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一場盛大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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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窩在被子裏睡著了,完全沒有覺得被子裏會憋悶。夏日炎炎,我渾身熱乎。

被子被人掀開,那人將被子往下拉了拉。我微啟唇,鼻口一起呼吸。

那人摸了摸我的枕頭,低聲了一句:“哭過了啊……”

我聽到唏嗦的腳步聲,睡意朦朧,我只想繼續做夢。

可那人自己脫了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特別自覺地爬了上來睡在外面。

我睡覺會不知覺地滾被子全部裹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一點點從我身下抽。

溫暖的流失讓我蜷縮起身子,白翎羽將扯過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那只手臂跟游蛇似的圈住我的腰身,頭埋在我的頸窩處。

我心裏真不敢睡深了,誰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等到頸處的呼吸漸入平穩,試探地動了動。危險已經解除,我也睡了過去。

這是一個模糊的夢。

我看見小小的影子坐著馬車,飛奔到一個府的門口。

“篤”“篤篤”地敲啊敲。

可是沒有人來開門。

鐵環敲在門上,空蕩蕩的在空氣裏回響。

那個影子蹲了下來,冷冷地寒氣逼人發顫。

一口氣“哈”,都會變成濃濃的水霧。

她轉頭看向外面,那明媚的陽光消失了,帶著和熙的風,盛開的花兒。

去牛毛的水滴隨著愁雲慘淡情緒的雨,掃盡屋檐的濕。

“下雨了……呢。”

明明是那樣好的晴天……

有聲音從天穹的某處想起:“娘娘……!娘娘……?”

我擡手揮掉肩膀上的小手,懶懶地翻了個身:“幹嘛!?”

停了一下,拍我肩膀的手換成了一個大掌。力道很輕,跟催眠似的。

我扭著身子,挪到墻邊去:“本宮要睡覺!再吵擾者……”

還未說完,耳邊傳來白某人帶著輕笑的聲音:“若不起來,那‘騰悅樓’主廚做好的東西,朕可全都吃了。”

這讓我嚇了一跳,管它睡意有多深。即便是千斤壓頂,我也得起來啊!

此時我眼裏閃著光,定比天上的皓月還要亮。

“在哪裏?”我的笑容立即出現,覺得自己的眼皮兒有點不適。

當白翎羽將我從*上抱到梳妝臺前的時候,我看到了銅鏡前的自己。

雙眼皮便多眼皮?!

心裏臥槽了百遍,我死命揉著自己的眼睛。拉了拉眼皮,依舊是多眼皮……

草草叫我眼睛都快揉紅了,也直接忽略了白翎羽在我旁邊的隔應。

沒錯!白翎羽在我的旁邊就是個“隔應”!

“娘娘,您昨晚可是哭過了?”

我白了一眼:“你不要亂猜啊!本宮只是眼睛還在長……大!”

草草聽我這麽說,咯咯笑了起來,便捋著我的發絲邊說道:“娘娘,奴婢以前也是這樣。因為前一天晚上哭的很兇,第二天也是內雙變雙眼皮。可是神奇……”

“歪理!”我斥咄回去,哼了一聲。

這時本宮看到銅鏡裏自己的表情,急忙揉了揉臉蛋。

那等傲嬌的神色,不是淑妃臉上才會出現的表情嗎?!

果然在這後宮待久了,都被同化……同化了啊!

這裏……這是太恐怖了!

白翎羽一直默然不語,待我理好妝容。左右沒找到自己的鞋子,在*下被整齊擺放的它們似乎在呼喚我!正要開口叫草草幫我拿過來,身子一輕,我又被白翎羽也抱了起來。

他把我放在吃飯的椅子上,拍了拍手,門口端著盤子的宮女魚貫而入。

除卻我最喜歡的“醬烤鴨”和“叫花雞”,還有什麽蓮子糕啊,龍鳳呈祥洪字雞絲黃瓜啊,福字瓜燒裏脊、萬字麻辣肚絲、年字口蘑發菜等等等等。

這讓我食指大動,什麽讓人難過的事情都可以拋之腦後。

這樣讓人口水直流的美味就在眼前,想那些讓人難過的事情做什麽?!

我夾了一塊麻辣肚絲入口,在白翎羽的授意下,草草為我裝了一碗湯放涼。

他對我說:“剛起來少吃些辛辣的東西。”說完,他拿著筷子長手一伸,加了一塊蘑菇在我碗裏,見埋在碗裏的我擡眼看他,他對我一笑:“吃塊蘑菇,淡淡嘴。”

我無比溫順地笑了起來,在那人的註視下,我拿著銀筷子,將碗裏的蘑菇夾了出去,放在桌上,說道:“本宮不吃蘑菇。”

結果這句話我說完就後悔了。

桌上本來擺著滿滿當當的菜,白翎羽聽完我說的話,了然地令人將桌上有蘑菇的菜都撤了下去。

我心裏簡直要將淚泛濫,秉著能救一道是一道的選擇,我伸手對某個要把小雞燉蘑菇的小宮女說:“別!那個是香菇!我會吃香菇!!!”

那小宮女看了一眼白翎羽,含笑的白翎羽不知腦袋缺根筋還是什麽。笑的特別溫柔,特別親切:“那道菜朕吃過,名字叫做‘小雞燉蘑菇’,並非什麽香菇。”

這句話就像一道亮閃閃的電刀,一把將我的心都劈成了兩半……

自此,只要是白翎羽夾給我的吃食,我含著淚也得通通吃下去。

一餐吃完,滿意地擦了擦嘴巴。

白翎羽吩咐人賞了來做菜的廚子,聽著貌似又要血嫁一筆。

然而,等宮人們都撤了下去,他根本沒有準備走的意思。

草草泡了兩杯碧螺春,我一杯,白翎羽一杯。

綠茶什麽的,最消食解暑了!

我正要端起來喝著,白翎羽一句話輕飄飄地過來:“小心燙。”

我被茶水嗆著差點喘不過氣來,直咳嗽完對悠然坐著的白翎羽,問道:“你今日來做什麽?”

“帶歌兒吃東西啊。”白翎羽回答地理所當然。

“娘娘,皇上可疼您了呢。昨日知曉您難過,今日早早的便派人去重金請了‘騰悅樓’的廚子來給您做了這麽一餐……”還未說完,便被一路厲斥打斷。

“閉嘴!”我表面平淡,語氣可以說是火都在我肚子裏燒了。

可是……又有誰可以扶平呢?

草草的聲音帶著些些許的喜悅,這讓我心裏頓時怨氣開始以平方的倍數增長。我不喜歡,不喜歡任何人,在我面前說我討厭的人的好話。

為什麽要這麽高興?

有什麽好高興的?!

我抓著衣服,被我揉皺的裙角似乎都在叫囂著它的不滿。

我難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而難過。

這樣的我看起來一點都不堅強,毫無骨氣可言。

草草被我一吼,嚇怔了。不過到底是我的貼身宮女,怎麽說也是個老油條。

她極快地反應過來,馬上跪在地上磕頭喊道:“娘娘饒命!”

“滾出去!”我覺得自己的眼神兇惡地像饑餓的狼看見食物般的狠決。

見可以逃離這個地方,草草顫著聲音,小聲道了聲“是”,便逃似的出了門。

可坐在桌前喝茶的男人卻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淡然地看著這一切。

“怎麽了?”

“沒怎麽。”

“沒怎麽為何發如此大的火?”

“因為我發現,你做事永遠不會錯。”

“這是誇獎嗎?”那人啜了一口茶,心情奇異地很好。

“當然不是。”我一口回絕。

白翎羽的自戀絕對是病!得治!

“那是什麽?”

那是什麽?

我仔細地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那是一種對命運和身份的不甘?對自己的性別而憤怒。或者……其實就是一種卑微感?

我知道這樣說並不能解釋什麽,亦或者說,不能改變什麽。

當然,我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解釋。

想到這裏,我搖了搖頭:“沒事,我很好。”

白翎羽聽到我這樣的回答,也不糾結於我什麽無故發火這一點。那種一臉“我懂”的感覺,好像知道我今天可能是來了姨媽一般。

我表示自己看不到,扭頭走到門邊:“你什麽時候走?”

“你在趕我走?”

“沒有沒有。”我揮了揮手,奉承地笑了:“我怎麽敢您老走呢!只是……”

“只是什麽?”

我扳著手指:“皇上難道不要去披折子,不去看看你的大兒子長大了一些沒有,或者去別的宮殿擁擁美人聞聞香?”

在我的話音中,那人竟然點頭,輕描淡寫地道了一句:“你說的對,我在你這裏耗費的時間……太長了。”

白翎羽負手站了起來,我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什麽。

我避開了他要向我走過來的步子,卻發現其實他是過來開門的。

可能有一點失落。

白翎羽的一雙黑眸掃了一眼門外一群侍候的宮人,對老太監說道:“擺駕明月宮。”

……

看著隊伍的離去,我斜昵了眼旁邊正要開口勸我的草草,語氣不容反抗:“去司馬明炎的院子。”

“娘娘去那裏做什麽?”

“自然是拿回本宮自己的東西!”

題外話:

本文就快接近尾聲,蘇公子還有一段蠻長的戲份。估計下章或者下下章會出來。(╥w╥`) 話說哪位小天使扔個評論給我啊!打滾求推薦票票啦!此文的成績並不好,今天被編輯說的我心裏好難受……嚶嚶嚶!準備開新文,我突然想去晉江試試水……你們快留住我!不留住我我也跑路了!ヽ(●?′Д`?●)???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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