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chapter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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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樂安寧隨徐青容離開的第一個月。

下午兩點的時候,管家腳步噠噠噠,匆匆從樓下跑來。

“不好了樂小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樂安寧見到她時還未開口,她回頭氣喘地指著樓下:“您帶安安到房裏避一避吧,高小姐又來了!”

自從她進入這裏,高小慧帶來的麻煩就沒有斷過。她不知道這兩年徐青容和高小慧是怎樣的牽扯,但昨天她把安安推進了泳池裏。

管家話音剛落,高小慧的身影隨之也到。

“呵,這是在嚴防警備呢,我有那麽可怕嗎?”她微笑著,身姿裊娜地樓梯口走來。

安安昨天落水後嗆了好幾口水。一般的小孩,恢覆力都極強,跑跳一天,休息下便能精力覆活。但安安不行。他還差5天夠八個月的時候就出世,體質比一般小孩弱,抵抗力也差,昨天落水著涼加嗆到,晚上他發燒了一晚。她剛剛幫他降下溫度,他也才能睡下。

“高小慧,昨天的事我還未來得及跟你算,安安是我的底線,你有事沖我來,但安安,你也就只能動昨天那次。”

高小慧聽完突然暴躁,她焦躁又尖銳地指著樂安寧厲聲叫:“你們當中我哪一個都不會放過!我要讓你也嘗嘗失去心愛之人的滋味!那野種是你的心頭肉是吧,我既要整死你,也要讓你失去心頭肉!”

樂安寧有句話說的對,那便是安安是她的底線,“安安有父有母,你嘴巴放幹凈!”

高小慧聽了,瘋狂地一笑。

笑後,她目光陡然陰戾地投向樂安寧:“有父有母?這是你編來騙那野種的吧,他父親呢!”她突然一步跨近樂安寧,“我不僅要說,我還要做!”她仰頭笑,“你最好不要離開這房子,最好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千四百多分鐘一分鐘都不離開他!不然我讓他沖出路邊,我讓他遺失走丟!我讓他缺條胳膊少條腿!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管家之前說過,她來徐青容別墅的這兩年多,高小慧期間不斷地來和他糾纏。

徐青容最開始不停地將高小慧驅趕,可仍阻止不了高小慧隔三岔五瘋狂地糾纏。徐青容離開不住這裏,但高小慧仍找得到辦法知道他的去處。徐青容報警趕人,高小慧卻由最初的還會驚慌忌憚,逐漸演變為瘋魔般地笑著隨警察離開,隨後一旦出來,她會再度出現。

一個月前,樂安寧的突然出現,徹底觸碰愛而不得的高小慧敏感危險的神經。任何一種瘋狂,都源於心中深深的執念。

不能讓安安有那樣潛在的危險,樂安寧到樓下廚房拿出刀,管家見她拿刀,驚慌地連忙伸手阻攔,但她仍然拿刀到了高小慧面前,高小慧仇視憤恨地看向她。

樂安寧亮白光的刀尖指向高小慧:“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拼命!但凡涉及到他,我不管法律不法律,你傷我兒子一分,我還你十分!”她們不主動傷害人,但欺淩找上門來,她們絕不後退!

高小慧和樂安寧爭執,最後還是被收到管家通知回來的徐青容打斷。和徐青容一起到來的警察再次帶走高小慧,樂安寧因為持刀,也被一起帶走。安安中途起來,發覺媽媽不在,喊著找媽媽,徐青容吩咐管家照看他,之後他同警察樂安寧等人一起到達警局。

高小慧最近跟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板。

老板這次派人來保釋她,她出了看管區的門,走到樂安寧面前哈笑,“既然你出現了,就等著受折磨吧!我會將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五一十還給你!”她咬牙陰測測地剜眼向樂安寧,“這輩子你休想安寧!”

她被保釋的人拉走,被拉著走的過程中,那陰毒的眼神從未離開過樂安寧。

樂安寧說拿刀要傷高小慧,可最終並未傷到她。相反她的手在爭執過程中,因為握住被高小慧奪去手柄的刀,她手掌的皮肉被刀刃割開,徐青容到的時候,她滿手是血。

從警局出來準備回去,鮮紅的血仍透過包紮的紗布滲出來,樂安寧緊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呻.吟出一聲。

徐青容坐在車裏,忍不住抽煙。但火沒打著,他噙著煙:“你是不是瘋了,竟敢動刀傷人!”

樂安寧咬著唇,低頭沒有說話。

事關她的兒子,她任何一絲僥幸的打賭都不能賭。

她不能賭她警告了高小慧就會聽,她不能用僥幸的心理賭高小慧會有理性的克制。安安是她的命,為了他,她做什麽都願意。

徐青容見樂安寧低頭不說話,知道她又開始犯犟:“算了,以後這種事情等我回來再解決。”他低頭看她,“寧兒,我可以成為你的依靠,我會把你放在首位。”也是在這時候,他體會到安安在她心裏的位置。

樂安寧偏過頭,沒有回應。

高小慧回去的當晚,被拳打腳踢、劈頭蓋臉地打罵了一頓,之後,又被五十多歲的老板連夜驅趕出門。

第二天,徐青容別墅裏,他離開去上班。管家要出去采購,再三確認門鎖好之後,她出門。中午快十二點的時候,她回來,開門那一瞬,一批人先她一步進入別墅,將樂安寧和安安帶走。

管家在背後報警,樂安寧和安安則已被帶向城南前往城南山莊的某幢別墅。

向南的車子緩緩駛入莊園。

車外是倒退的田園草坪,路平順地延伸出去,在路的邊上,一片別墅安靜地佇立。

那批人在路邊第二棟別墅前停下後便離開,將樂安寧和安安交給出來接她們的人。

傅燁璃一見到她們,就伸手把安安奪了過去,抱在懷裏。

“你幹什麽,把孩子還給我!”樂安寧伸手要架回安安。

他見她掙紮,索性將她也一起抱進別墅裏。

傅燁璃在她們出事沒多久,便知道了她們的事。

在別墅客廳的沙發處坐好,兩人終於平靜。傅燁璃看一眼她手掌上還纏著的紗布,目光沈如暗墨:“我不會讓之前的事情再發生。”他隔了好久,氣息如山般深沈:“你把孩子給我,我不願讓那樣的差錯再出在他身上。”

樂安寧霍地一聲站起來。

她緊緊地攥著衣角,“你休想!安安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他只有我一個媽媽,沒有其他人,你休想把我們分開!”

傅燁璃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

他誰也不是,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能認。

樂安寧見狀,抱起安安,向門的方向走去,傅燁璃像一尊已不能動木像坐在原位。

也許是傅燁璃的難過安安感受得到,他看向傅燁璃,嘴角癟一癟,略帶哭腔地開口:“爸爸。”

樂安寧震驚得腳步頓了頓。傅燁璃一開始也震驚,震驚後,樂安寧的步伐加快向前,他無論如何也不肯讓她走了。

他三兩步上前就奪她懷裏的安安,樂安寧不肯放手,安安始終沒脫離她。但他們都怕傷了安安,因此兩人都不願太用力,以致於傅燁璃像把他們擁在懷裏。

“樂安寧,孩子在叫我,他是我的孩子,你讓我認他!”

“你胡說,他不是你的,他是我的孩子,請你離開我們母子!”樂安寧仰頭對他,幾乎含著淚。

傅燁璃崩潰,不能再理性,他低頭一口含住樂安寧的嘴唇。

他啃吻著,用力地吻,仿佛要把他所有的心情都發.洩,“你逼死我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他不能對她怎樣的,但他誰都沒有了,現在她連兒子也要徹底從他身邊帶離。

樂安寧用力推開他,將兩人身體空出一彎手肘的距離。逼如何,不逼又如何,無論怎樣都不會改變他們目前的關系。

她轉過頭,最終抱著安安要走,“就當我求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傅燁璃在樂安寧抱安安身影消失在門後時,他將身旁一個精致的花瓶摔到地面,抓著頭發崩潰地坐到地上。

三天以後,顧懷平拿了一紙親子鑒定證明,將樂安寧和傅燁璃集合到一處。

顧懷平像無事人一般地坐在一旁,律師在辦公桌前向樂安寧和傅燁璃一行一列地闡明條款意思,“你們可以協商孩子的撫養權歸誰,探視權如何使用,能達成協議最好不過。”

樂安寧一早接到通知,讓她來律師事務所協商安安撫養權的事宜,她不想來,因為談判意味她將安安撫養的權利放到了臺面。

可她不來,事情就能過去嗎?

她攥手讓自己冷靜:“我不會出讓撫養權。無論如何,我不會舍棄我兒子,你們的協議和目的都不會達到。”

傅燁璃是被顧懷平蒙來,顧懷平讓他幫忙把控一個項目商業上的法務事項,他來了,可來之後發現原來他被騙。可看見她到之後,他突然想留下來,想聽聽她會說什麽。

然而樂安寧說的還是這些。他定定看了她七八秒。

他開口:“他是你的骨血,也是我的骨血,你不能沒有他,我就能沒有他是麽?”

這句話就像一把鋼刀,深深地插進了樂安寧的心,讓她呼吸都是疼的。

不是為她自己疼,是為他疼。

誰向她爭奪安安,她都不允許,只因那是一種將她的骨頭和血肉分離的疼。她懦弱得承受不了這些疼,那麽傅燁璃呢,他是否正在承受?

樂安寧沈默,沒再說一句話,這場談判以傅燁璃面無表情地告訴律師這件事就此結束,之前怎樣,之後還怎樣為結束。

樂安寧從律師事務所回來的第五天,徐青容向外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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