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洛笙歌已經嫁你

關燈
陽光穿過院子裏的茂林修竹,月升日暮,傍晚的時候,蜻蜓在池塘,呱叫開始連綿。

今天是九月初六,對我來說是個不大不小的日子。

我挑了很久,選了一件玫瑰紫牡丹花紋錦正裝。草草依著我的建議,替我畫了柳葉眉。這讓我看起來,沒了平時那樣的盛氣淩人,多了一絲嬌俏明麗。

畢竟是去參加慕鴉的婚宴,若我穿上一身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畫上吊稍眉,就顯得太過隆重了。莫名喧賓奪主的味道,那還不如不去。

在古代,不僅說話是一門學問,參加各種宴席的穿衣也是值得讓人考究的。

如果我參加喜宴穿一身白衣,亦或者是參加葬禮畫新娘妝。估摸著我早就被人轟出去了,還在這裏說道?

出宮參加宮宴的機會很少,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古代人結婚是如何進行的。

想想內心還有一點小激動。

我從沒有看見自己結婚時的模樣,就連女孩子最盼望地鳳冠霞披,我醒來時也已經是這個身體一年前早就做完的事情了。

而當初,我還在大天朝的時候。

我死掉的那一天,工作室裏,我為自己設計的婚紗……還有一天就做好了!

就一天!

我眨眼看著鏡中的自己,這面容,就是我。我是洛笙歌,我就叫做洛笙歌。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我想擡手摸摸自己的連,卻被草草笑嘻嘻的攔下了,她說:“娘娘,米分才給您鋪上,別亂動哦,不然奴婢給您補妝要坐更久。”

我輕嗯一聲,心中罷了心事,便放下了手,問道:“還要多久?”

草草拿著象牙梳,給我細細地理著長發,嘴裏笑吟吟地應聲道:“快了快了,奴婢保證把娘娘您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說著,草草開始給我挽發。

半個時辰後,一個娥鬢簪花發式就梳好了。我挑了金色的蝴蝶簪斜插在鬢上,又拿了幾朵米分色的花勝墜在耳後。

準備地差不多妥帖了,我才慢悠悠從木凳上坐起來。

白翎羽早已經準備好,見了弄好了妝容,心中一點都不郁結。

我知道,他等了我很久。

按禮我折身對他福禮,道:“皇上久等了。”

白翎羽急忙扶起我,抵著我的額頭,笑然道:“只要能得歌兒傾心,我無論多久都等。”

我擺著手槍的姿勢,食指在他額上點了一下,嗔道:“少貧。”

白翎羽抓住我放在他胸膛上的手,道:“走吧,時辰到了。”

“嗯。”

我和白翎羽齊步走出宮門,鞋是藕絲步雲履,納的底松軟舒服。

我本來想按著禮制慢白翎羽一步,但好像他故意般,應是執著我的手,同步而行。

我跟他坐在同一個步攆上,據說是白翎羽特意找人改造過的。正好容兩個人一起坐,帝後同坐……

嗯。

做這個攆的時間是有大臣聯名上奏,說完廢本宮的時候。

造好以後,有人說:皇上乃是真龍天子,帝後怎可以同坐?

又有人說:皇上做這個攆定是為了做給朝堂上的某些人看。

白翎羽說:帝後本是夫妻,為什麽不能同坐一攆。

於是有人說:帝後深情,只羨鴛鴦不羨仙

本宮說:羨你麻痹!

誰知道除了本宮,以後淑妃的,某個美人妃嬪有沒有機會呢?!

假裝深情?

白翎羽當真是演地一手好戲啊!

我咬了咬牙:這廝進可壁咚,退可賣萌。霸道一萬年,可恥永不變。

這樣說著都像本宮在誇他!

我心裏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怎麽的憋屈上了。突然意識到,白翎羽是故意還是怎麽,那手硬是握了就不送開了。還自以為“大鷹倚人”地靠在我身上,真真是“本宮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鬧咋樣?!

我本想咳那麽幾聲,動動我的肩膀,讓那人識趣起來。

可是一轉頭,我卻看到他閉著地雙眼,睡的很放心。睫毛讓人心靈蕩漾般地漂亮,嘴角還掛著一起笑。

嗯……

他看起來……

似乎很累啊……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他的睫毛戳到。

白翎羽貼身的老太監走在步攆的旁邊,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慮。秉著為主子分憂乃是奴才這職業的堅守信念,對我說道:“娘娘,奴婢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不當講。”我當口回絕。

那人開合了一下嘴,似乎沒有預測到我會說這樣的話,當即垂下了首處乖順狀。

在那麽多宮人的面前,老太監乃是宮中的太監頭頭,並且跟白翎羽的關系也不太一般。

我這樣說,無疑是損了老太監的面子……

這樣想著,我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轉口說道:“本宮開玩笑的,你說吧。”說完,我還為表歉意地對下首的老太監莞爾一笑。

老太監更加不敢,只是低聲回道:“昨日皇上披折子批到醜時才睡,午時來找娘娘,覺也不曾睡過。若是在宴會上,還望娘娘多照顧些皇上,他身子自己從不愛惜過,此時怕是只有娘娘說道那麽兩句,皇上可能還聽得下去……”

我點頭,又看向旁邊這個睡的甜香的男子,應允道:“行了,本宮知曉了。定會照顧他的。”

我保證這句話毫無歧義,我後來想了想為何自己看著白翎羽的表情變得那樣溫柔。

“以後皇上若是來找娘娘您,還希望您多勸勸皇上多註意身體才是!”老太監聽見我答應,當即欣喜地回我道。

我再次“嗯”了一聲,隨即安靜地不再言語。

今天本宮真是溫柔啊……!

後來我琢磨出來了:一定是白翎羽睡著時的樣子,大大激發了本宮內心的母性光輝!

出宮是要坐馬車的,總不可能我和白翎羽一路被人擡著路過大街。又不是出去巡游,而且我覺得那樣的話也太怪異了……

相對於我雜七雜八的想法,對於白翎羽來講,只是從一個睡覺的地方,轉移到了另外一個睡覺的地方。

慕家在京城也算是大大的名門望族,更何況此次男方還是當今皇上的叔叔。

所以咧,自然是很多人來參加。

我掀開簾子,看到馬車離那府外客去潮湧的地方。用手掌拍了拍睡的正香的白翎羽,輕聲喚道:“餵,白翎羽,醒醒,我們快到了。”

白翎羽一動不動,堅守我的肩膀躺著。

為此。

本宮非常機智地用手將白某人的腦袋從我肩上挪開,

那叫一個小心翼翼啊。

萬一馬車一抖,把他摔成腦震蕩怎麽辦?!

那個人總算有點意識,睜著自己惺忪的雙眼看著我,我不敢大吼。睡意還在的人,要是受到了驚嚇,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到睡覺,心情都會很不好。

我幫他額前的發理順,對他說道:“我們到慕府了。”

白翎羽自然而然地擡起雙手,想來我的手掌心,貼向自己的臉頰。還蹭了蹭,一臉十分愜意的模樣。

“給本宮坐好!”

白翎羽的表情,就像一身暖絨,在太陽底下曬太陽的貓。

這讓我想起蘇幕遮那只狐貍,不禁感嘆:同樣都是動物,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我先下了馬車,扶著草草的手。然後便是我扶著白翎羽的手,讓他下來。

雖然心裏不太願意,但這是外面,怎麽著我也得給足白翎羽的面子。

皇上的賞賜早就下來了,請帖自然是有的。因為是來捧場慕鴉的婚宴,不是來擺譜,所以那滿堂的賓客正要行禮,白翎羽立即伸手免了。倒是客氣地說道:“今日朕不過是來參加婚宴的賓客,諸位都無須多禮。”

那齊聲“是”喊得跟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我也見怪不怪了。

皇上皇後剛進來,自然被前擁後促,搞得我和白翎羽才是婚宴的兩個主角似的。

高堂上坐著已經是老太妃,她咧嘴笑著,露出沒有牙齒的嘴巴。老人家精神閃爍,看起來很是開心。

我和白翎羽自然有最好的位置看兩位新人拜堂,等外面的人說新娘來了,我正好一路暢通無阻地看著門口。

慕鴉被一個頭戴紅花的媒人扶著跨火盆,火盆之後有的還要跨過馬鞍,鞍同“安”,預示著新人婚後能夠合家平安。

看著新娘輕移蓮步,緩緩走來,我擡起手肘捅了捅旁邊人的腰,帶著些許興趣的味道:“本宮當初嫁給你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般?”

白翎羽笑了一下,握了握我的手,信然道:“我們可比這隆重多了!”

有多隆重呢。

十裏紅妝,花開滿路?

好吧。

無論有多隆重,我其實都不曾參與過的。

而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洛笙歌已經嫁給白翎羽了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