也終於懂了，他所說的：“你從前在鄉下生活過，映像裏那裏不錯。可你現在長大了，又一直在我身邊，你再回鄉下，恐怕和那些人都說不上話了。這並非是父親有歧視分階之念，而是人本有鴻溝差距。你從前生活的地方，人固然質樸有趣，卻無人與你談詩論詞，賞花作畫，豈不無趣？我看，情淮就不錯，又是我的關門弟子。將來，能照顧你的。”
她嗤之以鼻，一心以為，他不過是維護自己的顏面，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白丁。
她怎麽這麽蠢呢？
他怎麽能就這樣死了呢？
她還沒有跪在他面前認錯，告訴他，自己錯了，大錯特錯，哭著告訴他——雖然你曾經拋棄過我，可世上對我最好的，還是你。
他也還沒懺悔呢！是他不認她們母女，讓她在鄉下過了這許久的苦日子……他怎麽就死了呢？
孟如沁剛到家門口，就被盧氏揪進了門。盧貫翹著腳坐在榻上喝酒，滋溜滋溜的。
“回來了？那小姐給了多少賞銀？”
孟如沁搖搖頭：“不曾給。”
盧氏不信，瞪著三角眼：“胡說，我不過拿了塊木板，陪著說了幾句話，那小姐便扔了一把銀珠給我。你陪她出去這麽久，多少也會給一點的。那可是個冤大頭。若不然，就是你獨吞了。”
說著，往她腰上狠狠捏了一把，竟然來解她衣裳，就要搜身。
孟如沁急忙避開：“婆母，我都說了沒有。”
“放你的屁！老娘是那麽好糊弄的？”一面廝打，一面拽她衣裳。
孟如沁甩開她的手：“我自進門，那些東西全都給了你們，不就幾個銀珠子，我會稀罕？”
“什麽東西給了我們？那是你的嫁妝！你的嫁妝全蓋了這房子，不也是給你住的嗎？還有你嫁進門頭幾年，就指望你給我們盧家生個一兒半女，結果呢？你連個蛋都不會下！白白浪費那麽多好東西！”
盧氏一口氣說了一大串，還不帶換氣的：“你說說，那些嫁妝，是不是都是被你花光了？是你嬌生慣養的，我和瓜瓜那吃什麽都行的人。快點，把銀珠子給老娘。”
孟如沁慢慢坐起來，兩手捏著衣襟：“我說了，沒有。你們要沒什麽事，我去睡了。”
“什麽？你今天是皮癢了？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麽和老娘說話？沒有，那就是你伺候的不好，你還想睡？還不快去把門口的雞給扒了，今晚啊……哼，你以後就輕松了，花姑要進門了。你還不快去，熬好了湯，一會兒啊，給花姑補補。”
“我那孩子，難道不是被你推掉的？”孟如沁掀開門簾，就要進裏屋，突然頭皮劇痛，被盧氏扯著頭發，給揪了回來。
“你說什麽？我看你今天是真不想活了！我打死你！”
盧氏說著，脫下鞋直往她身上招呼。
盧貫見了，皺眉頭：“娘……”
“怎麽？你這臭小子，也學人家，娶了媳婦忘了娘？”
盧貫嘻嘻哈哈的笑起來：“不是，娘，別打臉。她也就臉還能看，你打的像個腫包，我看了糟心。”
孟如沁不躲不避，呆呆的縮在地上。
打吧，打死她算了。
她氣死父親，也不配活著。
盧氏正揮舞的起勁，門外鵝叫起來，裏正帶著劉花姑來了。劉花姑拐著一個包袱，穿著一身新衣裳，頭上戴了紅絹花。這就算進門了。
盧貫一見，喜不自勝，急忙拉著她的手進了裏屋。裏正湊到門口，被盧氏揪著耳朵拽回來：“你做什麽？死鬼，別耽誤我抱孫子。”
沒一會，屋裏就傳出咿咿呀呀的叫聲。
孟如沁閉了閉眼：多惡心。她當初為什麽放棄那樣的生活，僅僅只是和他作對嗎？
她不配回去。連給他上一炷清香都不配。
裏正聽的直笑，去捏盧氏的手：“你看，這小年輕啊，就是好。”
又見孟如沁蹲在地上，問：“今天又怎麽惹你生氣了？你也是教訓就教訓，別氣壞了自己。”
盧氏氣呼呼的道：“她偷了我的銅錢，我要搜身呢。”
裏正一聽，露出淫邪的笑容：“要不，我幫你搜一搜？”
盧氏氣的捏了他耳朵一下，裏正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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