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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可能大力出奇跡(首更五萬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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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白翎羽踹飛了……

咳咳。

就這樣沒有一點點防備。

嗯。

為自己點個讚……

白翎羽看著我,眼裏不可置信。他的唇微啟,眉被擡高。這是人通常受到驚嚇的神情。

我驚嚇到了白翎羽!

這真是罪過……罪過啊!

我抱起被子,將整個人窩在被子裏。然後只露出一個頭,抱歉地看著白翎羽,聲音不自覺地變小聲了許多:“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可能是傳說中的,大力出奇跡吧……”

白翎羽站起身,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十幾秒。

我異常地覺著恍惚過了很久很久。

像手機欠費,一整天沒有無線那樣過得漫長。

白翎羽隨後站了起來,也不拍拍身上的灰塵。

然後在我看來,他笑的很是詭異地重覆了我的話:“大力出奇跡……嗯?”

我將被子直接把頭給蒙了:“嗯……”

我躲在被子裏敘舊,外面靜默了許久。隨後聽到身邊的人的腳步聲走向門,我再沒有知道白翎羽是以什麽樣的表情出去的。

只聽見一聲“吱呀”的開門聲,再一聲撞擊“砰”的關門聲。

我試探性地露出鼻子呼吸,然後再露出一只眼睛左右觀察了一下。

被子。

完好。

凳子。

完好。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裏,細細碎碎擠散的陽光都在活躍的述說著春日裏百花開的美好。

只有空氣中,陽光下飛舞的塵埃,表示著時間並沒有靜止……

空氣中殘留的龍涎香,告訴我剛剛發生的不是夢。

這不是夢!

是真的!

我踹了白翎羽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覺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時間能倒退嗎?

不能。

所以後悔這個詞就產生於如此的現狀。

然而沒過多久,我被自己悶得熱乎。剛把被子窩裏掙脫出來,大口大口呼吸地空氣,草草就進來了。

她看著我微微散亂的發型,散亂的頭發,衣衫半解以及我“整個人都不好了”的表情。 草草很是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坐在被子上的我,道:“娘娘,發生了什麽事?皇上出去的時候,表情有點不好看……”

我感覺自己在笑,在傻笑:“幫我準備溫涼的水,我要洗澡……”

草草並沒有多說什麽,聽完便去給我準備了。

看著她出去,我再一次心進入一種迷惘的狀態。

默默地將手肘擡到自己面前,張嘴咬了一口。

痛感告訴我……

是真的。

我!不!是!在!做!夢!

我將白翎羽欲把我辦了的感覺踢了個灰飛煙滅,順便間接將他趕出了我的房間。

我要玩完了嗎!?

雖然感覺自己有意在賣蠢萌的錯覺,但我覺得這一下白翎羽短時間應該不會來了。

明天是三月初二,剛好可以將改好的衣服穿著出去。

我洗完了澡,頭發又重又厚,特別難吹幹。我就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冬天的白梅此時只剩著光禿禿的軀幹,連春天都拯救不了它。

我琢磨著,三月三的清晨去司馬明炎那裏的時候,叫他分我一些桃花樹。

等來年初春的時候,我的院子裏也會有桃花盛放。

冬有白梅,春有桃花。

想想就有點小興奮呢。

***

夜風有點涼,我百般無賴地拿暖被裹緊自己,喝著熱茶。

這種感覺有點像我夏天的時候,吹著空調裹棉被睡。

草草替我將頭發散開,讓頭發可以很快被夜風吹幹。

我本想就這樣到夜深,進屋休息。可外頭那花盆底鞋“啪嗒”“啪嗒”的聲音註定讓我這念頭化為泡沫。

蘭妃一身紫色衣裝,頭戴一根做工覆雜精致的鑲紫水晶金蘭花步搖。那含量夠足,那一蕩一蕩的感覺,讓我看著就覺得脖子莫名的酸。

蘭妃在我面前盈盈拜了一禮,笑著給我說了聲:“嬪妾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

我抱著面前冒著熱氣的杯子,賜了個坐在我旁邊。

“皇後娘娘怎麽在這外面吹冷風?”蘭妃端坐在椅子上,手放在大腿上。

這教養極好。

相對來說,我脫了鞋子,整個人窩在躺椅上。雙手圈膝,手心抱著茶杯。

兩個人的姿態迥異,怎麽看也不像我比她的身份高出幾等。

我果然沒做好一名國母的覺悟。

喝了一口熱茶,我緩緩地回了話:“頭發沒幹。”

小太監給她端了個桌子,宮女給她端了熱茶。又有人給她擡了屏風擋嗖嗖吹的夜風。

蘭妃這嬌貴身子生了病,不好辦的是我。

見她並不表明來意,我也不問。

兩人就一個窩著,一個端坐著。一起看天上的閃爍和深藍色的夜空。

她擡著頭,看著高高的夜空,問我:“皇後娘娘可曾見過一種名為‘星星花’的花兒。”

“並沒有。”我吹著被子上的熱氣,道。

“就是外觀十分像星星的花,有紅色和白色兩種。”

蘭妃對我說的時候,她的眼睛告訴我,她此時在回憶著什麽。

我覺得她應該是腦海裏美好的時光吧,從她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就可以知道。

這個弧度恰好是人通常感受到幸福的微妙表情。

她眼裏印著星空。

我順著她的話說道:“想必蘭妃最喜歡的便是這種話了吧。”

“是的。”

“那你的花園裏,可種了這種花?改天請本宮去看看?”這樣客套,假裝熟絡的話誰都會說,並不是討好和拉關系。簡單地說,就是為了讓氣氛變得緩和些。

再簡單些,就是以後撕逼撕的更加痛快些。

蘭妃終於將仰著的頭放下,端起了熱茶,回道:“嬪妾那裏只有紅色的星星花,白色的臣妾找了很久,並沒有找到……”

“嗯……以後會找到的。”我笑笑,隨意想了句客氣地安慰道。

然後繼續沈默。

我知道蘭妃此次來這裏並沒有跟我拉家常,給我說“星星花”那麽簡單。

第六感告訴我,她在等。

等某個事情的發生。

我也安靜地喝著茶,陪她一起等。

果然,約莫半刻鐘的時間,靜兒跑了過來。“撲通”一聲,在我面前跪了下來,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頭。

嘴裏說著:“求皇後娘娘恕罪!”

我安靜的看著她又開始磕頭,重覆了一句。

我這人什麽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時間。

我現在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讓我睡覺吃飯,吃飯睡覺。

我也曾期盼有個人可以與我攜手共看傍晚下落的夕陽美景。

我有時沒趕上吃飯,有個人可以對我說:我煮了粥給你備著,要不要熱一熱給你吃?

每個人都有選擇忠誠和背叛的權利。

這世間萬事種種,不過是襯人心歡襯己心酸罷了。

最後只剩我一個人。

無人與我立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

我示意草草再給我添些熱茶,嗦了一口,道:“有什麽事,你起來說話。在把事情說清楚之前,莫要再磕頭了。”

草草謝了我但是依舊跪著,對我道出:“皇後娘娘,奴婢的姊姊她不過是一時迷了心竅,引了皇上的一時眼罷了。求娘娘饒恕靈兒!”

說著又要磕頭。

我不慌不忙的叫草草撫靜兒起來,問了事情的原委。

大概的劇情就是,白翎羽出了我的宮殿立馬回了流溢宮一個人帶著。

靈兒捧著銀耳蓮子羹走了過去,那舉動雖然不正常,白翎羽還是放了靈兒進去。

結果很顯而易見,就是靈兒成為壯大後宮的一個嘍啰。

一下午從二等宮女升為從八品的答應。

還不是在我的管轄下活著。

呵。

這後宮之內的女子,誰脫得了我的掌管!

蘭妃聽完靜兒的訴說,似安慰地對我說:“娘娘,這年頭誰宮裏不出一個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烏鴉,靈兒那廝不像個省事的。這個靜兒……”

說著,蘭妃溫柔的眼眸輕輕轉向站在那裏靜兒。

靜兒被她一看,身體為之一抖。瞳孔開始細微的方法,手上絞著。

可以看的出來,她很緊張。

我本想著說著,靜兒莫方。後覺得太有失我皇後的面子,開口便成了:“靜兒,靈兒的事與你無關,莫要自責。蘭妃如此說,也是擔心本宮被小人所利用。如此,你便下去休息,明日去再給我找一個二等宮女替了靈兒的職務便是。”

靜兒聽我如此說,叩謝了聲下去了。蘭妃見此景,笑了一聲:“皇後娘娘還是如同嬪妾初見你時那麽心軟。”

我將茶一飲而盡,放到一邊的小木桌上。將被子揮開,草草給我穿好了鞋子。

我站來了跺了跺腳,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對蘭妃說道:“靈答應能被皇上看上那是她的服氣,況,她只跟了本宮幾月,也沒怎麽見過她。也算不得有什麽天大的主仆恩情。一個小小的答應,不足為慮。”

蘭妃將茶杯放到一邊,起身向我服了禮:“皇後娘娘說的是。這天色也晚了,嬪妾告退。”

我也不想理她,自顧自地轉身向寢殿走去。

沒走幾步,蘭妃叫住了我。我頓了腳步,只聽得她一句:“那靈兒之前可是淑貴嬪身邊的人,皇後娘娘總得上點心是好的。”

我笑了。

原來她來著這裏蹭我的茶,等了這麽久,就為了跟我說這一句。

雖然心裏不太喜歡這樣的話,但人家也是好心。我點了點頭,繼續擡頭挺胸端著步子道了一聲:“蘭妃好心,本宮知道了。”

第二日天還蒙蒙亮的時候,我就起來梳妝打扮。

因為每天都要這樣召見嬪妃,為了將我大天朝的小蘋果,廣場舞文化在這裏能夠蓬勃發展,我也是蠻拼……

今日蘭妃來的很早,後面跟著宮裏幾個位分底的美人。她們一同落了坐,幾個人開始談起關註宮裏的新鮮花樣。

那翠玲玲的笑聲,難得她們心情好。

人沒來全的時候,我得在梳妝臺面前多坐些時候。

今日草草給我選了一件以湖水藍色,以紅色為輔的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

領口的周圍有著雕琢精美的金子鑲嵌在上,水袖的設計讓手的一舉一動都有著行雲流水般的美。腰部的設計緊緊貼著腰線,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腰身。

然而。

我提著裙角,想著這裙擺大的夠我跳俄羅斯的民族舞了……

這漂亮的鳳尾裙就像一個漂亮的藝術品,穿在我的身上,一種“我是衣架”的感覺油然而生。

很多時候,女人穿衣服是展示自己的美麗。而我穿衣服,則是展示衣物的美麗。

這反差有點大。我覺得我需要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

她就是白翎羽暗戀已久的如花姑娘~

我狠狠地將白翎羽在我的腦海裏YY了一遍,接著還得被草草壓在凳子上,她給我梳妝。

草草也不敢隨便,認認真真地給我梳了個百合髻。用水晶銀晶禦鳳釵和水玉紋飾冠裝點,最後戴個金色流蘇的珍珠耳環才算完事。

我想著靈兒被封為答應的事,便讓靈兒去庫房拿點上好的錦雲緞,一些金銀首飾。

等會兒我好來個聖母的光芒照大地,將它們賞賜給靈兒。

等我出去,端坐在鳳座上的時候。靈兒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走了進來,向我敬茶請安。

我喝了茶就算是知道了白翎羽收了個女人在後宮。

這天下是白翎羽的,後宮的女人是白翎羽的。

但是我的心,是不屬於白翎羽的。

我今日選了最紅的唇塗上,意思意思一般地喝了口茶。

沒成想那淑貴嬪呵呵一笑:“恭喜靈答應求得隆*了。”

下面一位嬪妃怕是淑貴嬪的人,也符合道:“恭喜靈答應。”

靈兒被如此陣勢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只得道了聲謝謝。

淑貴嬪嗤笑了一聲:“靈答應可真是厲害,一個謝謝就回謝了我們所有人。”

很明顯,淑貴嬪對靈兒是有敵意的。

那靈兒之前在她宮裏,來我這兒探測消息的幾率就小了些。

我不想待在這個讓我有些呼不上氣的地方,只是揮了揮手,叫宮人將東西拿上來。

我拿著帕子和藹地笑道:“這是本宮送你的錦雲緞,靈答應拿去做新衣服穿。那金銀首飾,算是盡了你我之前主仆的情意。”

說完,靈答應叩謝了一聲我便進了寢殿。那些宮嬪看著我先走了,嘲笑靈答應也沒什麽有趣,便走了。

我則大呼一口氣,將衣服首飾全都拆了。

穿上裹胸布,豎起發冠。

套上男衣裝,配著折扇。

我在銅鏡面前搖了搖扇子,銅鏡裏的小白臉也搖了搖扇子。

且讓我笑上幾聲。

如此裝扮,安能辨我是雄雌!

這真是讓我得意的事情啊。

我和花花出了宮,她脫了一身黑衣,倒是穿著上好的料子的裏衣。

草草被留下來給我處理一些緊急事件,附帶望風功能。

我將原本賞給宮人的金瓜子抓了一大把放到布袋裏,到當鋪換了銀票和銀子。

我數了數,換了2000多兩銀子。

我一邊竊喜著,一邊去成衣店給花花找了身女孩子家家的衣服叫她換上。

像花花這樣一般躲在暗處保護我的人,頭發都如男子一般豎起來。我看著著實鬧心,便準備去買個簪子給她。

我在路邊看見一支雕工簡樸,但是異常漂亮的木簪。正想伸手去拿來細細端詳,沒成想一個與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先拿了起來。

他看見我的眼睛直盯著那簪子不放,便買了下來。

哎呀,這廝手快的不能想象!

那少年手拿著簪子,看了我一眼,將那簪子遞給我:“君子不奪人所好,若這位兄臺喜歡,在下便送給你了。”

嗯。是個識相的。

我道了聲謝,叫花花將頭發放下來。躍躍欲試得想幫她盤發。

花花的發質不錯,我給她的頭發轉了幾圈,就固定下來了。

那少年還在原地沒走,我問他:“不知公子還有什麽事?”

“在下看你面生,不只是誰家的公子?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認識。”那人笑著對我說,露出嘴邊的酒窩。

看著他的肩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站姿。

嗯……

我猜,他一定不是個男的,怕是同我一樣換了個裝滾出來玩的。

這讓我內心有點小激動,便自我介紹道:“在下姓‘王’。”

沒錯,我就是隔壁家的老王。專門給人戴綠帽的老王。

咳咳,當然,這要等我過那個把十年。

那時成為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按照以上所說,我成為隔壁老王的幾率,非常榮幸地為零。

“哦,原來是王公子。幸會幸會。王公子喚我‘瑞安’便是。”必安露出友好的笑容。

我看著他,總覺得這個臉好似在哪裏見過。

正好我要出來看看哪裏有米酒買,便問他:“不知瑞安可知著城內何處有正宗的米酒賣?”

瑞安敲了個響指:“這事兒向我必安準對,王公子跟我走,我帶你去!”

我點頭說好。

反正有花花在我身邊,不怕被帶進傳銷組織!

瑞安帶著我走在小巷裏,七拐八拐便聞到了從巷子深處傳來的酒香。

他帶我進了門簾,與那裏的人打了幾個招呼,裝了一碗米酒給我嘗。

米酒散發的香味足以讓人微醺,一口嘗盡嘴裏,只覺得那酒香四溢。唇齒之間流連著那一縷醇香,從牙齦直達大腦。

讓人喝了一口,就足以讓那味道刻印在腦海裏。

瑞安與我說,這是他名下的產業。他從開創這酒產的第一天起,就立誓要讓這米酒名揚天下。

“那我為什麽不知道這城裏有這樣好喝的米酒?”我將米酒一飲而盡,留戀似的舔了舔嘴角。

瑞安皺著眉,說到了煩心事一般:“這白契國的酒業一直以來都被卿家壟斷,我舉步有些艱難,找不到買家。”

我點了點頭:“原是如此,等我回去便給你下訂單。”

瑞安聽我如此說,看著我問道:“這是真的嗎?”

我點頭:“不過,瑞安你得先告訴我你的真姓名。”

瑞安一副被發現的模樣,尷尬地笑著抓著頭:“原來王公子早已發現我是女人了?”

“是。”我無比誠實地點了個頭。

“我叫慕鴉,是當朝老將軍的孫女。”她朝我伸手:“重新認識一下吧。”

“慕鴉這名字很好聽呢。你也莫喚我王公子了,叫我‘歌兒’便是。”我反握她的手:“慕兒你一個老將軍的孫女,父親也算身居高位的富家子弟,怎麽會來來酒坊?”

“嗯……”慕鴉撓了撓頭,笑的抱歉:“怎麽說呢……此事有點覆雜。”

慕鴉雖是慕府嫡女,無奈她的母親早逝,父親另立新歡。

這樣看來,她在慕府的位置就有點尷尬。若慕鴉的父親疼愛她還好,若不疼愛她,那生活必定艱難。

我聽著慕鴉輕描淡寫地講述完她的家庭,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一個女子如此獨立創辦產業,我看好你喲!”

她點頭說了聲謝謝,難得有理解她的一人。

慕鴉跟我很是投機,到中午的時候,我和慕鴉去了賣醬烤鴨和叫花雞的城中最好的酒樓。

我現在酒樓門口,看著那木色的巨大牌匾寫著“騰越樓”三字,不禁心情大好。

如今到了飯點,酒樓裏人很多。我和慕鴉等了很久才空出一個位置容我們兩個吃飯的桌子出來。

我們在一樓靠窗的位置,坐在位置上可以看到外面人來人往,小販叫賣。

我專點了“叫花雞”和“醬烤鴨”,正等著菜上來的時候,身邊跑過來一個小丫鬟。

她對著慕鴉,急忙道:“小……小少爺,老爺回來了,如今正找你呢,快回去吧!!”

慕鴉急忙站起身,對我匆匆告了個別,順便建議我吃完飯可以去白玉橋上看看,白玉河那裏游湖散步。

享受白玉河上吹來的清風和垂柳河岸的美景,便是人生一大幸事!

她說的時候,聲音感著跑著原來越遠,我回了句謝謝,也不知道她是否聽到。

這酒樓的上菜效率還是不錯的,看著裝盤漂亮的菜和飄來的香味。我握緊筷子,準備大吃一場。

正吃的歡樂的時候,眼角的光閃過一縷白衣的身影。我連筷子都沒放下,探著窗尋找那白色的身影。

看了幾分鐘,都沒有找到。這讓我覺得,剛才可能是我的錯覺。

果然人想個人想久了,看誰都像他。

我舔了舔唇瓣正準備繼續下手,旁邊一個小二的聲音:“誒,客官。小店人滿了,不知公子可否湊合讓另一個公子坐你對面?”

“好啊。”我隨口應道。

等我擡頭一看,來者何人。

那漂亮的桃花眼瀲灩水波,如同鏡花水月那般美好的眸子;那一撮薄薄的斜劉海披在眉上,露出他溫煦的遠山眉;墨色的發用白色與淡藍組成的綾冠豎起。一身白衣卿相美玉如此,果真如大詩人李巖說的“除卻君身三尺雪,天下誰人配白衣”的逸仙之感。

天下竟有如此出塵絕世的男子!

蘇幕遮坐在我的對面,對我說了一聲:“多謝公子。”

我舔了舔嘴巴,嘻嘻笑道:“不用!”

他看我舔嘴巴,問我為何故此。我看著桌上的一盤盤菜,然後再看著他的面容,道了一聲:“真是秀色可餐吶!”

我露出一抹笑,然後接下來的時光,蘇幕遮再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這讓我有點疑惑,叫花花離我近一些。我對著她露出那剛才的那抹笑,從她的眼睛裏……

這笑容真是頗為“友善”!

我簡直想捶桌哭!

完了完了!

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斷袖之癖的男子,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怪蜀黍!!

直到他結賬走了,我還是坐在那裏。

然後突然回過神,付了帳追出去,我早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

看著往來的人群,我頗有一絲出世之感。

心裏卻碎成渣渣。

腦中回想著慕鴉對我說的建議,我一拍腦袋,自言自語:“反正人找不到,那麽就去白玉橋看看吧!”

說走咱就走!

我一路打聽,終於到了白玉橋邊。看著立在那裏的石碑,這橋也算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文化保護遺產啊!

我左手拿著葫蘆串,右手拿著一杯竹杯裝的糖水。

看著這小橋流水人家的風景,頗有一絲江南之風。

那細柳啊,那流水啊!

我不禁向你們發出感嘆~!

只聽得遠處孩童追逐打鬧的聲音越來越近……

嗯。

哪個沒長眼地把我撞下白玉橋的,放學後保證不打死你!

我一個不留神,直接掉下了橋。

手裏的糖水扔了,糖葫蘆也拋了。

那一刻,時間忽然變得特別慢。那一刻,車燈的光在我眼前閃現。那一刻,我意識到我不會游泳!

據說,人死前的時間會被拉長特別特別多,那世間的一瞬一息,就像慢動作的回放。

就像快要凍死的人,感覺全身在發熱一樣。

我緊緊地閉著眼睛,等待河水灌進鼻耳嘴的酸爽。心裏只期盼著,花花可以早點跳下來將我撈起來。

可是……這溫軟的懷抱,鼻尖環繞的桃花酒的香味。

我慢慢睜開眼,蘇幕遮那隨時隨地彎起的嘴角是那麽熟悉。

被河岸的樹葉揉碎的陽光,斑駁地印在他的臉上,我靠的他極近,甚至可以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他桃花眼的弧度,從我在他身上看的這個角度,特別漂亮和魅惑。

蘇幕遮真是一個危險的人。

因為下一秒,我被他摔到了*板上。

哎喲餵!

本宮的老腰……

小船因為我的一摔,變得有些搖搖晃晃。

我急忙抓著船上凸出的地方起來,坐在那裏就看著他,埋怨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嘖,你是哪家的小公子,蘇某救了你,你竟然還如此說我。”蘇幕遮拿出折扇,上面還有我題的字“吾高冷”。

我起身,抽搐著嘴角:“那感情我還要謝謝你了?”

“不然呢?”蘇幕遮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頗有一絲玩味。

“不然呢?”我反問。

我走一步上前,準備細細觀察我的心上人。他對我一笑,拿著扇子往我肩上一推……

我連連後退幾步,眼看一踩空……

這感覺怎麽跟我摔下那迷夢閣那麽熟悉呢!

我揮舞著雙手,墊著腳在船沿搖搖晃晃了幾下,硬是沒掉下去。

蘇幕遮抓住我領口,我本能地拍他的手。他笑著輕拉了我幾下:“說吧,你到底是誰?”

我被他弄得小心臟狂跳不止,看著近在咫尺的河面,我覺得還不如直接掉水裏來的爽快!

還有,花花那廝在哪裏啊?

說好是我的保鏢,這太不稱職了吧。

蘇幕遮似乎看出我在發呆,根本沒理會他的話。他有將我晃蕩了幾下,直接將我嚇得拿著他的手一動不敢動。

我感覺我整個身體都硬了!

他再問我:“你到底是誰?”

嘖嘖,真是士可殺不可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不會告訴你的!”我一扭頭,手死拽著他的手腕不放。

開玩笑,本宮的抓爪力堪比強力膠!

“你想好了?真的不向蘇某如實回答?”蘇幕遮一手輕松地抓著我,倒是一點沒感覺出來他手腕被我緊抓的痛感。

“是!我想好了!”我話音剛落,蘇幕遮的手一放。我緊抓這他的手腕,讓他知道我不是容易擺脫的!

直到我和他一起掉進水裏,我才覺得,被蘇幕遮救的心情就像嗶了整個動物園!

當初救我的是蘇幕遮,如今將我害進水裏也是蘇幕遮。

還不如我爽快一點直接掉河裏,免了我被扔到船板上的痛。

想到這裏,我不僅覺得如今這世道,世風日下,人情淡薄啊!

我歷史老師曾曰:一件事如果是必須要做,早做晚做,再怎麽委屈不情願,這件事必須得做的話,還不如早點去做。

早死早超生!大概就這個理。

如今我不會游泳,會游泳的蘇幕遮成了我在水裏唯一扒拉的。

嗯。

我拉著他一起沈了底,也算是報了摔船板之仇。

水底的水味真心不好聞,味道也不行。我呼吸不過來,跟魚吐泡泡似的噗嘟噗嘟。

我水都快喝飽了,整個人像鉛石一般沈了底。水上的光變成了一個光點,周圍的湖綠色的光層次不明。

我的唇被人貼上,一口一口的新鮮空氣湧進我的口中。

我想要汲取很多的空氣,伸手挽住蘇幕遮的脖子,如同剛出生的小貓貪婪著舔著牛奶。

他的舌在我口中游離*,如同魚兒在水底暢游。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渾身濕噠噠的很是難受,發帶不知何時散了,一頭長發及腰,不停地滴著水。

看著圍觀的路人,我無顏再去看同樣慘的蘇幕遮被水潤濕的面容。

我擋著臉正準備沖出人群,卻被一只手擋了去路。是蘇幕遮的小跟班,司夙。

嘖。

這孩子沒事攔我作甚!

蘇幕遮滿身濕,水已經讓他的曲線弊露,他還一副剛才落水不是我的模樣,問我:“不如小公子隨蘇某去換一身衣服吧。”

我雙手擺叉便是拒絕,真的,其實當初蘇幕遮叫我去換衣服我是拒絕的!!

嗯……結果我拿著帕子擋了臉,一路隨他去一家成衣店換了一身幹爽的衣服。

我迅速換了一身衣服,趁蘇幕遮沒有出來,告訴掌櫃讓蘇幕遮四號在白玉橋上等我,我將這衣服的錢還他。

然後,我逃似的跑了。

順便去白玉橋挖了一株紅色的星星花,剛才我醒來的時候,為了逃避蘇幕遮看我的目光。我用帕子擋臉,左右躲閃眼尖的時候看到的。

就在白玉橋旁的那處潮濕的泥土中……

回去的時候,我拿著帕子小心翼翼地包著紅色的星星花,護在手心裏。

花花早已經在那個巷子口等我,我問她為什麽不來救我。

她回了我句,當時橋上都是人。她不好跳下水救我。

而且,她覺得我不會有危險。

我聽了她的話呵呵一笑:“你學暗衛的時候,是否學過,覺得主子並無生命危險就不用救?。”

“是。”

喲呵。

“嘖,那要你這種暗衛何用?”我不平不淡的道了一句。

花花跟我出來,職業是我的丫鬟而不是暗衛。

這點丫鬟操守都沒有!

她或許是個出色的暗衛,卻不是一個合格的丫鬟。

也難怪,她學的暗衛守則,當丫鬟也是為難了她吧。

一個連原則都沒有的人,我和她談道理有什麽用。

就像你去跟街邊的乞丐說,你要勞動致富,只要充滿活力與信心地過每一天,有了工作你就不用再伸手要飯了。

人家乞丐鳥都不會鳥你,最多翻一個白眼,呸你一口,喊聲:你有病吧?!

我無權去幹涉花花的思想和行為,她並不是我的人。

她的主人,只有洛笙華。

我一路想著,頭有些暈。應該是從河裏出來,吹了冷風著涼了。

我打了一個噴嚏,一路走到了盡頭。再從*下爬了出來,一身泥土著實的臟。

草草見我滿目狼狽,給我備了洗澡水。看我滿頭濕發,許是猜到了我落了水,又貼心地吩咐人給我煮姜湯去去寒。

草草給我洗澡,給我說了今天宮裏發生的事。

據說昨晚撤下去的我煮的湯,宮裏的兩個小宮女吃了。她們吃完之後,全身發熱難耐。草草便來派人去叫了太醫來。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原來我很那碗湯裏放了強烈的“春哥”。

我閉著眼睛,想了想,昨天的湯是靈兒端上來的,原定的是靜兒。

若說是靈兒自己下的藥,也不是不可能。

那叫“陸燕”的宮女給自己辭了職,跑去蘭妃那裏,這事有點莫名其妙啊……

頭開始疼了。

我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敲了敲腦袋。起身穿衣,磨了墨靜心默寫了一遍琴譜,然後滾去吃飯。

這飯菜依然沒有白翎羽來的時候那麽豐盛,不過也足夠我吃。

紅色的星星花自己被種在了花盆裏,放在院子裏,草草說我吃飯可以去看。

不知為什麽,今天真是又累又困。吃著飯的時候,我只覺得眼皮在打架,恨不得立馬倒在桌子上睡了。

那一波一波強大的困意向我襲來,我只得匆匆吃了一碗飯就倒*上沈沈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有個冰涼的手貼著我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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