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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危機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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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倏地一楞,隨即笑了。

蹲下身子,拉著和敬的小手,溫聲道,“皇額娘答應你。”

“耶,皇額娘最好了。”和敬興奮地拍了拍小手,趕忙跑到永泰的身旁,大著膽子拉著他的手。

眾目睽睽之下,永泰不動聲色地回握住和敬的小手,仿佛剛剛同心已經將和敬許配給他一般。

瞧著這對可愛的金童玉女,眾人紛紛揚起了唇角。

唯有永璉忽的嘟起了小嘴,心裏默默念著‘女大不中留’的一些字眼。

永璜忽的拍了拍永璉的肩膀,笑嘻嘻道,“那璉兒以後就和大哥坐一塊兒好了。”

此話一出,永璉的小眉頭忽然間皺得更深了。

平日裏就是嫌永璜和紀先生一樣的啰嗦,才主動和妹妹坐到一起的。

熟料這個沒良心的家夥,一見到俊俏的小孩子就把他這個兄長拋到腦後了。

永璉怨念的小眼神忽的對上和敬的笑臉,一本正經道,“真是一個喜新厭舊的女人!”

這……什麽跟什麽呀,在場的大人一頭黑線,太子爺跟紀先生學了這麽久,什麽詞兒都亂用啊。

迷迷糊糊的和敬有些緊張地緊了緊永泰的手心,生怕哥哥要把他們分開一般,翹著小嘴嘀咕著,“哪有?”

永璉失望地盯了她一眼,仿佛一個小大人般地搖了搖頭,隨即進了屋子。

自小,永泰便要比這些個公主、阿哥懂事,他微微皺著小眉頭,神色擔憂地揚起小臉,望著同心道,“叔母,是不是璉兒哥哥不喜歡我?”

同心輕輕地揉著永璉的小腦袋,柔聲道,“沒有的事,璉兒哥哥怎麽會不喜歡泰兒呢?”

“可是…方才璉兒哥哥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永泰低聲道。

同心有些無助地望了夏青一眼,夏青也只是搖了搖頭。

從小永泰就沒有阿瑪,一直以來都想著法子讓所有人歡喜,如今弘晝回來了,他幼小的心靈還是有著這樣的心理。

一想及此,同心和夏青的臉上閃過一抹心疼。

和敬走近永泰身旁,再次拉著他的手,眨著水晶般的眸子道,“泰兒哥哥,不是二哥不喜歡你,是二哥不喜歡大哥總是督促他讀書,你還不知道吧,大哥一直都很啰嗦的。”

還在眾人眼前的永璜,“……”

有她這樣的妹妹嗎?當著眾人的面,揭他的短。

大家聽了,不禁失笑,連帶著一臉失落的永泰也彎起了唇角。

同心看著這群可愛的孩子,心裏生出絲絲欣慰,老天待她真的不薄。

……

自從夏荷當了長春宮的掌事姑姑,毛毛躁躁的心性倒是收斂了不少,只是很多事情還是不比雅琴處置妥當。

在同心一遍遍耐心的教導下,一切都還算順遂。

“娘娘,奴婢吩咐小廚房煮了甘菊茶,要不用了午膳以後再送去阿哥所。”夏荷繡著蠶絲放好的羅布,柔聲道。

“日落?”同心思慮一番,溫聲道,“天兒越來越冷,前些日子還下了好大一場雪,孩子們念書辛苦,還是早些送去為好,喝了熱茶暖和些。”

夏荷笑盈盈道,“現在送去,太子他們也不在阿哥所呀。太子和貝勒爺求了皇上老半天,才隨著魏大人出宮玩耍去了,泰兒也跟去了。”

出宮玩耍,在記憶中,最近一段日子,他們已經出宮很多次了。

同心柳眉微微一蹙,“真是荒唐!如今已身兼太子重任,依然還是天性頑劣,實在讓人擔憂啊。”

“嘻嘻嘻,太子他們開心就好!娘娘多慮了。”事到如今,夏荷依舊玩心不滅。

“娘娘,大事不好了!”孟靜怡慌慌張張闖入正殿,弄得李幾措手不及,最終還是沒能攔住。

同心起身拉過孟靜怡冰涼的雙手,關切地責備道,“現在已為靜妃,行為舉止還要這麽冒失,究竟發生了何事?”

“太子、貝勒爺在宮外被人挾持,娘娘快派人去救他們!”事態嚴及,孟靜怡顧不得瞻前顧後。

同心身子微顫,雙手猛以用力,差點拽落孟靜怡袖口的珠飾,“你怎麽知道?璉兒和璜兒被誰挾持?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孟靜怡一臉頗多為難之色,甩開同心的手,吞吐中又有幾分決絕,“你不要管這麽多了!當務之急,是救太子、貝勒爺,城外十裏,蔔鷹山!”

說罷,用手絹掩著傷心的淚眼,迅速離去,眾人來不及再問下去,孟靜怡的身影已消失在人前。

同心此刻亦是心急如焚,“夏荷,立刻準備一套你的宮服,還有令牌!”

快步奔向寢殿,頭頂的鳳凰玲瓏金玉步搖,五彩黃金流蘇一一被扯落,手法熟練地綰起宮女的發髻,換上夏荷的衣服,若不細細瞧這國色天香的容顏,當真與其他宮女難以分辨。

“娘娘,靜妃今日舉動異常,我們還是先稟告皇上,再……”

連夏荷都瞧出了這些端倪,同心又豈會沒有覺察到。

可是…這些日子同心總是覺得心神不寧,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如今又聽說孩子出了事,這事還是孟靜怡告知自己的,諸多的猜測都讓她想起那張嗜血的面孔。

“只怕是那群亡命之徒,本宮絕不會再讓皇上冒險!”

弘歷孤身相救的慘狀,同心如今還歷歷在目,一國之君不能再擔這份風險。

跟了同心這麽多年,她的性子夏荷也是心知肚明,憑自己一人也組織不了她,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她快步離去。

待同心剛出長春宮,夏荷也快步朝養心殿跑去。

只是事情真不趕巧,弘歷根本就不在養心殿,幾經探問也沒尋到弘歷的下落,她也快被急成熱鍋上的螞蟻。

無可奈何之下,又急匆匆趕去了慈寧宮。

太後還在佛堂念經,聽了夏荷的話,也忍不住皺起了眉心。

富察同心有難,她究竟是幫還是不幫呢?

……

蔔鷹山,並不陡峭險峻,雖是冬季,草木依然生長茂盛,山中的池塘也是清澈見底。

“璉兒!璜兒!”同心擡首四處張望,嘴裏大聲呼喊,“你們在哪裏?”

“璉兒!璜兒!”

山林的路錯綜覆雜,同心只得慢慢的一寸寸地尋找,一旦走偏了方向,便只會離孩子越來越遠。

“皇額娘!”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辰,同心隱約聽到永璜的聲音,心中陡然生出一絲欣喜,聞聲奔去。

直到孩子的聲音越來越近,終於,只見永璜被一根麻繩捆住腹部,懸掛在一棵大樹上。

同心目光緩緩從孩子身上落下,準備目量永璜離地的高度,而下方恰好正對一個捕獵的陷阱。

永璜面露懼色,哭喊道,“皇額娘,救我!”

“璜兒不要著急,皇額娘想法子救你!”同心一步步謹慎地靠近未見底部的大坑,一面溫聲安慰道。

直到臨近坑旁,數十柄刀劍密麻麻排布立於其中,即便落入一只蒼蠅也難逃一死。

同心大驚失色,若是璜兒落入其中,必定萬劍穿心,不禁心中一顫。

同心仔細打量著永璜懸在半空的位置,若是掏出懷中的匕首,斬斷繩子,趁永璜身體下落之際,自己躍向半空接住他的身軀。

這是唯一的解救之法,同心顫抖地掏出匕首,遲遲不肯擲出,若是自己不能一次接住永璜,那璜兒豈不要命喪當場……永璜哭聲不斷在耳邊響起,同心早已心亂如麻……

“娘娘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呀!”一個鬼魅般的聲音突然響起,蔥郁的樹後走出一個身影,直到那張猙獰可怕的面容映入眼簾。

“果然是你,孟靜昌!”同心咬牙切齒道。

孟靜昌嘴角含著一抹邪魅的笑,“哈哈哈!娘娘,好記性。自從上次窯洞一別數年,如今娘娘還能一眼認出我來,著實令我感動呀!”

“你究竟想怎樣?”同心微微擰著眉頭,冷聲問道。

孟靜昌嘴角的笑意不減,反而越發的得意,“娘娘果然快人快語,不像那些衣冠楚楚的昏君奸臣,我只不過是想和娘娘做一個游戲而已。您看……”

順著孟靜昌手指的方向,目光滑過四顆參天大樹,只見拴綁永璜麻繩的另一頭竟綁著永璉,永璉的身子還掛著一塊灰青的石頭,這塊石頭的重量恰好平衡了永璉與永璜身子的重量。

永璉的身下雖無利器,卻是被懸掛在湖泊之上,水面漂浮的水草、青苔密密麻麻,無法用肉眼探曉水的深度。

直到對上永璉那雙無助驚恐的雙眼,才發覺他的嘴部已被一塊厚布牢牢堵住,無法開口哭喊,此情此景,同心已是揪心萬分,痛心不已。

永璉不會水,若是落入這深不見底的湖泊內,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可是璜兒又該怎麽辦?

“一邊是哲妃臨終托付,而您又視如己出的貝勒,另一邊又是您疼愛有加、視如生命的親生骨肉。”瞧著她眉宇間的掙紮,孟靜昌詭異的聲音再次響起,“娘娘救誰殺誰,可要考慮仔細了!”

弘歷登基以後,各宮封賞,即便蓮湘已經病逝,可念在她育有一皇子,還是追封她為哲妃。

“你……”同心憤恨的目光死死抵在孟靜昌狡黠的面龐之上,內心卻揪作一團。

他們都是自己的孩子,要她如何做出這麽艱難的抉擇……

第四卷 一枝獨秀蒼天妒 香消玉殞絕情緣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驚無險

孟靜昌輕蔑地望著同心一臉掙紮的表情,收斂了狡猾的笑容,眼眸異常冰冷,仿佛一直要凍到人的骨子裏。

“娘娘,不必為難,你的孩子早已服下我的毒藥,即便你冰雪聰明,想方設法救下二人,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同心再不覆一直起初的鎮定,以孟靜昌心狠毒辣的手段,他說得絕非假話。

胸腔漸漸開始起伏不定,她痛聲吼道,“孟靜昌,你竟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你想要什麽,沖我來就好了,為什麽要對無辜的孩子下手?”

“哈哈哈!”孟靜昌仰天一笑,眼神裏充斥著玉石俱焚般的決絕,自嘲笑道,“我要什麽?我要狗皇帝也體會到失去至親的錐心之痛,我要讓他看到自己的親人一一離去卻無計可施,我要讓他跌落到痛苦的萬丈深淵!”

“你瘋了!你徹底地癲狂了!”同心無奈沖他吼道,“你不要忘了,你的妹妹至今還在皇宮,而你的侄子也是皇上的骨肉。”

孟靜昌的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痛心,很快揚起半邊嘴角,輕聲冷哼,“哼,是她自己是非不分,竟愛上了殺父仇人,這個妹妹我不認也罷。”

說完便從懷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木匣,直接揮手扔到了同心的腳邊。

“這裏面有兩顆藥丸,紅的是毒藥,白的是解藥,若是娘娘救下了兩個孩子,便給他們一人一顆好了!”

望著她眸底的疑惑,孟靜昌漸漸笑得更加詭異,“他們服下的正是這紅色的毒藥,此藥劇毒無比,卻不會馬上要了人性命。待中毒之人忍受十五日錐心蝕骨的折磨後,才會毒發身亡。當然娘娘可以讓他們其中一人再服一顆毒藥,無需忍受生不如死,立馬便能當場斃命。”

聽到這裏同心已是頭痛欲裂,心急如焚,心頭的哽咽與阻塞竟讓自己無力抗爭。

“哈哈哈!”

孟靜昌轉身離去,整個樹林回蕩著他那鬼魅般的的笑聲。

他就這麽走了嗎?

不行!不能這樣輕易放他走!

同心剛欲上前追,耳邊適時響起孩子的呼喚。

“皇額娘,救我!”

永璜費盡全力低喚著,看著孩子蒼白的臉色與幹裂的嘴唇,同心可以判斷他已經漸漸出現脫水的現象。

同心只覺此刻頭暈目眩,下一秒立刻將指甲陷入了手心,疼痛微微使自己清醒一點,朝著繩子的另一頭投向痛心的目光,耳邊卻響起蓮湘臨終前的囑咐。

更何況這麽多年,她都將永璜視如己出,他們都是自己的孩子,她都一樣疼愛。

同心無奈地用力搖頭,不能再猶豫了,否則兩個孩子都必死無疑。

朝著永璉擠出一個勉強又愧疚的微笑,柔聲安慰道,“璉兒,相信額娘,額娘一定會救你的!”

語畢,便從袖子中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朝永璜手腕上的繩子擲去。

瞬間聲響繩裂,同心立刻縱身一躍,伸手將永璜接在懷裏,使勁全力傾身一倒,穩穩地避開了插滿刀劍的大坑。

二人合抱,一起摔在了坑旁的雜草堆內,由於沖力一同滾了幾圈,同心卻牢牢抱住永璜未松開一刻。

在巨大的沖擊下,同心翻滾的身子漸漸停下,耳邊也頓時響起‘噗通’一聲,仿若一塊磐石墜入深不不見底的湖裏。

“璉兒!”同心失聲呼喊,忘記身體各處的疼痛,放開永璜的身子,便快步朝湖邊奔去。

望著還在打旋的湖面,腦中未閃過一絲猶豫,奮身朝湖裏落下。

然,在自己的身子,快要接觸水面的瞬間,一只結實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細腰,下一刻已跌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你幹什麽?你根本不會水?”魏筠謹神色慌忙,不管不顧地大聲斥責道。

同心急忙抽離了身子,淚水模糊了雙眼,哽聲道,“璉兒,璉兒,他落水了!”

話音剛落,魏筠謹也來不及多想,身子已經如同一支脫離劍鞘的飛箭沖入了水中。

直到濺起的水花打在同心的身上,她才稍稍緩和一些,只要有筠謹哥哥在身邊,一切的局面都會峰回路轉。

可那顆牽掛孩子的心依舊提到了喉嚨,同心只好焦急地望著水面。

“心兒!心兒!”

此刻弘歷帶著一群侍衛,幾經搜索終於在湖邊發現了愛妻的身影。

一路狂奔至同心的身旁,將驚慌不已的妻子攬入懷裏,輕輕握住她冰涼的細手,憐惜、懊悔、難過瞬間湧上心頭。

同心靠在弘歷的懷裏,眼淚止不住滑下,只有在他的懷裏,此刻的恐懼與難過才肯一一發洩,“璉兒…璉兒…他還在水裏!”

“快,太子落水了!”弘歷著急地發令,眾侍衛紛紛接二連三地逃進水裏。

沒過多久,湖面忽然一聲巨響,魏筠謹的腦袋猛地冒出水面,懷裏還緊緊攬著早已嗆水而昏迷不行的永璉。

眾人一陣大喜,快速游到他們身邊,很快將二人帶回了岸邊。

同心快速沖過去,臉上一陣狂喜,卻又發現永璉昏迷不醒,面色一沈,急切地喚著,“璉兒,璉兒!”

魏筠謹立刻並著雙手用力地擠壓永璉地胸膛,不出半刻,永璉輕吐好幾口湖水,漸漸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同心喜出望外,傾身上前緊緊摟住失而覆得地孩子,淚與笑霎時間夾雜在嬌美的容顏之上。

永璉難耐地扭動著瘦小的身子,用力掙脫了同心的懷抱,滾燙的淚珠跌落在依舊蒼白的小臉上,嘟著小嘴,大聲嚷道,“皇額娘,只要大哥,不要璉兒,兒臣也不要額娘!”

永璉哭著一張小臉,便立刻撲到弘歷地懷裏,不願再看同心一眼。

同心呆呆的停在原地,雙手還是展開懷抱的姿勢。

永璉在怪她,怪她在生死關頭選擇了永璜。

可是…若她救了永璉,永璜便會立刻落入無數把刀尖上,那個時候才是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看著同心一臉的失落與懊悔,弘歷心疼地皺起眉心,想要伸出另一只手攬著她,可永璉卻是緊緊地抓住自己的雙臂,心下實在不忍再放開剛剛從死裏逃生的孩子。

“回宮吧!”魏筠謹慢慢扶起還蹲在地上的同心,溫和地說道。

同心朝著他微微一笑,感激之情不必言說,他們之間也心領神會了。

對著弘歷默默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弘歷這才放心抱著永璉朝著山外走去。

“皇額娘,二弟只是一時氣話,說不定他明日就忘了!”不知何時,永璜站在同心身邊輕聲說道,可以從他稚嫩的面龐上讀出一絲悔恨與內疚。

同心輕輕撫摸著永璜圓圓的腦袋,眼裏充滿無限的慈愛,溫聲道,“皇額娘沒事,回宮吧!”

永璜臉上掛上天真的微笑,拉著同心的手也一同朝山外走去。

餘驚未定的同心懷裏依然揣著孟靜昌臨走前扔下的木匣,只覺這一切都是夢,夢醒了,一切都恢覆到往日的平靜,一定是夢!

……

同心惶惶不安地回到了宮中,孟靜昌鬼魅般的奸笑依舊回蕩在自己的耳邊。

所有的宮人見帝後如此匆忙的神色,皆惶恐伏地,不敢發出只言片語,直到太醫院眾人紛紛趕至阿哥所,大家才開始忙碌起來。

“不必多禮了,趕快替太子、貝勒瞧瞧!”弘歷瞧著一幹太醫,一臉嚴肅地吩咐道。

徐胤之作為院首,首當其沖,先替永璉號脈,其餘太醫一邊處理著永璉和永璜的傷口,一邊吩咐一旁的小太監們準備傷藥。

同心一臉憂色地望著徐胤之的神情,懷裏的錦盒牢牢抵在胸前,仿如一塊烙鐵印在自己的心上,痛嗎?更多的是烈焰燒心。

弘歷近身,一把攬住無語凝噎的同心,心上不禁蒙上一層透骨的悲涼,差一點自己又要失去所愛之人,即便四下宮人眾多,弘歷還是情不自禁的緊了緊懷中的愛人。

終於,徐胤之平若秋波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拱手相報,“啟稟皇上、娘娘,太子除了皮外傷,其它無恙!”

一定是孟靜昌恐嚇自己,同心稍稍舒了一口氣,又把緊張的目光定格在永璜的身上,正在替永璜搽藥的張太醫回稟道,“皇上、娘娘,貝勒身體亦是無恙。”

無恙?

同心的眸底閃過一抹詫異,孟靜昌的話至今還響徹在自己的耳際,難不成他真的只是為了恐嚇他們?

放心不下,同心又急切道,“徐太醫可診治清楚了?太子和貝勒爺的身上都沒有事,還有你們為他們診脈,就沒有發現體內有…毒,或是其他什麽?”

徐胤之眸色一暗,覆又上前為永璉診脈,仔細查看後,又探上永璜的手腕。

良久之後,再次上前,對同心恭聲稟報道,“啟稟娘娘,恕微臣醫術淺薄,實在是沒有瞧出太子和貝勒爺的身子有異樣。”

同心狐疑地挑了挑秀眉,徐胤之的醫術是整個皇宮的第一,她信得過。

難道真的只是恐嚇他們。

“怎麽了,心兒?”覺察出她的異樣,弘歷溫聲問道。

同心勾了勾唇角,輕輕搖了搖頭,或許真的是自己太杞人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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